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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偷馬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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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果跑的太急,上氣不接下氣也說不明白,霜清寒伸手就去扯他懷裏包裹著的孩子,有疫癥的孩子最忌諱見風,也是他叮囑過不許那些孩子出門的。

孩子的急促聲傳來,如同窒息般拚命的喘著氣,偏生草果裹的又太嚴,霜清寒急下焦灼伸手拉著包裹向兩邊扯去,來不及細看就要往他的脈傅上搭去。

“爹的,不要碰——” 背後忽的傳來兒子撕心裂肺的喊聲。

霜清寒心下頓滯,猛的扭頭卻忘了避開面前的小手,草果懷裏的孩子伸出的手已然接觸到他手指,玄力頓如龍卷風自他掌中襲進,驟然沖向他的心臟。

剎那間,心臟仿佛被人用手緊緊遏住般抽痛開來,霜清寒張嘴噴出漫天鮮血,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草果懷中漆黑得竟連眼珠都看不到的孩子,奪命蠱。

紫色玄氣如狂暴巨龍疾馳而來,正中孩子命門戳起他朝著地上摔去,孩子瞬間變成只嬰兒般大小的黑色蠱蟲,拚命掙紮,紫光震動,蠱蟲已化為萬千碎片消彌開來。

霜嘟嘟負手迎面走來,小小的身子卻渾發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嚇得草果如同被定住般只是怔怔看著他。

擡指,紫色玄氣已對著草果心臟處牢牢指定,將霜清寒牢牢抱在懷裏的蘭珠眼神驟然縮起,高喝道:“嘟嘟,給他無關”

霜嘟嘟忽的收回玄力,轉身怒喝:“滾”已蹲下身子托起霜清寒。

蘭珠起身沖到草果面前,將懷裏的蝶藍塞在他手裏,扯下片衣襟以血為墨快速寫了幾行字,同時塞給他,低聲道:“快回去,你師父很快就回來的”說罷,對著他狠狠向前推去,草果仿佛這才回過神身,向前跑去。

“怎麽樣?”蘭珠沖上前摟著霜清寒慌亂道。

“心神破碎,先離開這裏在說”霜嘟嘟的手自霜清寒心臟處撫過,恨聲道。

……

黎明時分,天色竟然起了霧氣,風過吹起官道兩邊樹木上的水氣,濕淋淋,更讓急馳了一夜的人覺得口幹舌燥。

‘篤篤篤——’陣陣馬啼聲由遠及近自官道而來,隔著淡淡的霧意卻已然看見遠遠疾馳而來的黑色駿馬揚起黑色的馬蹄,領頭的更是血般的赤紅踏得塵土飛揚,將身後幾匹黑馬遠遠甩開,蹄聲已鏗然而近。

“籲”渾身醬紅的駿馬忽的停下雪白的馬蹄高高仰起,卻是悄無聲息的瞬間落下。

馬上身著棗紅紫金銀流雲華服的男子,一雙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起,閃爍著精明的光,外披同色蒼梧玉樹披風,越發顯得雍容華貴。

他的血馬瞬間如同定信般立在原地巋然不動,身後被他甩出一大截的隨從可沒那麽好的命,緊急勒馬卻還是沖出幾步後才堪堪穩住身子,又退回到他身邊低聲:“爺,怎麽了?”

“趕了一夜的路,馬也乏了,停下喝口水在走”出了帝宮的夜蒼陌倒是面若春風,聲似暖玉,全然沒了深宮中的冷意。

不錯,這一行人正是要趕去黑水鎮的夜蒼陌和著四隱,圍在他旁邊的玄緊華服的侍從這才松了口氣,紛紛從馬上跳下,向著路邊驛亭旁搭起的茶棚走去。

昨個出帝宮,夜蒼陌就給怕人追回般不要命的趕路,竟然喝口水的機會都不給,四隱心下明白他是怕瑞王得到消息後在追上來,也只得跟著他沒命的跑,可他們的坐騎那比的上他的龍禦。

整夜連著大半天,坐騎都如同從水裏撈出來般,可主子沒發話,也沒人敢吭聲,好不容易終於等得主人發話了,可他們都明白,這位爺那是心疼他們,如果不是怕他們坐下的畜牲累出個三長兩短,他才不會下令停止。

因著天色太早,茶棚裏除了個打著哈欠的小哥,就只有背對著他們的一襲灰蒙蒙的綿衣,蓮白色如同月華般的麗色生生讓那人給穿出出種灰蒙蒙的感覺,竟連茶棚小哥身上的粗布衣都不如。

此時,他正俯在桌上似是睡著般一動不動,想來也是夜路趕久的,所以在這裏喝口水,隨便歇口氣。

莫沈真背負著雀劍從馬上躍下,一手拉著他的龍禦,另只手同時挽住其它三匹馬和著自己的坐騎向前面飲水槽走去。

淚悅痕已走向茶棚下的坐位揮袖,衣袖自桌椅上撫過,夜蒼陌已走過去坐下,點頭讓他們都坐下,小哥已端著簡單的茶點過來,放在桌子上躬身退下。

風隨行不動生色的把茶端用玄力旋幹凈倒上茶水遞到他面前,夜蒼陌最煩的便是他們這些做派,在宮裏也就罷了,出來若是在如此就難免惹起他的不快。臉色微凝,淚悅痕已對他做個眼色,自已帥先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其他兩人也仿如主子不存在般,各自喝著自已的,夜蒼陌臉色這才稍稍松了下來。莫沈真將馬牽至馬槽邊,自己又拎起旁邊的木桶打了向大桶手倒進去,這才向他們走過去,坐下,端起茶碗。

‘駕——’可還沒等他的茶遞到嘴邊,一道灰蒙蒙的身影直掠過去,正騎在夜蒼陌的龍禦上,兩腿驟然夾緊,龍禦仰頭沖上官道飛奔而去。

桌子旁的人下巴齊刷刷丟了滿地,就算你要偷馬拜托長得眼色好不好,那匹也是你小子能偷的?夜蒼陌的手卻忽的頓在半空,龍禦認識那人,不然是斷不會允許他靠近自己,遑論騎走,可這荒郊野外的……

“主子”莫沈真揚手丟了手中碗就要沖上去,卻被他一個眼神止住。

夜陌蒼曲指在桌案上有節奏的敲著,聲音不大,甚至還有些沈悶,可官道上已經奔出好遠的龍禦驀然轉頭,以剛才快十倍的速度飛馳而來。

等馬背上的人反應過來而縱身躍起時,風隨行已揮劍自他背後包抄而去,陵無月掌風已到眼前,灰衣人大驚,根本就沒還手餘地,只得閉了眼仰天大叫。兩人同時收力錯開他的身體,氣勁陡轉已將他身上的衣衫全都較碎,渾身上下只剩下白綢短褲。

召隱只覺得渾身上下突的冷嗖嗖的,睜眼,這才發現那兩個變態根本就沒打算傷他,只是將他身上的衣服給扒光,心念忽動,擡頭正撇見那襲紅色身影,當既放聲大喝:“夜蒼陌”

聲起,倒是震得圍著他已然卷上他短褲的兩人齊齊撤回力道,這才保住他身上最後那片遮羞布。召慕已恨得仰面哭喊著:“夜蒼陌,你他娘的老變態,為什麽每次都要扒人家衣服?”

四人全被震得驚在原地,此人不僅認識帝君,竟然還敢如此大吼大叫,放眼天下怕也不超出兩個,可眼前這個,怎麽看也不認識?

夜蒼陌起身大步邁上前,眼中交織著疑惑和震驚,從偷馬那刻他已然隱隱猜到這人是誰,所以才沒讓陵無月他們下狠手,如今他一開口更是確相無疑,問題他這身裝扮?

他上前看著跌坐在地上灰頭土臉的人,撫著下巴,雙眸滿是撲天蓋地的笑,連帶著額中間的砭痣都是盈盈躍動,笑得暧昧而意味深長:“慕召隱,本君六年沒見你,倒是不想到你竟連兒子都生了,看來這慕家嫡長的位置本君要下令給你兒子留著,還有這鵲苑醫……”

“呸呸,呸,你個烏鴉嘴,你才兒子那,我要修身養性這輩子絕對不碰女人”慕召隱四下打量著,忽的瞪眼沖著旁邊如同看到世紀怪物般僵住的人,歪著脖子嗷叫:“四大傻,看什麽什麽,還不快給老子找衣服來,老子身上有的玩意你們都有,有什麽好看的”

夜蒼陌忍住笑正要解下身上的的披風,陵無月已上前將件青烏錦披扔在他身上,蹲在旁邊唇畔勾起抹冷笑:“慕召隱,你怎麽還是這麽不長腦子,帝君的名諢也是你能隨便亂叫的,在這麽沒上沒下小心我一頭切了你,讓你慕家斷子絕孫”

慕召隱伸手拉過披風,看都不看他一眼,跳著腿上前拽著夜蒼陌衣袍道:“不在皇城裏呆著當你的帝君,左擁右抱,你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幹什麽?”

夜蒼陌凝視著他笑道:“我倒是想安安穩穩做我的帝君,問題是你小子非要把我扯來,說說罷,黑水鎮是怎麽回事?”

慕召隱知曉自己的上書一旦到達他手裏,他必會星夜兼程趕來,這也是他當初猶豫的原因,可現在人既然已經到了,倒是逼著他無路可退。

他臉上的表情自是瞞不過夜蒼陌的雙眼,召隱醫術獨步天下,而慕家又是世代的帝宮鵲苑職醫的掌控人,甚至可以說整個帝都後宮的子嗣問題間接的掌控在他們手中,而召隱最恨的便是卷入朝堂黨爭,何況是他有關子嗣的問題。

在加上當年他要剖腹的言詞幾乎給整個慕家招來滅門之禍,所以他自此以後才假瘋賣傻遠走江湖。現今,怕也只有涉及到朝堂的黨爭之派才能讓他如此難以下決定,難道說,黑水鎮的事和朝堂脫不了關系?

慕召隱回頭正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當即嚇得後退兩步就要跑開,卻被他反手抓著直直對上他的目光,逼問道:“黑水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只管說,而我,權當故事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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