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赴險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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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模仿,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納蘭若那個變態的字跡不是任何東西都可以模仿的,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召隱咬著唇,雙眼驚悚的看著手上的血書。

陵無月已閃身擋在夜蒼陌面前,面無表情道:“請帝君離開”

夜蒼陌看著他喝斥:“閃開,他剛剛才說過的這裏不會傳染,召隱有事瞞著,讓我進去”

夜蒼陌又不傻,如果這裏真的有半絲可以傳染的地方,召隱根本就不會讓他進來,這個混蛋倒底有什麽事瞞著他?

可他的隱衛卻管不了那麽多,當即所有人都圍上來,齊齊跪下道:“請帝君離開,這裏有我們在”

夜蒼陌恨的直咬牙卻無可奈何,他總不能和自己的隱衛大多出手,何況又是這種情況下,水袖忽的甩起,喝道:“慕召隱,到底是怎麽回事?”

慕召隱已將血書塞進懷裏,咬破自己的左手指,快速的自旁邊撕下塊和手中衣衫相似的布,自上前寫著 開口:“請主子先出去,我稍後自會出去給你解釋”旋即又喝道:“沈真和月痕留下給我打下手,無月,隨行你們先護送主子出去,快”

陵無月和風隨行已上前,對著他就要出手,夜蒼陌只得恨恨咬牙轉身走了出去。

“端水,放在門口就可以”慕召隱傾耳聽到他腳步聲的離開,松了口氣繼續道。

他收斂心神按著血書上所寫,先以蝶藍護住孩子的心脈,在將以百分比被屍毒浸過的泉水給他們服下,開如逐一解毒,直到午後太陽即將落下裏,這才將所有孩子體內的們餘毒清幹凈。

慕召隱跌坐在地上半晌,這才從懷裏在拿起蘭珠留給他的血書,從頭看過,咬唇遏止著身上的顫抖,起身塞到旁邊孩子的身上,這才走了出去。

黑水鎮外,夜蒼陌負手立在高崗上,靜默的看著遠處不名的方向。

慕召隱上前跪下垂頭道:“主人”

“孩子們,怎麽樣?”夜蒼陌沒有回頭,依然靜靜立著冷淡道。

“根據霜先生留下的方法和藥,全都救了回來”慕召隱說著遞上從剛以自己左手寫下的血書,垂著頭恭敬道。

夜蒼陌轉身打量他半晌,忽的出手已自他全身上下摸了遍,慕召隱垂著頭半死不活:“主子,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頓時驚得四隱齊齊後跌去,淚流滿面。

夜蒼陌卻嘴角勾起抹冷笑,收回手,轉身道:“那兩個人是什麽來歷?”

“蘭珠,北夜人氏,且在帝都住過;至於那個霜清寒,他不是北夜人,但是也不是千陵,雲疆或者是遼域的人,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屬於這裏的人,因為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國都臣民的痕跡”

夜蒼陌轉身,負手冷睨著他:“難不成他是從天上掉下來?”

慕召隱卻怔了怔,忽的用力點著頭。

夜蒼陌閉著眼憤然將手中兩副圖像甩到他手裏,他知道,慕召隱有事瞞著他,把他從帝都叫到也是為了這件,但現在卻因著莫名原因又縮了回去。但是,他了解慕召隱的性子,凡事除非有十成把握,或者說他了解所有來龍去脈的時候,才會上報。

若他不願,這世上怕也沒人讓他說出來,索性也就不問了。

慕召隱瞪著銅鈴般的眼,看著他甩出來宣紙上畫出的蘭珠,和霜清寒的模樣,何止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可,問題是夜蒼陌根本就沒見過他們,他又是如何畫的如此相像?單憑自己給他的書信上的描述嗎?

夜蒼陌看著他的表情便了然於心,擡眸,對著隱衛厲聲吩咐:“傳令所有隱衛,暗衛,全力尋找這兩人下落”

慕召隱懵了,夜蒼陌看都不在看他一眼,甩袖上馬而去。

……

冷,好冷,霜清寒只覺得自己似是跌落在冰窟之中,寒入骨髓,那種冷仿佛不止身體,就連心都是陰寒的,是那種瀕臨死境的感覺。

可他卻不覺得害怕,也感覺不到絲毫疲憊,只是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只是想睡下去,就這麽永遠的睡下去,在也不要醒來。

但是他卻清晰的感覺出身邊的一切,比如,蘭珠始終守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不住的揉搓著他的手,一聲聲喚著他:寒弟,寒弟,快醒過來——

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身體又是怎麽回事?萌包子那,他在那裏?他有沒有事?

兒子卻仿佛心靈感應般聲音就響起,帶著奶聲奶氣的稚嫩:“娘親,我沒事,你也沒事的,可以睡會,但不可睡太久——”

好吧,霜清寒的心神終於松懈下來,歪著頭陷入昏迷。

“嘟嘟,怎麽樣?”蘭珠俯在他身邊,急切問道。

那是奪命蠱,而且又是正中心臟,照理當場霜清寒的心臟便要破碎成千萬片,可是沒有,所以他一直抱著僥幸的心態,他不會有事的。

霜嘟嘟平著臉,帶著嬰兒肥的小下巴來回抖動著,然而整張臉上卻似帶著張面具,死氣沈沈的:“沒事,暫無性命之憂”

還好,事先他以自己平生修為封了他身上陰帝之力的同時也等於給他罩了層保護層,不然這一次,他不僅是當場命喪黃泉,怕是連靈魂都破碎了。

蘭珠聽了他的話非但沒放下心,整顆心仿佛被人扭著般揪成團,上前拽著他的衣袖哀求道:“你有辦法的,告訴我,我們該如何做?”

霜嘟嘟臉上強自擠出絲笑意,安慰他道:“爹的他真的沒事,因為我事先曾在他身上結了保護界,這次只是讓他的心臟受了些損傷。北辰行屍族聖器畫骨成沙便可以恢覆他受損的心脈,所以我們要趕往空桑的,明天就出發,只是這段時間爹的要一直陷入昏迷中,他需要保留些原氣”

“北辰的行屍族,可,那不是只存在於傳說中早已滅絕的種族,甚至都沒有人知道他的入口,我們怎麽去找?”蘭珠煞白著臉,跌坐在床榻邊。

“那並不是傳說而是真的存在,不過數百年前,北辰遭遇劇變,除了當時的族長牧天一夜之間全都變為行屍,禍害蒼生”

“牧天無奈之下只好將整個北辰沈入地下的異空間,所以也稱他們為行屍族。雖然被沈,可整個北辰等於被完整保存起來,他們的聖器還在,我知道那的入口”

蘭珠沒有說什麽,只是就那麽定定看著他,他能感覺的出來霜嘟嘟身上的沈重,和他的郁結,難道說——

“你先休息,有我在沒事的”霜嘟嘟對著他綻開笑意,起身向外走去。

夜色濃稠的似化不開的墨硯,連帶著點綴在上面的繁星也顯得愈加沈暗。下半夜時銀白的弦月終於沖破夜的阻攔,霜白色的月光普照著大地,仿佛給整個世界都籠上層漫漶的輕紗,蟋蟀淒切的叫漸不可微,月色愈加寒涼,仿若舉家的喪服透著死一般的寧靜。

蘭珠端坐在床榻邊凝視著睡夢中的霜清寒,臉色凍冷沈凝得仿佛玄冰般的透著讓人心驚的寒,終於起身將他身上的被子拉好,走了出去。

霜嘟嘟晃著兩只小腳端坐在屋頂上,無端的卻多了幾分傷感,他手裏捏著個青瓷色寸來高的瓷瓶對著沈沈夜幕輟著瓶中酒水,喝得太急,酒水如線順著唇畔流下,溢滿了整個前襟。

蘭珠搬來梯子撩衣爬上去,坐在他旁邊喘著氣拿過他手中的瓷瓶仰頭灌了下去,酒入喉甘冽辛辣卻又帶著無比苦澀,那苦堪比黃蓮,順著喉管流下連帶著整個口腔都是麻木的。

“嘟嘟,黑水鎮發生的事,是不是你早就知道?”蘭珠推開他伸上來小胖手,給他個小孩子不能喝酒的眼神,在說,這麽小的瓶還不夠他喝那。

“蘭蘭,你以前借酒消過愁嗎?”霜嘟嘟繞過他的話,眨眼,手中又多了瓶在次仰天灌下。

蘭珠仰頭看著天上月色,以手抱膝笑著搖頭:“沒有,因為喝酒解決不了事情,醒來以後依然還要面對,既然躲避不了,又何必白白浪費了那些佳釀”

霜嘟嘟忽的笑了,以手托腮對他拋著媚眼,雙眸中流光溢彩:“可以呀!覺悟這麽高,明個我把我的位置讓給你做”

蘭珠搖著頭,感嘆道:“何必,其實你也沒喝過,而且你都已經下定決心了,又何必在這自艾自怨,可是嘟嘟你想過要給我個機會嗎?就算讓我償還了你們父子救命之恩,也好無牽無掛的去投胎轉世”

霜嘟嘟托著腮幫子的手驟然軟下,對他翻著漂亮的丹鳳眼無力道:“沒意思,還是爹的好,沒那麽聰明,由著嘟嘟鬧騰”

蘭珠伸手拽著他耳朵,相逼道:“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那?”

霜嘟嘟松手倚在屋頂,讓他的整個身子都融入到蘭珠的陰影裏,輕淡道:“是,黑水鎮的一切原本是為了針對我而來的,我以為他們的目標始終都是我。只是,沒想到那些東西竟是下了血本,誓要我的命,這才連累了爹地”

蘭珠松了手,挪開身子對上他的視線:“如此說來,北辰也是個局?只等你去自投羅網?”

“是”霜嘟嘟的聲音依然淡如流雲,仰頭感慨:“也可以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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