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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點蒼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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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旁邊的人俱是楞怔,高掌櫃已跪倒在地哭喊道:“狀元爺明鑒,小老立刻報官請來查看,不知狀元爺還丟了什麽東西……”

納蘭若伸手扶起他笑道:“並不是失竊,和掌櫃的也無關,興許是我放錯了手,不記得了”

高掌櫃這才松了口氣,旁邊的喜官卻面露難色,開口:“請狀元爺恕罪,雖說甲籍上清楚登記著你老住的店名及地方,高掌櫃也能給你老做證,可如果你這私章一時拿不出來……”

納蘭若依然雲淡風輕:“我本是北夜陵人氏,家就住在朱雀街,敢請勞煩官爺和在下去家中一趟,家中還留有私章”

朱雀街,那可是北夜的宦貴之街,所住的無一不是北夜當朝權臣,喜官心下頓沈面上卻生色不露,笑道:“那是自然,只是不知狀元爺和納蘭府……”

“納蘭敏德正是家父”

“原來是蘭公子,恕小人有眼無珠,見過公子”喜官滿面笑意的跪下,旁邊的人更是跪在地上紛紛叩頭,原來今年的狀元爺竟是當今丞相納蘭敏德的獨子,納蘭若。

高掌櫃更是連連叩首告罪,當初他來住裏只說是來赴試的舉子,姓蘭,他便一直稱呼為,蘭公子,做夢也沒相到竟是名震北夜的丞相獨子,芝蘭明珠。

納蘭若三歲詩絕北夜,七歲文揚天下,更因著風華絕代的英姿震驚朝野,也是名揚天下的芝蘭明珠,又稱明珠公子。

同時,他也是當今帝君夜蒼陌的堂兄弟,夜蒼陌長他三歲自幼與他交好,初承帝位便下旨綬他司明之職,卻被他挽拒,非要依靠自身能力步入朝堂,夜蒼陌知道他的秉性,便也沒有強求,只是下詔讓他參加今年的科試。

然而,科試後主考官翻遍試卷也沒看到納蘭公子的卷案,沒想到他竟化身平民之籍,前來應試。

果然,蘭珠公子被夜蒼陌禦筆親點為今科狀元,雖然他的字跡和平日的完全不同,可夜蒼陌是何等精明之人,看完卷子後立刻便猜到這便是他的化籍,當既擢升今朝狀元郎任其司明之職。

司明也相當於左丞相,僅次他的父親納蘭敏德丞相之職,如此一來,北夜的整個朝堂也就等於盡握於納蘭家之手,當然,也由此可以看出,夜蒼陌對於納蘭府有多信任和倚重。

納蘭若玉面含笑,溫然有禮的和四面學子打著招呼,朝著朱雀街走去,這個時候,事情已經傳開,街道兩邊竟是歡呼雀躍的民眾,兩邊林立的高樓上,美艷嬌俏的姑子千金粉面含羞的高聲呼著:“明珠公子,蘭公子——”紛紛將手中的絲帕和知著香囊丟向他的懷裏。

納蘭若並未騎馬,只得伸著雙手把姑子們的好意擁入懷中,沒走幾步懷中便在也拿不住,只得拜托旁邊的喜官幫他拿著。

久五只得上前躬身笑道:“明公,這樣走著只怕也累著你,要不你老先上馬車,咱們先到丞相府在說”

納蘭若拭去額頭上的汗,看著恨不得撲到自己身上的民眾,只得拱手謝他道:“如此,有勞禮官”

久五慌忙拉過旁邊的馬車,請他坐上,順便放下簾子,吩咐人趕著車快走。

納蘭若雖然幼時便名震天下,可他畢竟是皇族,所以對於民眾來說,也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今日消息傳開,所有人都擁著跑過來觀看,偏偏長身玉立的狀元公竟比傳聞中便加風華絕代,早就引得民眾瘋了般要撲上來,久五沒辦法,這才只得請他先上車。

朱雀街,丞相府門外

民眾緊跟不散,圍成了圈擠搡著想要往他身邊去,久五勒馬扶他下車,納蘭若拱手謝過,朝府門而去。

立在大門外臺階的格桑驚愕的看著走過來的他,旋即跑到他身邊笑道:“公子,你什麽時候出去的,我怎麽沒看?”

納蘭若停步擡手,話還沒出口,格桑已扯著他身上的碧荷色青衫調笑道:“公子,夫人剛吩咐讓你換那套月白色綢袍,你怎麽還穿著粗布衫?科考都已經結束,而且宮裏已傳出消息,說帝君還是從卷案認出了你的語氣,已經欽點了你化名的蘭公子為今科明公大人,喜報馬上就該到了,你趕緊換衣服去”

納蘭若只覺得心下猛然而痛,就似是有人用鐵錘重重砸著他的心臟,突然間就痛得話都說不出口。

可他的面上卻沒有絲毫不適之色,依然長身玉立在原地,含笑溫然;格桑上前拉著他就要往府裏跑。

就在這時,納蘭敏德已經和著兒子自府裏走了出去,格桑扭頭,驟然松手,如同見了鬼般看著剛跨出門檻,身著月白綢衫的納蘭若和著丞相並肩走下臺階。

所有的人集體石化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這是怎麽回來?為什麽會有兩個納蘭若?

格桑連滾帶爬的滾到納蘭敏德腳下,伸手扯著他的衣袍下擺,驚的話都說不全:“丞相,這怎麽會有兩個公子……”

納蘭敏德臉色也急劇而變,繞是他身居高位幾十年也勃然變色,畢竟是關著自己的獨子。

旁邊身著月白色綢衫的納蘭若伸手扶著父親,眼中閃出驚奇之色,旋即輕拍著穩下父親,上前對著面前人拱手含笑:“請問這位兄臺高姓,怎麽長的和小生一模一樣?”

“納蘭若”他強忍著心下的較痛,雙眸驟然沈下,怎麽會這樣?

納蘭公子怔住,扭頭奇怪的看著父親,納蘭敏德強自壓下心頭驚悸上前道:“但不知納蘭公子和我納蘭府有何關系?”

綱蘭若擡眸對上他的目光,強忍著內心苦痛張口,悲傷而擔憂:“在下乃丞相獨子”

納蘭敏德上前,看看他在扭頭看著旁邊的兒子,開口怒喝:“何方妖人,竟敢冒我兒之容,有何居心?還不從實招來”

場面頓時靜寂下來,沒有人離去只是驚詫的看著這一幕,突然,人群中走出位身穿灰褐色道袍的長者,身負長劍道骨仙風,上前對著納蘭敏德躬身頷首:“在下點蒼殊風塵,見過丞相”

納蘭敏德驟然而驚,慌忙還禮敬道:“原來是點蒼閣主,有失遠迎,敢請閣主進府一聚”

點蒼閣乃江湖正統,向來受命維護武林正道,而且這個點蒼閣還和北夜皇室有關,點蒼的第一任閣主正是北夜前五任帝君夜梟,那時江湖各門派為爭權奪地廝殺不斷,百姓死傷無數,苦不堪言。

夜梟便將帝君之位傳於同胞弟弟,自己入身江湖創立點蒼閣,受任為第一任閣主,維持江湖正義,點蒼也正是取其點化蒼生之意。

夜梟本為皇室正統,江湖正派也願意臣俯其下,而他本人善謀果決,手下能人異人齊聚,不過幾年已然是江湖中正道門人的領袖,因著他的關系,點蒼閣也已然化身為北夜皇室的主心骨。

而且,憑著閣主令牌,其下門人上可斬貪官下可逐奸臣,而點蒼這一任閣主正是殊風塵,也是夜梟帝的第六輩兒孫,北夜皇室正統,夜梟帝自退位,創建點蒼閣後便將夜姓改為殊姓。

納蘭敏德雖然貴為北夜丞相,對他卻也是恭敬有禮,畢竟他是皇室正統。

殊風塵拈須而笑:“丞相客氣了,帝君下令選撥文武全才,老朽閑來無事便來帝都轉轉,就不進去叨擾,請問丞相,令公子今早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納蘭敏德對他拱手垂頭,面帶愁容:“帝君下令科考,小兒不願借老夫之名給人留下話柄,便以北夜平民學籍,化名蘭公子前去應試,並住在狀元樓,今早夫人突患頭疾要見小兒,我更讓小兒貼身侍從去狀元樓叫他回來”

“因為今天放榜,小兒卷籍上寫的地址又是狀元樓,老夫也不敢讓他在家多呆,所以便先送他回去,沒想到出門便遇到這一幕……”

“今天早上去請公子回來的是何人?”殊風塵又問道。

“回閣主,是小人”格桑上前行禮回道。

“你是在何處遇到公子?”

“狀元樓下面前的小吃攤,因為公子每日辰時前必起床散步,所以,小的是在樓下遇到公子,並沒有去公子房間”

殊風塵扭頭若有所思的看著站在下方的納蘭若,而此時的綱蘭若,只覺得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心口同行業齊齊張口,吞噬著自己的五腑六俯。

他張了口想要說話,卻被全身的痛意折磨的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殊風塵對上他挑眉道:“這位公子可是來自雲疆之地?”

“不……”納蘭若強忍著心下噬骨痛意,拚命的開口,卻也只吐出一個字,反倒是顯得他態度過於傲慢,不屑於回答。

納蘭敏德神情已變,上前正要開口卻被旁邊的兒子拉住,雙眉含愁的對他輕搖著頭。

殊風塵已轉身對著立於納蘭敏德旁的,納蘭若拱手傲然道:“納蘭公子,得罪了”

身著月白綢衫的納蘭若躬身有禮:“殊閣主請便”

殊風塵凝神,雙手結印對著他疾聲:“著”

十指交疊而成的鶴印,驀然射出道青色氣勁直沖他眉心而去,他卻立於原地巋然不動,氣勁打在他身上化為煙塵四散而去。

殊風塵轉身又對著下首的納蘭若厲喝:“得罪”

又是道青色氣勁直沖而來,納蘭若頓時只覺得全身恍如置於烈火之中,和著體內的痛意如同一把把尖刀生生在體內攪動,整個身體就要爆炸開來。

“啊——”他在也忍不住仰天悲嗥出聲,身上已驟起變化,長發被氣勁迸開披散下來掩住了整張臉,身體內的痛仿佛剎那間齊聚在左半邊臉上,人朝著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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