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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心血為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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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清寒只給她東拉西扯,不是包子餓了要吃婆婆的粥,就是牛二該喝補湯了,柴婆婆立馬把羅家人拋到腦後,忙著去廚房了。

羅家人搬完車上東西後,只是來到牛二床前安慰他幾句後甚至連茶都沒來的喝,就起身告辭。

霜清寒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們心中的擔憂和對女兒的牽掛,縱是如此卻對著她連半句都不曾問過,也禁不住為他們的理解而感動,心下暗嘆一定要竟快讓萌包子解決羅的的事。

‘梆梆,梆梆——’街道上突然響起鑼聲,就連廚房的柴婆婆都被驚了出來,眾人面面相覷,這是官府有緊急公文通知所有人聚合的鑼聲。

霜清寒扶著婆婆走了出去,羅家人也緊跟著來到外面由官府搭建的高臺邊,身著盔甲的士兵已手握黃卷立於高臺,高聲宣布:“告臣民百姓,今千陵背信拋義,撕毀盟約,舉兵犯我國境,帝君諭旨,凡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男丁即日趕赴戰場,為國郊力”

臺下已是喧嘩一片,竟是戰亂又起,轉瞬間臺下已是悲聲連連,趕赴沙場就等於隨裏喪命,突然霜清寒腦中靈光閃過,兵役,可牛二……難道說,萌包子只所以讓鬼面人砍傷牛二,只是為了讓他可以就此避過兵役?

旁邊柴婆婆和著羅老爺臉色已變,霜清寒和柴婆婆對視後,不絕而同的分頭跑來,霜清寒朝著家趕去,回到小院萌包子竟然又在呼呼大睡,恨得她牙直咬。

不多時,柴婆婆已帶著裏長和身著甲胄的征兵人走了進來,其中身佩符信的虎賁對著旁邊的醫官居揮手,醫官居躬身走進屋裏,不多時就走出對著他低聲:“腿上經脈曾被切斷,以後縱是下的床也難免留下殘疾,確定無法在服兵役”

虎賁長嘆,轉身對著旁邊的裏長道:“既然如此,就免除牛二家的兵役,只讓他們上交一定數額的錢財已充兵役就好”

說罷已帶著人轉身而去,柴婆婆這才雙膝跪地對著老天爺淚流滿面的叩著頭,旁邊的人也紛紛出聲給她道喜。

沒想到,牛二斷了腿竟還成了因禍得福,霜清寒仰面苦嘆:原來竟是如此。

片刻後,萌包子咬著牙恨恨看著蹂躪自己的臉頰的娘親,嘶聲大吼:“霜清寒,你在碰我,我就給你斷絕母兒關系”

好吧,這個威脅太大了,她只得悻悻松開手,卻又忍不住撥拉著他頭上的小包子,揉得他頭發亂的不成樣子。

萌包子絕望的閉上眼,這算不算是龍游淺灘遭蝦戲,想他亙古至今跺跺腳,整個天界都要晃三晃的高高在上,怎麽就淪落到如此地步?傳出去還不得讓那幫老不死的笑死,恨,恨呀!

“娘親,我是你兒子不是面團,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這麽揉下去了?”萌包子恨得銀牙就差咬碎,怎麽就攤上個如此奇葩的娘。

霜清寒終於鬧夠了,也累了,撒了手向後倚在屋頂長長舒展著雙臂,哼,自找的,明明早什麽都知道了,竟還不告訴她害的她白擔心。

想著羅老爺今天臨走時,垂涎盯著牛二,一副恨不得搶回去的樣子,心裏就樂開花,看來一切盡在萌包手中掌握,好,睡覺。

“包包,來,陪娘親睡,覺覺……”

萌包子卻看著她的樣子深蹙起額頭,看來是陰帝已然動蕩,不行,必需要趕快行動。

他擡頭看天,銀月如盤高懸在天際,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了。

揮袖,淡淡的雪青色銀光罩下,屋頂瞬間沒了倆人身影,結界內散發著絲絲寒意,綻放的素蓮上和霜清寒面對面相坐已然是另個人,白發,玄衣,陰柔的橫眉下,那雙勾魂攝魄的丹鳳眼散發著深紫色瑰麗眸光,額心正中一株盈盈綻放的紫蓮。

朱唇輕抿,玉面三分笑卻帶了七分冷意,肌膚白皙勝雪,鳳眸微挑,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魅惑。

霜清寒垂著頭陷入昏睡,她的身子慢慢轉動背朝著他,他擡手撥下頭上的束發玉簪,雪似白發如流瀑飛下,給他的玉顏在添幾分清泠,如雪山之巔迎風而立的睥睨王者,帶著無比倫比的絕代風華。

手中的玉簪已化為寸來長的匕首,反轉,對著自己的心臟部位重重刺入,鳳眼驟然睜大,朱唇輕啟,發出的卻是悠然長嘆,單手握著匕把用力在刺入幾分,讓匕尖完全刺入心臟正中心,忽的猛然拔出,匕尖上凝聚著露珠般的心血。

那血珠竟然是淡紫色,外面被層霜般白光籠罩著,他的額頭已浸出細細汗珠,將心血放於掌心,擡起右手食指蘸上血珠,開始在霜清寒頸下三寸處一筆筆畫著。

他的動作很慢,仿佛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畫這最初也是最後的畫卷,隨著他手指落在她皮膚上勾勒出的圖案漸現輪廓,霜清寒的體內如同被張巨大的網罩住,連同她的血脈,經絡甚至於血液都被那緩緩溢出的雪青色網狀所包裹。

漸漸的,他指下勾勒的圖案輪廓已經形成,竟然是和他眉心中綻放的花朵一樣,是盞淡紫的蓮花,盈然而立。

他的手臂已無力般的垂下,閉上眼深深吸著氣,胸口不住上下起伏,片刻,他在次拿起旁邊的雪刃毫不猶豫的對著心臟在次重重刺下。

伴著雪刃落下,他突的張開嘴,玄氣自口中噴出,臉色都由白皙轉為青白色,仿佛重創過度大傷元氣之人,稍頃,他猛的仰頭貝齒緊咬朱唇,在次撥出雪刃,又一滴心血如冰晶般瑩然立在端頭。

這一次,他將那滴心血對著霜清寒肩頭盛放的紫蓮之心按下,伴著口中高喝:“封——”

那朵盛放的紫蓮隨著他的喝斥,緩緩的卷起綻放的花瓣,同時,霜清寒體內的雪色網絲驟然縮成一團,融合在她的血液,她體內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已然斂去。

笑意自他嘴角蔓延而起,張口淡紫色的血液噴了霜清寒全身。

他的心血只有四滴,現在又在形神受創幾近消亡的情況下,生生舍了半生修為,這對於他而言無疑於雪上加霜,可他別無選擇。

如此一來,既封印了她體內的陰帝之力,卻也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氣息,這一生一世,來生來世,生生世世,她都逃不出他的掌心,也只有他知道,並能開啟她體內足以毀天滅地的陰力,所以,這次交易還是值的……

暈眩和著噬骨冷意襲來,他在也支撐不住,坐下的雪蓮竟然自己消失,他瞬間斂去本體,人已和著霜清寒從屋頂跌落,拚了最後一絲意識,他擡手甩向霜清寒,她身上的紫色血意已消失不見。

霜清寒只覺得涼風襲過,眼都沒睜開伸手就摸向旁邊的兒子,將他拉到懷裏,她的後背已重重撞在地上,痛得她呲牙咧嘴半天回不過神。

怎麽回事?兒子神魂不全隨時都會昏過去,她怎麽在屋頂上就睡著了,還差點摔著兒子,不可原諒……

霜清寒抱著萌包子,揉著被摔痛的腰向屋裏走去,滾在床上輕拍著兒子睡了過去。

第二天直到中午時分,她和萌包子才醒來,而且她還是被兒子給拍醒的,醒後才知道羅家夫婦早上竟然又過來了,趕了幾十裏的路,只為讓她和萌包子嘗嘗羅夫人親手做的糕點。

霜清寒看著活蹦亂跳的兒子,果斷的帶上他去了羅家,可憐天下父母心,任是那對父母知道毀容了二十幾年的女兒有機會重見天日,那份焦灼和難奈都是無盡的煎熬,當然她的家人除外,罷了,還是早日醫治好羅玉鳳在說。

羅家大宅裏,趁著羅家夫婦還不及表達他們的感恩之心,霜清寒已將懷裏的萌包子塞了進去,羅家夫婦便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兒子身上,沒辦法,誰讓她兒子是天下第一扮豬吃老虎高手。

霜清寒徑直來到羅玉鳳閨房,向羅家要了一大堆各種稀奇古怪卻又珍貴的藥材後,就將所有人請了出去,並聲言,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小姐閨房半步,否則,嘿嘿,小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由他們負責。

此話一出,所有下人都做了鳥獸狀,霜清寒鎖上門來到羅玉鳳床上給她嗅了醉酴靈,羅玉鳳瞬間深陷昏迷。

霜清寒掏出身上的手術包,將裏面的刀拿出消毒,那套手術用具竟然是和她在現在裏在醫院裏見過的一模一樣,當然那是萌包子拿給她的,她早就樂翻了天,那裏還管的了他是從那找來的。

可她從來沒想過,萌包子既然能拿的出就證明他至少去過她所處的時代,而且還相當了解,既然如此是不是就代表,他可以自由出入……

霜清寒這人,何止是缺根筋,她呀,該想的多的時候永遠想的太少,該想的少的時候卻又永遠想的太多。

將羅玉鳳臉上的毒瘤劃開,流出毒血,其實她臉上的瘤裏僅僅只是被包裹了股邪氣,散出了自然也就沒事了,然後擦上她制好的養顏膏,保證半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做完這一切也就沒事了,霜清寒支著手晃著腦袋打量著羅玉鳳的房間,她才不會這麽早就跑去出嚷的滿天下皆知,這麽容易就治好豈不是讓他懷疑她的技術太高超,當然要晾他們一晾。

羅玉鳳的閨房根本就沒有針線繡花類的東西,反倒是各種各樣的書籍不少,霜清寒也懶的看,翻了幾頁便在旁邊,倚在香榻上竟然打起瞌睡。

“娘親,救命,快來救我——”萌包子淒厲悲嗥突然響起,霜清寒翻身躍起朝著他的聲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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