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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多情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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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清寒這一路急赴千陵,連半點喘息機會都沒有,原本千陵越也沒打算讓她這麽早就去面聖,就怕她的身子承受不住,不曾想事出突然,他心下又急竟然說露了嘴,偏生帝君這次也反常,竟然主動提起她。

千陵越便順水推舟讓她去面了聖,只是他怎麽都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如此詭異的一幕,看來他終究還是低促了對手,千陵越的臉色如鉛鐵凝滯,帶著僵冷的死灰色。

感覺到懷中人不正常的體溫,千陵越只得先將朝堂上的事放在一邊,擡手撫上她的額頭,神色倏然慌張,怎麽會這麽燙?

千陵越擡手撩起簾子向外看去,已經離王府不遠,他擁緊懷裏人縱身飛了出去,驚得趕馬的下人嚇了一跳,撒手丟了馬鞭就追了上去。

“回去”千陵越頭也不回扔過一句,下人這才停下步子,楞怔半晌朝著馬車又走了回去。

他一路直奔向浴室,浴池裏已放滿水,藍衣帶著幾個丫頭站在門外正垂首等著,千陵越直沖進去,浴室四面垂下的白紗撩去。藍衣這才回過神沖進來,驚怔看著面前的越王,旋即回過神上前道:“越王,讓奴才來”

“不用,你先去端些涼茶過來”千陵越沈著臉,伸手拉著她身上的衣服揮身扯下,霜清霜白皙柔嫩的身子便暴露在面前。

千陵越甩去腳上的鞋子抱著她走下浴池,冷喝道:“楞什麽,還不快去”

藍衣這才被他吼過神,慌忙朝外奔去,我的天,越王的潔癖那?

“無塵”千陵越將霜清寒整個人都浸在水裏,握著她的手源源不斷的傳著內力。

無塵應聲而出,垂著頭立在白紗之後。

“無名回來了沒?”

“回來了”

“請先生去清泠苑”

無塵點下頭,瞬間消失了影子。

藍衣跌撞著回來時,千陵越已經給她洗好身子,擡眸看向藍衣手中的茶盞,慌得她趕緊遞了上去。

千陵越伸手接過遞到霜清寒嘴邊,她下意的張開嘴急切的喝著。

“綢衣”

藍衣連滾帶爬的將旁邊準備好的綢衣遞上去,正準備給霜清寒換上,千陵越已抓過快速的給她穿好,抱著霜清寒朝外而去。藍衣一屁股坐在地上,和旁邊驚怔的下人大眼對小眼,越王府要變天了。

清泠苑內,無邪四仰八叉的環肩立在門口,臉色陰的能滴下冰雹來,那個女人,竟然是霜清寒,她不僅沒死,竟然初來越王爺就讓爺砍了水綠的手,無邪覺得心下似是被烈火烤炙的油鍋,咕嘟嘟冒泡了。

“無邪,你要記清楚自己的身份”倦無名豈能不知他在想什麽,上前開口道:“越王是主子,別說她是帝君已經應允的正妃,縱然她只是個無名無分陪在主子身邊的女人,也是我們的主子,不要逾越了”

無邪冷著臉緊抿著薄唇,雙手卻是慢慢垂了下來,端正的立在門邊。

倦無名這才松了口氣,重新在房裏跨著步,那個霜清寒就是在北夜救越王的女人,這點毋容置疑,她沒死,也可以理解,畢竟發生泥流那夜他們都不在場,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問題是,霜清寒這麽急著趕赴千陵到底是為什麽?她的出現,到底是只是巧合還是人為?

‘哐——’千陵越擡腳將門撞開,已沖向床邊,倦無名已上前拱手:“越王”

“過來看看清寒到底是怎麽了?”千陵越說著帝旁邊側過身子,給他讓開地方。

倦無名上前,搭在她脈上檢查了番,擡頭笑道:“身子本就虛弱,又受了驚嚇導致起了熱,調養調養也就沒事了”

越王緊蹙的眉頭松懈下來,跌坐在床邊開口道:“開藥”

倦無名看著他身上又是水漬又是花瓣的,摸了摸鼻子開口道:“越王,清寒姑娘沒有大礙,要不,你先去梳洗下”

千陵越這才發現自己滿身狼籍不說,竟然連發絲上沾的都是玫瑰花瓣。

他挑挑眉使勁瞪了眼倦無名,擡手拂去發絲的水漬,悠然喝道:“邪,在看什麽哪?”

無邪覺得他一定是在做夢了,這輩子,他縱是在夢裏都不曾想過,越王有朝一日會是如此慌張,狼狽的模樣,以至於他直瞪瞪盯著越王就如同他的額頭上突然長出兩只長角,傻顛了。

無邪渾身劇震,好像沙漠中饑渴的人抻著長長的脖子,艱難的咽著唾沫,目光卻依然直勾勾盯著他夢游般:“回,王,看清,王妃好漂亮”

尼媽,千陵越對著他冷哼,看王妃,你他娘的目光就差把爺給生吞活剝了,竟然敢說在看王妃?

“滾”千陵越怒喝。

“慢,越王,我記得前兩個月你這有株長白野山參被洛王拿去,說是樣子好玩,現在怕是要的讓無邪去洛王那拿回來,先給清寒姑娘補身子用”倦無名起身道。

千陵越身子卻雙是一震,那株野山參的功效他自是清楚,竟然要用那麽霸道的藥力,她的身子到底被她透支到何種地步?

偏生無邪那在外還算好用的腦子,一到越王那就短路了,他咳著嗓子瞪著倦無名,不悅道:“先生,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洛王都已經拿走了怎麽還有在要回來的道理,在說,咱家王妃有那麽虛弱嗎?不過就是初來千陵有些水土不服罷了,那裏值得如此——,大驚小怪”

倦無名始終垂著頭,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身子倒是猛然而震,千陵越擡眸對著他展顏而笑,卻笑得無邪心下‘格蹬’下,他已擡著手溫然開口:“邪,來,過來”

無邪跨步上前恭敬道:“爺”

“過來,蹲下”越王似是無力般的搖著手,無邪慌忙蹲下身子,向前湊著臉急道:“爺,怎麽了?你……”

越王反手死死卡住他的脖子拽了過去,雙眼中寒涼的不帶半點溫度,盯著他緩慢道:“邪,你以前見清寒?”

“沒,沒有……”無邪的死穴被他卡住,憋得兩眼翻白,渾身就給中了軟骨散似的半點力氣都擡不起來,那還是在幼時,他把越王鬧得怒氣沖天時,越王為了懲罰他而給他量身訂做的招式。

“既然沒見過,也就不代表她曾經得罪過你,爺就奇了怪了,你對清寒這莫名其妙的排斥從何而來?”越王卡著他的手在用力,臉上淡淡笑著,眸中卻只有冷如骨髓。

“爺……,邪,不,敢……”

越王反手把他甩出去,擡手按著額頭道:“出去,叫無然過來”

“爺,爺,奴才在也不敢,在也不敢對王妃不敬了,求你,求你別讓我去守陵……”無邪神色大變,爬在地板上連哭帶嗷的滾過來,伸手扯著他衣服的下擺淚流滿面。

他這才從聖陵回來幾天,打死都不願在回去了。

“爺說讓你去守陵了嗎?”千陵越現在真有股想掐死他的沖去,他那裏還敢讓無邪在去守陵,也不過半個月而已皇陵都差點被火燒了,害得姜家老太太都親自登門來給他這個不孝重孫求情了。

“啊,那,爺你讓無然回來幹嗎?”無邪傻道。

千陵越擡腳直接把他給踢了出去,怒道:“無邪,沒爺的命令你在敢踏入清泠苑半步,爺跺了你的腳,滾——”

“越王,無邪就是白癡性子,喜怒都表現在臉上,心底不壞,你別擔心”倦無名這才擡眸,對著他笑道。

“本王知道,可無邪自小就是個沒長腦子的東西,我也是怕,他萬一在嚇著清寒”千陵越渾身上下膩的難受,伸手扯著衣服皺眉道。

“算了,本王先去洗洗,你去吩咐無然以後就跟著清寒,然後去書房等著我,這幾天發生的事太怪了,不弄清楚我這心裏不踏實”

“是”倦無名起身低聲,向門外而去。

千陵越轉過身,手自霜清寒額頭上撫過,臉上不自主的就露出柔和笑意,輕拍拍她的頭,拉好她身上的薄被,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書房內,千陵越身著寬松的睡袍坐地書案邊,擡手執壺倒了茶,端給猶在沈思的倦無名,開口:“無名,在想什麽那?”

倦無名面色微白,他跟在千陵越身邊近十年,倒是第一次走了神,伸手接過他的茶盞低頭笑道:“在想,霜清寒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子?”

“等醒了,你自個去觀查,然後把結果告訴我”千陵越的聲音淡淡的,可他的面色從來沒有如此柔合,盤腿倚在榻上手裏捏著瓷杯,開口:“水災的事查的怎麽樣?”

“和追殺越王的計謀是出自同一個人,應該是兩年前才出現在翼王旁邊的,叫音離子,是個瞎子”倦無名起身在他面前來回走著,倦無名有個毛病,他從來不會坐在椅子上,向來都是蹲在上面,所以在越王面前,他最多也就坐一小會,便會起身在地上來回走著。

連他自己也說不明白是為什麽?或許,所謂的奇才都有些說不出來由的怪毛病。

“音離子,什麽來歷?”千陵越一手撫在腿上,捏著茶盞的手來回晃著輕然道。

“查不出來”倦無名停了腳步,擡眸看著他。

“在千陵隱衛查不出來的也就不用在追殺下去了,本王只是奇怪,我體內的蠱蟲是何時下的”

倦無名忽的拱手,垂頭道:“清寒姑娘是否認識王體內的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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