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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美人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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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清寒在次深斂而拜,姜雲霆出現,她並不奇怪,只是連姜貴妃都驚動了,這未免出乎意料之外。

可沒想不遠處竟然還有座靈棚,素衣男子長身而立,霜清寒看著倒是面善,一時竟想不起是誰,姜雲霆自後輕聲:“魏氏,二房,泊淮”

魏泊淮已上前拱手,正顏道:“翼王壽辰之上,泊淮因事離開,今早趕回才聽到嫂夫人之事,請王妃節哀”

霜清寒躬身還禮,輕聲:“勞魏公子掛念,清寒在次謝過”

城門口,端木允之身著白衣帶著下人翩然而立,霜清寒躬身謝過,向城外而去。

城門外的荒地裏,事先憶搭好靈臺,霜清寒雙手結印布下結界,百裏千川已上前擁著蜓兒置於臺上,擁著她久久不肯放手。

寒鴉自頭頂掠過,帶著嘶心裂肺的悲鳴,他豁然擡頭旋身而起,霜清寒上前扶著他,將手中的火把擲去。

百裏千川已順著靈臺滑落在地,霜清寒蹲下身輕拍著他的手,順勢將手中的東西塞入他手中。

起身,卻見自家下人跑上前行禮:“王妃,王府已在綴錦樓備下此許酒菜,請各位公子前去歇歇”

霜清寒這才暗自松了口氣,今天這個場面倒是她沒想到的,看來還是越王的心思細膩,姜雲霆已上前扯著魏泊淮轉身而去,端木家就更不用說,霜清寒扭頭看了眼偎在地下的百裏千川,轉身而去。

……

洵王妃的壽辰霜清寒起的倒早,她只是沒想到,越王讓人給她準備的衣服竟然不是正裝,只是比她平日裏穿的要華麗些而已,說是洵王妃那沒太多禮,不用著正裝就好。

倒是樂得霜清寒上前吊著他直轉圈,到最後眼看就要誤了上朝時間,越王只得開口無奈道:“你的壽禮那?也不去看看”

一句話提醒了霜清寒,撒了手,拍著腦袋就往倦無名那跑。

這幾天忙著救人,又要死裏逃生,簡直可以說是亂成鍋粥,也沒時間去看壽禮準備的怎麽樣了。

竹蕉居,霜清寒倒是沒想在驚動別人,問題是倦無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轉了一圈都沒找到輪椅,當既急得她跺著腳昂天而叫:“倦無名——”

驚得他連滾帶爬自床上跌下,捂著被撞的頭上前開了門,霜清寒已提著裙子嘰喳道:“無名先生,我的輪椅那?別說你沒做好,告訴你,敢沒做好本王妃一巴掌拍了你”

倦無名搖著頭苦笑:“王妃,你就看在小老兒好歹跟了越王十幾年的份上留小老條殘命”真是風水輪流轉,他何嘗想過連越王都不曾懼過的自己,今天倒是真有點怕這王妃了。

霜清寒急得對著他的桌子一巴掌拍了下去,伴著劈哩啪啦的聲間怨道:“倦無名,你……”

倦無名已反手沖到榻邊伸手掀開旁邊的帷帳,霜清寒當即眼睛都亮了,嗷叫著撲上去,將那個木輪椅翻來倒去的看著。太精巧了,倦無名將她畫的圖又稍做了修改,整個輪椅頓美觀又實用,倒是樂得她伸手摟在懷裏,恨不親上兩口。

倦無名蹲在地上,手拿著桌子碎片感慨傷心,還好這巴掌是辟在桌子上,要是辟在他頭上,可還有命?苦道:“王妃,你看看,我這窮得就剩這張桌子還算撐點面子,你老這一巴掌上去,日後豈不是讓小的蹲在地上吃飯”

霜清寒樂得昂著頭反手將輪奇甩到背上,跑上前蹲在他面前開口:“先生,這是用什麽木做的,顏色好漂亮,是不是黃花梨木”

倦無名蹲坐在地上感嘆:“是上好的黃花梨木,越王府裏只有這塊黃花梨木的體積還夠,因著時間太緊來不及尋檀木和香木,原本越王是打量讓用沈香木的,也只能等以後尋來重新在打”

“木頭用完了嗎?”

倦無名伸手將剩下的抱了出來,那可是用一整塊雕下來的,而且是用來給洵王妃用的,越王自然是挑最上成的。

“好了,剩下的就送給先生重新買桌子了”

倦無名瞪大眼看著自家大方的王妃,這其中一小塊可就夠他這輩子的桌子錢了,看來這王妃可比越王大方多了,越王竟還來了句:剩下的拿回來。

“謝王妃,你老可比咱家王慷慨太多”倦無名將散木抱在懷裏,搖著頭調侃。

“是嗎?本王妃這還有謝禮那”霜清寒自懷裏抱出個玉青色的瓷瓶遞了上去。

倦無名扔了懷裏木頭伸手接了過去,打開塞子嗅了嗅,面現震驚之色,仰頭喝下倒是驚得目瞪口呆,話都忘了說。

“怎麽樣?先生,這苦杏的滋味比你的簟秋釀如何?”霜清寒不解的看著倦無名的神情,雖說他好酒,可也不該是這種表情吧!似哭非笑的,真是搞不懂這些瘋子。

“好,好,好——”倦無名雙手緊捧著瓶子貼在胸口處,謙卑的低著頭。

“王妃,王妃你去那了……”外面傳來藍衣沒大沒小的高喝。

霜清寒搖著頭嘆氣,丫頭跟著她學的都是沒大沒小的,難怪越王這段時間老是牙痛似裂嘴看著她,擡手拍著他的腦袋,開口道:“先生慢慢喝,回頭我給你在找些好酒”

“衣——”霜清寒扯著嗓子扛著輪椅沖了出去。

“謝,謝王,妃……”倦無名竟然抱著瓶子淚流縱橫的朝著地上倒去,將臉緊緊貼在瓶子上,顫抖如風中之燭。十年了,整整十過去了,由最初的逃避到最後的找尋,今天終於有了關於她的支言片語。

竟是化身於荼靡坊的月泠花嗎?苦杏,原來你心中無法割舍始終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王……

倦無名倒在地上蜷成一團,將那個瓶子摟在懷裏,如同摟著尋覓已久的戀人。

……

霜清寒扛著輪椅出門,突然出現在藍衣面前,剛好她一頭紮在懷裏,霜清寒騰出只手扶著她順勢在她的小臉上擰了兩把,陰陽怪氣道:“投懷送抱的小美人,走了”

藍衣尚在暈頭轉向,已被她擁在懷裏又飛了起來, 嚇得慌忙雙手擾上她的脖子,閉了雙眼緊貼著她。

唉,還好她家王妃是女的,這要是個皇子,他家裏的丫頭怕還不得都遭了她的毒手。

霜清寒落地拍著懷裏嚇得縮成團的人鬧道:“衣,松手,你家王要這是看到你這幅樣子,會打翻醋壇子的”

藍衣這才睜了眼苦著臉看著她,悲道:“王妃,咱下次好好走路,不飛了行不行?你又不是鳥每次都叨著衣”她身上又沒內力,雙腳一離地小心肝都顫巍巍,怕怕的。

“好,明個讓王叨著你”霜清寒一頭又紮回到房裏,忙活開了。

藍衣捂著頭軟在門柵上,腳都提不起來,算了還是讓王妃叨著吧。

“衣——”

“來了,來了”藍衣顧不上悲嘆自己的命運,趕緊跑進去。

是禮物自然要包裹起來,可她的禮太大這包起來可麻煩了,偏生古代又沒紙盒,愁得霜清寒蹲在地上又是抓頭又是揉眉,藍衣在旁邊悲嘆,王妃的頭又白梳了。

藍衣弄明白她的意思後,直接讓下人去拿來些細細柔韌的竹子,坐在地上開始玩起編起竹簍,霜清寒終於明白納蘭若的手為什麽這麽巧了,敢情都是因著生活環境而必備的生存能力。

藍衣手裏頭忙著,招呼丫頭進來給她重新梳頭,霜清寒扭來轉去的人又不老實,終於被扯著頭發痛得她捂著頭直裂嘴,丫頭已紛紛跪了一地:“奴婢該死,請王妃恕罪”

霜清寒的註意力終於被她們給拉了回來,上下齊手,這個小臉上擰把,那個啃上品口的瞇著眼睛樂道:“哎呀,這麽漂亮的小美人怎麽能死,沒事,繼續梳”

越王走進來時,他家王妃正橫臥在一群美人正中,背後一個小手揉著她的肩細聲細語:“王妃,力道可以嗎?”

霜清寒單手托腮,捏起顆葡萄遞到她嘴邊,手帶順帶這在粉頰上捏兩把,樂道:“可以”

腿邊兩個小美人捶著腿,還有一個執杯將茶遞到她嘴邊,另一個纖纖玉手的粉糕已送了上去,他家王妃正將嘴裏啃了一口的糕點塞到小丫頭嘴裏,手在人家臉上揉了又捏:“乖,賞你了”

越王擡眸瞪了她一眼,朝裏室走去,驚得霜清寒慌忙坐起,拽著藍衣急道:“衣,王瞪我”

“看見了”

“為什麽?我那時做錯了”霜清寒聳拉著臉,一副伴君如伴虎的模樣委屈樣。

藍衣抻出手在她臉上摸了把,笑道:“王妃,這叫什麽?”

“衣,你在吃本王妃豆腐,你家王還在這站著那”

藍衣對著她笑得賊賊的,低聲道:“王妃,你這算不算男女通吃?”

一句話嗆得霜清寒朝地上跌去,怒眉道:“衣,你給本王妃解釋下,什麽叫男女通吃?”

藍衣低著頭湊到她旁邊樂道:“王妃你忘了,這可是你昨說越王的,奴婢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可你們是怎麽知道?”霜清寒咬牙恨道,昨個王打她屁股時沒人在旁邊,難道說是藍衣在聽墻根,這個習慣可不好。

藍衣鄙夷的看她眼,低聲道:“王妃,你叫的聲音半個千陵都聽的見,拜托,知道的人說是越王在打你屁股,不知道還以為咱家王被餓太久了,大白天都拉著自個王妃折騰,偏生你還叫的那麽錯落有致,下次小聲點,傳出去對你和王的名聲都不好”

霜清寒‘咚’的聲把自己摔在地板上,生無可戀了,她的名聲盡毀,而且是毀在自己手裏,可是這些人怎麽就這麽汙那。

越王走過來直拉把她拉進懷裏,皺眉道:“放著榻不爬,你爬地上幹嗎?那些曜石很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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