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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遠走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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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清寒揮手掃過,昏倒的人已醒過來,他上前以掌力劃開綁著況如是的銀絲,況如是眼都沒睜開,拳頭已揮了出來:“殺千刀的賤女人,不許碰寒寒”

霜清寒擡手握著他的拳頭,真的醉了,他縱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地方惹著這位小爺對他,如此癡心不改。

況如是睜眼,懵懂的看著眼前人,眨巴眨巴漂亮的鳳目,裂著嘴伸手就來摟他:“寒寒,我們死了嗎?不怕,我陪著你下地獄……”

霜清寒閃身後退,啞著嗓子陰陽怪氣:“況如是,想死你就遠點,本公子還沒活夠那”

況如是看看地上百柔的屍體,忽的舉起粉拳輕鍾他的肩頭,眼底笑意層層漾開,眉梢更添幾分嬌媚,開心道:“寒寒,你沒事,那個死女人死了嗎?是誰殺了她你告訴我,我要給他叩頭上香”

霜清寒打量著四邊撲天蓋地的寶石,隨意道:“我,叩頭上香就罷了,我又沒死”

“去死——”背後突的冷風冽冽,霜清寒提氣拉著地上的況如是,反身躍起一腳踢了過去,身穿著綠綢錦袍的男人已撲倒在地上百柔的屍身上放聲大哭:“柔柔,百柔公主,你怎麽可以死?我要給你報仇,報仇……”

男人大叫著伸手抓起地上的珊瑚的碎枝朝著霜清寒又刺了過來,霜清寒陰著臉伸手按著況如是巋然不動,擡腳將他踹出,旁邊已傳來其他男人的輕呼聲:“永安,不要”

霜清寒心下忽動,雙眉已擰起上前冷聲道:“永安,你為什麽要殺我?”

永安雙手高舉咬牙切齒的瞪著他,恨聲:“你為什麽要殺了百柔公主?為什麽要打斷我們平靜安樂的生活?把我的百柔公主還給我,還給我……”他以手握頭無限悲憤的跪倒在地上。

“平靜安樂”霜清寒甩手上前,立在他身邊雙眼冷光直射進他眼中,一字一頓道:“永安,豆花是你妻子吧!你知不知道自從你被擄走後,你們的家業被你兄長奪去,她一個人帶著孩子艱苦度日,卻始終不曾放棄找尋你的下落”

“你知不知道,她還在家中帶著孩子苦苦等著你歸去,而你卻在這口口聲聲,平靜安樂,你捫心自問,可曾對的起家中日夜盼望你歸去的妻子”

“不要給我提那個臭婆娘——”永安從地上站起搖晃著身子,凝視著四面奢華淫迷的裝飾狂然吼叫:“這裏,才是我應有的生活,百柔才是我心目中最美的女神,那個黃臉婆,那個整天只知道磨豆腐的醜八怪,她連給百柔提鞋都不……”

他的話驀然而斷,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已然慣穿心臟的長劍。

霜清寒的臉上依然是平靜如初春拂面的輕風,卻帶著幽詭淒絕的艷,冷聲:“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陪你的百柔公主去”雪煞驟然撥出,鮮血四濺開來。

“還有誰舍不得你的百柔公主,站出來,我一並成全你們”他淡然而笑,眼底蓄著冷冽寒光緩緩道。

四下的男人瞪著驚懼眼神,紛紛臥倒在地瑟瑟發抖。

“寒寒,你,你不要生氣——”況如是上前拉著他的衣擺,怯聲道,突的上前伸腳朝著地上的永安揣去,怒目罵道:“媽個八拉子,竟想著吃軟飯的東西,下輩子讓你投個豬胎,吃,吃死你……”

“我沒事,先出去在說”霜清寒上前攔著他,揮袖對著四面灑去,有淡淡的清香自空氣中四溢開來,旁邊的男人已紛紛倒地在次昏了出去。

況如是瞪著眼擡腳將面前的永安朝著水池裏揣去,卻被霜清寒又卷了出來,笑道:“算了,人都死了,又何必在計較”

況如是裂嘴對他傻笑著拉起旁邊的男人卻摸著頭楞在原地,這要怎麽出去?

霜清寒立在洞中央,雙手舉過頭頂快速反轉如花,旋風般的玄力呼嘯而出,自周身形成巨大的旋渦,習卷著洞中所有人瞬間消失在洞內。

高崖之上,況如是負手而立,看著懸在半空中的霜清寒,雙眼中交織著如水波般的迷茫,從來沒有一刻,他覺得自己是那麽弱小,甚至連立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霜清寒面對峭壁,雙手結印,巨大的圖案如水波般對著整面崖壁罩去,與壁面融為一體,這才轉身躍回崖上。掃過地上的人群對上況如是的雙眸,輕淡道:“這些人醒來後,會忘記這裏所發生的一切,重回到原有的生活。但是,百柔卻沒有死”

況如是臉色劇變,扭頭看了看地上百柔的屍體,擡頭問他道:“百柔和邃無垢是什麽關系?”

霜清寒情知瞞不過他,開口:“百柔就是邃無垢,天織樓也算是他在流渡阜用來掩蓋罪行的手段,他只所以抓來那些男人是為了修練某些邪功,是我一時不查才讓他逃脫”

“他雖然不會逃回流渡阜,卻極有可能在回這裏,因為他所有的家當都被我封在這裏面,如果他回來我便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才能在次找到他並殺了他,但是在他死之前,這裏的東西不能碰,否則會招來他的毒手”

況如是這才松了口氣,松了表情上前拽著他的衣袖又黏了上來:“寒寒——”

霜清寒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從懷裏掏出封信遞給他,又道:“你去永夜客棧找到豆花,告訴她,我房間裏的一袋金珠是留給她生活用的,我本以為如果真找到永安,他們的日子定然不會艱難多少,只是——”

他搖著頭苦笑道:“只是沒想到到頭來卻殺了永安,你回去告訴豆花,就說我來遲了,找到時永安已經死了,如果她一個人覺得生活艱難的話,就讓她帶著這封信去找商衫勝,商衫勝看見信後,自會收留她們母子”

“寒寒,你和商老頭到底是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只不過順手救了他兒子和孫子的命,所以有些交情”

況如是睫毛上下撲閃著,淚便落了下來,委屈道:“那你還救了我的命,寒寒,你,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還有事情要做,你也有你該做的事,回去吧!”霜清寒垂了頭淡淡道,按著他的手就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讓豆花去商老頭家,讓她帶著孩子去我家,這樣等你回來看她們時,我就可以見到你了……,寒寒,我以後會好好修習功法,在也不會拖累你,你不要忘了我,可以嗎?”

霜清寒的手撫上他的面頰,拭去他眼角淚水,笑道:“況如是,你從來都沒有拖累我,相反還救了我,放心,我不會忘了你的”

手指按著他的臉頰處用力,況如是閉著雙眼向地下倒去,霜清寒接著他的身子輕放在地上,他起身向著山下看去,遠遠的已經看到官府的人朝著這邊跑了過來,這才脫下身上的紅衣,卻發現紅衣已然破碎的不成樣子。

蹲下身子,抽出還被況如是摟在懷裏的玄衣,輕輕蓋在他身上,擡手拭去他頰邊淚珠,閃身沒了蹤影。

銀鉤似的彎月已升至頭頂,竹林裏篝火跳躍,空氣中飄來柔和著竹葉清香的烤肉味,霜清寒立在柔韌的竹枝上,身子隨著竹身曲彎緩緩落下,眼前青光閃過 ,‘嗚嗚’嗷叫著的小狐貍一頭紮進他的懷裏,不住噌著他的臉頰撒著嬌。

霜清寒抱著它坐在地上,拉著它的兩保前爪來回跳著舞,笑道:“小青,你還在這裏呀!我以為你會趁著我們不在偷偷溜走,乖,賞你條兔子腿”

他拉過萌包子烤好的兔子撕下條腿遞到它爪子裏,小狐貍瞇著眼睛偎坐在他腿上,抓著烤肉吃的滋然有聲。

吃飽喝足霜清寒起身蹲在王大娘他們身邊,拉起她的手查看著體內情況,還好,除了面色有些消瘦外,身體情況倒是和他走之前差不了多少。

“包包,現在怎麽做?”

青光閃過,霜清寒擡手接住扔過來的果子,萌包子雙腿盤地坐下,閉著雙眼,開口:“果子撚碎,把汁液讓她直接喝下就好”

霜清寒看兒子臉色不太好,小臉蛋上隱隱透著青氣,西湘密林向來詭譎,想來取果子的路並不好走,可他又不敢多問,便輕手輕腳把果子弄好掰開王大娘的嘴,把汁液順進她嘴裏。

他撤去王大娘身上的保護結界,縈繞在她身上的黑氣散去,人已陷入沈睡。

霜清寒松了口氣,將她安置好這才來到納蘭若身邊,夜間白霧氤氳而來,他的長發和睫毛上掛著層白霜,仿若他半邊臉上的蠍子也柔合下來,帶著種迷離之美。他就那麽靜靜的閉著眼,身上甚至感覺不到半分恨和悲怨,周身上下只有祥和之光,睡姿優雅從容。

白色彼岸花本為天界之花,然而一旦淪為邪魔手裏的利器,就只能說明背後的操縱者已然強勢到超越魔的境界,所以白彼岸為正則為天下至艷;若為惡,便是天上人間至陰至邪之物。

它的根莖上生滿幾不可見的密集倒刺,細若銀針,毒傾天下,當那些莖枝穿透他的身體時,倒刺會勾起他滿身碎肉,毒液會浸進他的血液,每一寸肌膚;所以納蘭若時時刻刻日日夜夜都要承受那剔筋撥皮,錐心噬骨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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