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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帝君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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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讓那些人喝下些摻命了屍毒的水,使他們體內的疫癥完全變成輕微的屍毒,就是另種局面了。

霜清寒昨天猛然想到的便是這種方法,黑水鎮裏現有的疫癥只是因為服食變質的食物而造成的,但那些食物怕也和這些僵屍的操控者脫不了關系。只是相對來說沒有達到那些人目地,大規模的蠱蟲操控遠遠要難出許多,所以這才造成了現在的情況。

這種情況霜清寒不能使用治療僵屍的方法,而他們的癥狀也遠遠沒到那一步,所以很多時候連下藥都成問題。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既然找到根源所在,便可以將洞中帶回的泉水稀釋,在以藥物釋去其中本就幾不可微的屍毒,讓其毒性變的在他的控制範圍內,然後讓那引些人服用,讓他們體內不知名的毒徹底轉化為屍毒,在以解屍毒的辦法解去。

霜給寒帶著草果回到院中,照自己所想的方法確實解去了那些人體內殘留的毒素,也沒有因此留下其他病癥,他這才蹲坐在地上松了口氣。

蘭珠上前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將他扶起向屋裏走去,開口道:“剩下的由我來,你先去休息會”

霜清寒起身禁不住搖搖欲墜,只得將手中東西遞給他苦笑道:“大哥,你先照這個辦法把大人的毒解了,孩子們不行,要解他們的毒我還需要在想想”

“好,我記下了”蘭珠扶他躺下,在他身上蓋好被子這才走了出去。

*********

北夜帝宮

北夜崇尚紅色,男子衣著也多以正紅和玄色為主,相對來說北夜的等級倒不是太森嚴,朝中三品以上官員皆可著紅色,可入眼整個朝堂的王爺權貴全都是清一色的玄黑,要不就是玄蒼色,極少有人以紅色為主。

放眼整個朝堂也就只有夜蒼陌一個身著紅衣,因為只有他才駕馭的了那鋪天蓋地的正紅。

此刻,龍闕殿內半點聲音都不聞,所有內侍全都躲離三丈之外,只因為帝君又百年難得一見的發火了。

一襲正紅色黑綢緞金絲蟒袍,玄紋雲袖,金鑲玉腰帶,腳蹬紅色羊皮靴,端坐於檀案之後。面色如玉,額前渦狀雪色眉形,額心一點朱砭痣,便化去他身上所有妖意,只餘睥睨冷傲。

眼瞼低垂,長長的睫毛自玉般白暇的臉上,形成冷然的誘惑,襯得他身上的紅袍更是如血般透著寂寂死意。

夜蒼陌繼位兩年有餘,後宮卻是空蕩蕩一片,自從三年前他初次下令斬殺了拚死上諫讓他立妃的內閣大臣,卻依然遏制不住接二連三的上書。百般無奈之下夜蒼陌只得下令斬殺了主事的人,才將這件事暫時壓了下去。

然而三年過去了,至到今天這個問題連同他的帝後在一次被搬上朝堂。

身為一國之君,後位,嬪妃,子嗣是永遠都無法避及的,夜蒼陌身為帝君然而身邊卻無絲毫嬪妃,自是歷朝歷代來的的大忌,事隔三年後舉朝過半的內閣大臣集體上書,到了現在已然不是他單單一個斬字便可以了事的。

可是,他放不了,自從四年前冬淩自高高的城樓上躍下的那刻起,連同他的心和靈魂便一同帶走,冬淩是他的愛人也是他心頭永遠的痛。

可今天集體中跪在他朝堂外的就有冬淩的父兄在,他滿腔怒意在無發洩之地,為什麽?天下未平,他的承諾還未兌現,為什麽他們要逼他於此,竟然連心中最後那片凈土都不留給他?

擡手,書案上玉瓶琉盞落了滿地,於外,千陵背信撕毀盟約,舉兵直犯整個北疆防線,近日更有探報說千陵越竟然親自掛帥上陣,直指北夜。

於內,境內連年征戰,百姓苦不堪言,各地更是頻發怪事,而司明納蘭若自數月前忽臥床不起,放眼整個鵲苑竟然連病醫都查不出來,眼看著執交好友臥病不起,他心痛如絞。

可此時此刻他手下這幫文人武官,於外不思禦敵,於內不安邦民,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說北夜現今所有的局面都是因著帝王無嗣,不立帝後所造成的。夜蒼陌啼笑皆非,若這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區區一個帝後,幾個子嗣便解決的了,他又何需如此日夜憂心?

納蘭若倒下,丞相納蘭敏德憂思成疾竟然也臥床不起,整個北夜朝堂頓時失了大半支撐,這個時候的他,甚至願意以自己十年陽壽來換回納蘭若的安康,沒有他,夜蒼陌才發現自己是孤掌難鳴。

所幸,半年前瑞王的身體逐漸好轉,夜蒼陌便在納蘭若臥病後接連三道禦旨將這個胞兄強逼上朝堂,接掌六部,不然他真的沒辦法想象,今天的北夜會是何種局面。

內侍躬身走進殿內,踏上赤階只覺得冷意撲面而來,強壓著心頭驚悸推天盤龍雲海的以殿門,便在也承受不住其間的大力‘撲通’跪倒在地。也不等帝君怒目而來,已顫著聲音惶恐道:“帝君,鬼手先生密信到”

一句話成功壓下帝君身上所有冷意及殺氣,夜蒼陌蹙眉開品道:“進來”

他雖然是給了慕召隱上密書的權利,可這麽多外來,倒還是第一次見他用此等特權,難道說黑水鎮發生了什麽變故?當即起身走下曜階伸手拉過內侍手中書信。

信不長,講的卻十分詳細,夜蒼陌薄唇緊抿,雙眼泛現肅然之意。黑水鎮不是僵屍作祟,竟然是因人為而變異的疫毒,他起身立於欞下眼望著窗外臉上的喜色還來不及浮上眉峰,卻又瞬間冷了下來。

殿閣中一時靜寂得只留下沙漏的沙沙聲,驀然,他甩袖喝道:“召四隱,本君要出去”

“帝君,不可,千萬不可——”內侍勃然變色,他就知道那個鬼手來信絕對沒好事,可又不敢不往上報,只得跪在地上爬著上前連連叩頭道:“帝君三思,黑水鎮事情太過詭異,無論是邪魔還是人為背後必然有著重大陰謀,帝君現下尚無子嗣,若是,若是……帝君,帝君——”

夜蒼陌正在解袍的手頓滯,上前立在他面前,嘴色睨出絲冷笑,這個世上敢堂而皇之咒他死的,怕也只有這個老內侍。

擡手按在他肩上,聲若玄冰散著入骨的寒意:“奴,你就巴不得本帝君趕緊死在外面,是不是?放心,縱是帝死了,沒有子嗣北夜也倒不了,不是還是王兄在吧,還不快去準備,在廢話本帝君就賞你杯毒酒,讓你去伺候父皇去”

夜奴當即俯在地上放聲痛哭,呼天搶地:“先皇呀!老奴有負你重托,勸不住帝君,老奴這就找你請罪來”說著,也不要毒酒,牟足了勁朝著旁邊龍柱而去。

夜蒼陌擡腿擋著撞向柱子的心奴,如果他不擋著,這個奴才絕對就一頭撞死了。幼時的他曾經迷惑過很長一短時間,帝父身邊的奴才從來沒有那個是超過五年以上的,全都被他弄死了,只有這個內侍心奴例外。

後來帝父去世將所有的嬪妃及侍候過的人逐一賜死,卻獨獨留下這個心奴陪在他身邊,至到冬淩去世,至到他繼承帝位重新融入到這個牛鬼蛇神的朝堂,在暗無天日的黑夜裏將自己一點點打磨得面目全非時。

才明白,或者心奴只所以能在帝君身邊留那麽久,僅僅只是因為他除卻洞若觀火外的慧詰外,那份口無遮掩的赤子之心,讓能讓他在這壓抑得幾近窒息的朝堂不至於瘋巔。

以前他的身邊有冬淩在,有納蘭若在,於內有冬淩安撫他受傷的心,於外,有納蘭若在可以幫他重修朝堂的一切,所以他從無懼於任何魑魅魍魎,可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

很多時候他甚至不敢去納蘭府,他害怕看到那個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人,他甚至無數次從夢魘中驚醒,僅僅只是因為夢到納蘭府漫天紙錢紛飛,一如許多年前冬府那鋪天蓋地的白,和橫亙於眼前僵硬冰冷的執愛……

心奴抱著他的腳淚如雨下:“帝君,先帝有言讓老奴看好你,你要有個好歹老奴死也沒臉去見先帝……”

“召隱在信上說,來了兩個他探不出低細的游醫,治好了那裏的疫癥,而且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本君覺得奇怪,想要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如果他們真的聖手神醫,本君縱是綁也要把他們綁來,讓他們去看看蘭若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心奴你去找瑞王,讓他先幫本君擋幾天,左右不過三天,肯定能趕回來”夜蒼陌擡腿把他向後踢了過去,立在赤階上皺眉道。

召隱的性子他了解,他比心奴都口無掩遮,然而這封信卻寫的閃爍其詞,很明顯,他心中有事,而且還是讓他百思其解的為難事,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確定。

這也在很大成度上勾起他的疑惑,竟然能撩起向來心如死水的鬼手,而讓他左右為難,單是這點便足以引起他莫大興趣。

“可是,可是帝君……,讓老奴跟著行不行?”心奴擡頭,淚汪汪的看著他,一副被拋棄的可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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