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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不帶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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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王妃縱是不願也沒別的更好辦法,只得搖頭道:“除此之外也沒別的辦法,你一定要小心,還有,如果可以盡可能趕在翼王前面回來,這邊我會看著洛兒,在你們回來之前不讓他出岔子。越兒,萬事以保命以本,記住沒有?”

“是,越兒記住了,放心吧姨母,我心裏有數”

“罷了,今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洛兒回去”洵王妃明知他做的決定沒人勸得了,終是不甘願走了這一趟,可還是這個結局。

越王的脾氣別說是定下的事,縱是話,如果他不願說,你都拿她沒辦法,何況是這種事情。

千陵洛苦喪著臉,一副要下地獄的樣子,卻也知道這次的事非同小可,不是兒戲,也就只能日日夜祈求著越王盡快回來。

……

霜清寒抓著頭發差點把手裏自制的筆給咬斷了,她本就畫畫沒天賦,現在為個輪椅圖差點能把她難為死,明明那麽簡單的圖樣,在她腦海裏過來過去,可手低下偏生就是畫不出來。

藍衣上前扔起地上被她扔了滿地的紙團,打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然後在看看霜清寒,滿臉崇拜,王妃的想象力好豐富。

對了,雪煞,霜清寒嘴裏咬著筆猛的擡頭,對著藍衣喝道:“衣,去給我端點吃的來,好餓”

“是”藍衣對著她躬身,退了出去。

“雪煞”雪煞從她頭上飛出來,懸在半空中上下擺動著身子,她擡起手指點著它的劍柄笑道:“乖,過來幫娘親把這副圖畫好”

雪煞做個拿眼翻她的動作,上前帶起股旋風,晃得霜清寒兩眼直轉,驀然而停,她抻頭看去,拿起筆又修改了幾處,旋既笑道:“好了,乖,娘親在問你個事,有沒有什麽東西,裝在這輛輪椅上後,這輛車便可以聽人的指揮”

雪煞立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流蘇曳在桌上,和著簪子尖一前一後來回擺動,就像個小人般在上面跑著路,驚得霜清寒下巴差點啃在桌子上,她家雪煞簡直成精了。

突然,雪煞閃身而起覆又插回她頭上,一行行字便顯現在她心中。

我去,霜清寒原本就是隨口一問倒沒想到竟然還真有這東西,而且還是在千陵境內,樂得她縱身直竄。

藍衣已端著盤子急匆匆走進來,開口道:“清寒姑娘,糕點來了”

霜清寒飛般旋到她面前,擡手拿起個塞在嘴裏,拉過她手裏的盤扔在桌子上,拽著她就往外跑。

“啊——”藍衣在睜眼已發現自己躍在樹上,驚得閉了眼只叫,霜清寒已拽著她在半空中竄上跳下,問她道:“衣,這城裏那有手藝比較好的木匠?”

藍衣看著自己立在樹枝上,驚得雙腿當既就軟了,那裏還說的出話來,只得抻著手顫顫巍巍指著個方向。

霜清寒上前將她掐在懷裏,縱身朝那邊飛去,驀然又停住腳,藍衣瞪著驚恐的雙眼朝著面前的墻上撞去。

霜清寒擡腳反勾著她的身子,一本正經:“衣,出了什麽事這麽想不開,怎麽還要去撞墻?”

藍衣擡手扶著墻穩著身子,拍著胸口直喘氣,話都來不及說,霜清寒已一頭紮了進去。藍衣倚著墻向地上倒去,如此強悍的王妃,難怪連越王都吃不消,不對,她們出府還沒經過王爺同意。

藍衣起身正要進去,屋裏已傳出霜清寒驚天動地的嗷叫:“你說什麽?”

慌得藍衣一頭沖進去,就看見霜清寒手裏拽裙子,一腳跺在人家桌子雙手叉著腰,滿臉潑婦像,急忙上前昏著腦子上前拉著她喊道:“姑娘,儀容,註意儀容”

前面身著粗布衣的小哥苦著臉,對她做揖:“姑娘,你這東西太古怪,小的見都沒見過,如果你要是給小的幾個月的時間容我研究研究,說不定也就給你做出來,可,可你最多三天就要,小的真的做不出來……”

“你大爺,幾個月,老娘兒子都生出來,要你這東西有何用——”霜清寒忽的直接蹦到人家桌子上跳著腳直叫。

驚得藍衣上前又是扯人,又是捂嘴的:“姑娘,端莊,要端莊”她真是撞墻的心都有了,王妃這個樣子要是被洵王妃知道了,她還怎麽活?

“姑娘,我,我是真的沒辦法,要不你去配別家試試……”小哥雙手捧著那張奇形怪狀的圖恭敬的遞上去,又是點頭又是哈腰。

霜清寒伸手拽過來,拉著藍衣的領子出了門,開口:“衣,下一家,我要最好的木匠”

藍衣苦著臉連聲道:“是,是,可是姑娘,要註意你的言形……”

霜清寒已擡臂把她挾在腋下飛到半空中,藍衣伸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兩腿上下直擺,霜清寒擡手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喝道:“衣,帶路”

藍衣抻手指著前方,霜清寒又一巴掌拍了下來,喝道:“快點帶路,一會被越王知道我偷跑出來又是事”

藍衣苦著臉開口:“姑娘,我指了……”

“噢——”霜清寒抓抓頭恍然大悟,把人拿反了,旋即擡手將她朝著半空中扔去,直接掉個頭,藍衣瞪著驚悚的大眼睛,嚇得直接失語,霜清寒已點著她的額頭:“衣——”

藍衣兩眼直接便是天眩地轉,軟巴著手臂無力的指向前方,霜清寒已掠起陣清風跑的沒了影。

她身後不遠處的樹枝上,無然一手拎著酒瓶子,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樂得腸子都打了結,最好的木匠當然是在越王府,他現在真的好想敲開自家王妃的腦袋看看,那裏面裝的到底是水還是糨糊?

……

直到吃晚飯時,整個清泠苑裏依然靜悄悄的,千陵越終於坐不住了,將自己從方案裏拉出來,朝著寢殿走去。

拉開門,偌大的殿閣的地板上滿滿的全都是揉成團的紙團,他彎腰撿起個展開,瞳孔驟縮,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凝固在一起,這是什麽圖案,好古怪?可是他不得不承認,這種椅子真的很適合洵王妃。

千陵越擡手又撿起個,打開,還是差不多的樣子,看來是在反覆斟酌修改,他開口:“無塵”

無塵自暗處走出,垂手道:“王爺”

千陵越將手中的雪紙遞上去,問道:“見過這個東西嗎?”

無塵接過反覆看著,驚疑的搖著著,忍不住開口道:“王爺,這是王妃設計的嗎?王妃好,好了不起”

千陵越心下苦笑,是呀,他也越來越覺得他這個王妃太神了點。

他無聲嘆著氣,搖著頭將地上的紙團拿起慢慢展好,平鋪在書案上,無塵不解的摸著頭,上前彎了腰學著他的樣子。

無聲的冷意迎面而來,千陵越的聲音已起:“下去”

無塵松手丟了紙團,原地消失了人影。

千陵越幹脆將地上的紙團一個個撿起,全鋪在桌子上,夜色愈加深了,他也不讓人進來點燈,只是無聲的坐在地板上,手裏拿著霜清寒自制的筆,那是根細如銹針般的木炭,外面用雲紙層層裹起,直裹著如人的小拇指般的粗細。

他拿在手裏細細看著,不得不承認這種筆遠比他們現在用的要輕巧,靈活而且更容易攜帶,那只炭筆在他手中來回旋轉,月色自窗外映入,曾經的一幕在次自眼前轉過,卻讓他的臉色在霜月下顯得更加溫涼。

‘哐啷——’院子裏忽的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音,千陵越豁然擡頭,渾身頓進松懈下來。

小丫頭已‘撲通’跪下哭道:“奴才該死,姑娘你怎麽不從天上飛下來了……”

霜清寒很少好好走進路,不是在樹上亂竄就是自天上突然閃到人面前,現在又是悄無聲息的突然出現在背後,小丫頭轉身正撞上她幽靈似的身子,當既嚇得手裏東西又摔了滿地。

如果是平常,霜清寒心情她的時候定然又是上前對著她又摸臉,又調笑的,可現在倒是哭喪著臉半死不活道:“乖,沒事,在端個過來”

小丫頭當既不哭了,她家姑娘不開心,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惹著她家王妃了?

拉開門,霜清寒直挺挺著身子向著直板上倒去,絕望的盯著頭頂,千陵越坐起身子開口:“過來”

霜清寒猛的從地板上坐起身子,這才發現她家王正坐在榻邊的方桌旁,旋既身子仰在地上直接滾了過去。

千陵越強忍著笑意,板著聲音:“你沒長腳嗎?誰讓你滾的?”

霜清寒起身鉆在他懷裏,雙手就順上他脖子委屈道:“王王……”

“怎麽了,那個不成眼的惹著你了?”千陵越的聲音直接化為繞指柔。

她從懷裏掏出雪紙遞上前,千陵越伸手接過,藍衣帶著小丫頭進來將燈打上,又悄無聲息的退下。

千陵越擡眸看去,那張圖上的樣式果然已輳於完美,縱是他,都禁不住暗暗道奇,伸手攬著她的腰,柔聲道:“好,這是你設計的?”

霜清寒搖著頭,嘟嘴哭道:“我找遍了整個千陵的木匠,也沒人能打的出來,王王,我只會畫不會做的,怎麽辦?”

她倒是想讓雪煞來,可那小東西竟然說不能隨便動用法力,何況是這種逆天的東西,可她又不是萬能的,木匠活這些東西真的是一竅不通,怎麽辦?

千陵越撫著她的臉笑道:“最好的木匠當然在王府,你跑出去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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