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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荼靡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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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峰上不僅遍布著各種各樣的奇陣,更是道路縱橫,叉路極多,拋開其中的陷阱不說,單是如同迷宮的道路,怕是便能將人生生困死在那裏。

千陵洛是這裏的長客,如若他下去後真的迷失方向,只要故意踩踏在陣中陷阱,自會有人出去救他,而霜清寒懂陣法,下面想來也是難不住她。

惟有他,對下面情況一無所知,在加上月泠花雖然於千陵名氣不大,可稍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那就是個女魔頭。

遇見她最好是繞路走,他敢肯定如果他落在那個魔女手裏,絕對沒好下場,如此,也就只能先稟告越王了。

越王府,千陵越穿戴整齊正準備出門,忽的窗外傳來鳥鳴之聲,他擡手揮去眾人來到窗下,翠鳥已落在他抻出的指尖。

打開,他的臉色頓如橫亙萬年的冰峰雪山,於陽光下反射著冷銳耀眼的光芒。

荼靡坊的苦杏是名動千陵,可是千陵越卻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時候的霜清寒,縱是給她壇蓬萊佳釀,她也沒心情聞,既然如此,她跑去絕峰下幹什麽?

有風自窗外掠過,卷起他垂在額前的散發零亂飛揚,驀然有輕微的氣勁掠過,他竟將自己額頭的散發生生切斷,斷發朝著地上零落而去。

“越王,出了什麽事?”倦無名自門口閃身,躬身而問。

千陵越這才回過神,擡指寫下:守著。

重又綁回翠鳥腳上,看著它消失在窗外,這才轉身沈聲:“沒事,走吧”

……

霜清寒越往下氣溫越低,谷下竟是陰寒無比,她瞅著地下一點落下去,千陵洛已緊跟而下,她伸手扯著千陵洛不讓他落下,擡腳向前又邁出兩步,對他道:“照著我的腳步走”

松手,千陵洛堪堪落在她留下的腳印裏,擡手按著她的肩這才穩住身子,驚奇道:“看來本王還真是太小看了這個花姑娘,竟然在這裏布下如此密集的機關”

四面是如同鏡子般光滑透亮的冰壁,竟然是人為相鑲上去,如此一來,配和腳下的陣法,這些如同鏡子般的冰塊倒成了殺人利器,好歹毒的姑娘,霜清寒打量著四壁感嘆。

千陵地勢奇特,一年四季溫和如春,怕也只有在這絕峰下才能見到冰天雪地的奇異景色。

她打量著腳下的冰湖朝著旁邊走去,好奇怪的地方,明明是片四方的湖水,邊沿地低結著厚厚的冰塊,正中間卻卻仿如溫泉般的升起裊裊白煙。

四面冰壁光滑如鏡,卻是寸草不生,她近前看去竟然邊銜接的隙縫都找不到,我草,不會是整塊冰鑲嵌上去的吧。

千陵洛跟在她背後更是艱難,展開雙臂平衡著身子搖搖晃晃的打量著面前的霜清寒,臉上始終如一的笑意隱含了幾縷苦澀。

初見時便已覺得她不同凡想,一步步走來卻發現越是朝前走越是難以捉摸。

她的修為竟然到了何種地步,不僅一眼看穿這裏的陣法,如此情況下竟帶能保持著身體平衡,難怪四哥不讓他跟著去羅海夢獄,就他這水平,去了怕也是累贅。

霜清寒停下腳步打量著面前的冰壁,陽光自冰上折射而來的光刺得人眼痛的幾乎睜不開,她擡手掰下旁邊的一小塊冰棱,對著左前方十點處擲去,伴隨著輕微的卡卡聲,面前的冰壁突然開四方的出口通向前方。

霜清寒低頭鉆了進去看了看,忽的又縮回頭,背後的千陵洛抻著頭正看的起勁,反倒被她嚇了一跳,開口:“皇嫂,怎麽了?”

“這裏是通往裏面的入口,可是你說的那個苦杏並不在裏面,在外面”霜清寒推開他,重新打量著面前的冰湖,搖著頭嘆氣,造化神奇的大自然,並非是她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懂的。

“外面,你是說月泠花把苦杏埋在冰湖裏了?不可能,這片冰湖下面不僅有暗流不知通往何處,而且奇寒無比,人在裏面超過半刻鐘便會被凍成冰棍,花姑娘她沒那個本事把酒塞在這下面”

霜清寒苦惱道:“我知道,可她明明就塞了進去,怎麽辦?我不會游泳”

千陵洛也傻了,她不會游泳自然不能下去,他倒是會,可下面的地形他可是半點都不明白,那要怎麽辦?

“那就回吧?”霜清寒聳拉著腦袋,無力道。

如果是別的東西,她不借意試試,可水和蛇是她最怕,她可不願意淹死在蛇窩裏面。

“罷了,你把位置告訴我,我下去探探”千陵洛說著伸手就開始脫外面的衣服,至到身上只剩下單衣,立在湖邊打量著裏面情景,可周邊的冰太厚什麽也看不到。

“你確定要下去,我可不敢保證水下沒有什麽機關?萬一水下也是機關怎麽辦?”霜清寒對著他翻著眼嘆氣,不就是點酒吧,堂堂一介王爺你至於嗎?

“皇嫂,這個你就不懂了,快點告訴我大概在那個方位?”千陵洛伸著頭躍躍欲試。

“從湖正中跳下去,一直向下便是,這個湖周邊陰寒無比,中間卻溫暖如春,相必是中間埋著什麽東西。而杏仁有微毒,我想那個花姑娘應該是在借著湖裏原東西,消除酒裏的毒”

“好,等我回來”千陵洛縱知朝著湖中間躍了下去。

霜清寒閉眸,開靈瞳,打量著他在下面的情況。

千陵洛入水張著大眼竟然帶打量著四周,游玩似的朝著下面而去,旁邊不時有銀白色如同梭子般的銀魚自他身畔游過。

一路向下,越往底湖水越是清澈,可是漸漸的半條魚都不見,整個空間裏只是如同透明般的不存在一樣,如果不是從千陵洛嘴裏透出的一串串氣泡,霜清寒都懷疑他根本不是在水裏。

怎麽會這樣?有水的地方自然便有魚,縱是在深的水域裏也會有生物存在,而什麽都沒有的地方怕也就危險了。

霜清寒的視線離開千陵洛,向下看去,最底處已然看到摞成排的玉色瓷瓶。

不對,瓷瓶下面有東西,霜清寒凝神靜氣,以內力相傳:“千陵洛,回來,危險——”

千陵洛已經看到那些瓷瓶,興奮的如同發春的貓見到心儀已久的伴侶,驀然加快迅速朝下面而去,身邊蕩起的水波層層向下而去。

霜清寒沖到中間朝下看去,千陵洛聽到她的聲音後,竟然以內力沖向低層似是要卷起下面的瓷瓶,可就在他的內力觸碰到瓷瓶時,整個湖底如同地震般震蕩開來,沖天而起的強勁氣流竟然卷著他就朝湖底而去。

她只得揮手。玄力朝著四壁而去,壁上的冰鏡竟然在瞬間被震得粉碎,她低頭焦急的打量著湖下的情景。

她對這裏不熟悉,也不知道湖底到底是什麽東西?這種情況下縱是她沖下去救得了千陵洛,那湖底的酒怕了保不住了,但願那個花姑娘不要過來的太遲了。

霜清寒急切的看著湖底,他娘的,千陵洛到底想幹嗎?命都保不住了,竟然還抱著酒瓶子,當真是要酒不要命。

不行,來不及了,她縱身正要落下時,撲天蓋地青綾蛇已朝著她的面門而來。

“月泠花,快救千陵洛……”霜清寒急速後退,高喝出口,面前如蛇般的青綾微滯,她便只看到道杏色身影沖著湖底而起。

湖底已然卷起千層波浪將倆從身影淹沒,霜清寒沖上前,只看白浪湧天中一線青光忽上忽下,伴著幾塊飛揚的杏色布片上下翻湧。

糾解,這個月泠花倒底是何方神聖,怎麽看她穿的衣服有點像現在的走紅毯,除了肉還是肉,就是不見衣服。

風聲呼嘯而起,頭頂已是漫開玉色瓷瓶翻飛,霜清寒上前揚起無數道氣流,縱身而起將半空中的玉瓶一一接住,平托在兩邊的地上。

青綾卷著千陵洛已沖天而起,只聽見一聲清斥:“接住”千陵洛已像皮球般的翻滾而來,霜清寒飛身上前,湖底突然伸出根巨大的肉色尾巴直沖千陵洛而去。

半空中的千陵洛只得甩起手中抱著的玉壇,尾巴已卷住瓷壇朝著天上而去,只聽見‘砰’然而響,清香之氣頓時漫溢開來,夾雜著微苦甘辛,如同人生,透著說不出卻浸人心脾的五味陳雜。

月泠花反身直沖下去,只聽見湖底急促的怒吼聲中夾雜著痛號聲朝著湖底而……

千陵洛將手中的玉壇甩向霜清寒,竟然閃身又沖進漫天酒雨之中,仰天,張嘴,整個人就如同亭亭立在陀螺之上,緩緩轉動。

漫天的酒灑下,澆了他滿身滿臉,和著他張嘴吞酒的優雅媚態,驚得霜清寒張嘴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握草,她只知道美人出浴影朦朧,倒是沒想到這美男出浴更是撩人心肺。

湖底竟然又甩出股氣流直沖千陵洛而去,霜清寒心下忽動正要出手卻又生生頓住,果然,從湖裏躍出的杏衣美人來不及喘氣,擡臂朝著千陵洛而去,卷起他的腰畔旋身落在旁邊。

千陵洛倒是毫不客氣,伸手就繞了下去,緩緩的低頭對著她展眸而笑:“花花,爺想死你了”

握草——,霜清寒樂得張嘴就噴了出來,這姿勢,這聲音是要勾死人的節奏。

杏衣美人身上的怒意倏然消去,就連甩他的力勁都柔如三月微風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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