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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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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寐話音剛落,陶山澤眸色微黯,可他力道不減,反而愈發猛烈,陶山澤招架不住,可又來不及問他緣故,最後困倦襲來,控制不住,沈沈睡去。

再一睜眼,已是□□,池寐在身旁睡得正熟。

陶山澤支起酸軟的身子骨,想起昨晚的事情想去叫書童,喊了兩聲,書童才姍姍來遲,隔著門喊道:“公子叫我?”

“給我端盆洗臉水來。”陶山澤說著,裹上衣服,禁不住打量起池寐來,池寐此時靜靜躺著,半張臉埋在被子裏,緊閉的眸子散開鴉翅般睫毛,樣子完全沒有昨日的虎虎生威勁頭,可陶山澤還是氣急,居於人下已是萬萬羞恥,為人夫者雌伏更是不能說出去。

陶山澤冷笑,待他中舉之日就是他休妻之時,現在且由著池寐蹦跶。

他右腳用力,一腳連著被將他踹下去,咣當一聲墜地,想都不用想會有多痛,可池寐依舊睡得安穩,臉面朝像被子裏,於是陶山澤這一腳算是踢在了棉花上。

正巧此時書童打了水回來,高聲喊著,“公子,我進來了。”

陶山澤嗯了一聲,待他端盆水進來才問道:“昨日你為何不直接推門進來?”

“昨日我確實是推門進來了啊。”書童麻利的將毛巾備好,試好水溫放在床邊的櫃子上。

“不是說你白日,昨晚你不是說不好了?而且我確實聽見外面有響聲,發生了什麽?”陶山澤沒著急洗臉,仔細打量著書童,見他與平日並無分別,但昨晚他真的不知情,於是心下惶恐,一時拿不定註意。

“昨晚什麽都沒有啊,我睡得很熟,沒聽見有什麽響聲。”書童篤定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陶山澤點頭,揮手叫他出去,他從來到京城眼睛就不太好用,經常出現雙影和模糊的現象,就比如剛剛看書童的時候就出現了雙影,他揉揉眼睛,再次看著客棧裏的擺設,這次正常才作罷。

“夫君,你不覺得你的書童有點奇怪嗎?”池寐揉揉眼睛,裸著上身裹著被子站起來,偏偏還要露出他的香肩,陶山澤一時覺得辣眼睛,於是問道,“那你說說哪裏奇怪了?”

“他看你我會覺得吃醋的,不如換一個老大爺做你的書童怎麽樣?”池寐嬉笑道。

陶山澤一腳再次踹上去,可這次池寐穩穩的握住他的腳,“夫君真是,為何每次都要打人家?”

陶山澤哼了一聲,“你既是妻子,也應該遵守妻德,我想納妾。”

這話可是實打實的,陶山澤本來不想說,可是池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他現在非要讓他心裏不痛快才行。

“好啊,既然夫君想納妾,那我們以後也是一起相處的人,所以讓我為夫君把關吧。”池寐倒是絲毫不慌,全然一副任意揉搓的模樣,要不是他昨晚那樣梟雄,他今日就信了。

陶山澤惡狠狠的給了他一記眼刀,之後洗臉,剛要拿毛巾的時候發現池寐已經將毛巾舉到他面前,那個樣子無比溫順,“夫君,書童送來的東西還是要小心為好,昨夜他可還記得發生了什麽事?”

“你剛才沒有聽見他說的話嗎?他從來不說謊。”陶山澤擦了臉又坐在銅鏡前看著昨日被他咬出來的齒痕,上面隱隱約約可見血絲,牙齒的痕跡很是鮮明,“池寐,你是屬狗的嗎”

“夫君哪裏話,我自然是你一個人的狗啦,”池寐無視陶山澤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樣,繼續說道,“如果他說自己安睡,那昨晚敲門的人是誰?是人還是什麽?”他說的幽然,最後一句話拉長了音,陶山澤對著鏡子打了一個哆嗦。

“算了,先不說這件事,你昨日進京可帶了足夠多的銀子?”陶山澤腦海裏都是百合的哭聲,昨日沒有解救是他的過錯,今天說什麽也要彌補。

“自是帶了,母親給我準備了很多。”池寐邊說邊對著他緩慢的穿衣,如果他是一個女人,可謂是嫵媚生姿,可偏偏他是一個男人,倒有些東施效顰,全然因為他沒有半點女氣,一身肌肉緊致,陽剛氣恨不得穿過他幾層的衣服噴到陶山澤面前。

“夫君,這是我帶的全部的銀兩,夫君一定要仔細花著,畢竟距離科舉還有幾天,到時候我們的日子也能過得舒坦些。”池寐道。

陶山澤冷哼一聲,心中卻無比的雀躍,他終於可以去救他一見鐘情的女子逃離魔窟。

書童還在外面候著,陶山澤現在看他自然別扭,於是仔囑咐他好好在客棧呆著,書童一臉茫然受傷,不過還是聽話的呆在自己的房間。

美人坊就在陶山澤客棧的正後面。

如同一條街的陰陽面,正面便是濃妝艷抹的妃子傾城一笑,背面便是這家毫無特色,門前高懸著兩盞白燈籠的客棧。

陶山澤住店的時候還沒有註意客棧,大抵是晚間燈籠裏的燭火顯得一切暈黃親切,可白日裏看到卻十分奇怪,門前冷清,來往的行人匆匆。

他領著池寐拐了個彎,才到了美人坊的街巷,這條街白日裏也是人聲鼎沸,還有許多小販在賣瓜果,白日的美人坊如同蒙上一層細紗,靜待綻放。

“這裏應該是全城最大的歌舞伎坊,夫君,我之前就聽過,正想來看看呢。”池寐說完,不待陶山澤反應,就急切的進去,自有緋紅衣裙將他團團圍住,公子公子叫不停。

陶山澤心裏憤恨不已,他是帶他過來贖人的,可這家夥竟然過來逛窯子,回去之後定要好好教訓他,他在外面發作不出來,也隨著女子的擁簇上樓,昨日的老鴇是認得陶山澤的,但此時面色不虞,一張臉似笑非笑,十分尷尬。

白日的美人坊沒有多少人,老鴇使勁了渾身解數想要陶山澤點一些酒食。陶山澤不為所動,大咧咧坐在主位上,而池寐正在和一個女子調情說笑餵葡萄,他咳嗽一聲見池寐絲毫不收斂,於是大喝道,“夫為妻綱,你不知道嗎?”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男子為妻的習俗卻有,但怎麽看都不出來池寐是妻子的模樣,於是他身邊的女子身子一僵,撫在他胸上的手不知道放在哪裏,可池寐絲毫不介意,“夫君莫急啊,我不是為您挑選合適人選嗎。”

話雖如此,他還是叫其餘的女子下去,只餘昨日看到的老鴇一人,老鴇面如土色,察言觀色慣了,看到陶山澤和池寐的穿著自然知道他們也是大家子弟,自然有贖得百合的資本,但卻無比為難,“公子莫怪,我是知道公子今日來所為何事,只是百合昨日被尚書大人買過去做妾了,尚書大人要得急,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陶山澤還沒發火,池寐卻先大叫起來,“你說得這是什麽話,我們夫君想要什麽女子沒有,還差一個百合不成?”

老鴇斜覷一眼池寐,有點搞不懂他們倆的關系,要說妻子都是嘴上不說但心裏對於丈夫納妾無比哀怨,可這男妻好似自己納妾一樣喜悅。

陶山澤深吸口氣,他還就差百合了,其他的都是庸脂俗粉瞧不上,只是一個百合叫他魂牽夢繞,“你這就是不對了,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怎麽許給他人?”

老鴇賠笑道:“我自知不對,所以還有其他貌美的女子,公子移步到後院瞧瞧?”

這大大挑起了陶山澤的興趣,“其他的人我自然瞧不上,尚書府在哪裏,榮我去會會。”

正說著,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那女子的聲音陶山澤自是不會忘記,他猛地朝著聲音源頭看過去,果然看到一身素衣的女子被兩個身穿官服的人拉著,一臉誓死不從的表情。

“放開她!”陶山澤大喊,不管不顧的瘋狂的沖上去,他受點傷沒什麽大不了,可是不能失去自己的愛情。

池寐一臉土色看著他和那兩個男人廝打,他昨日耗費不少精力,自然打不過兩個人,而池寐自是不能看著自家夫君挨打,掏出佩劍,從二樓飄然下墜,劍法淩厲,幾縷發絲掉落,二人面色一驚,下一刻,鞭腿將二人踹翻在地。

“你們竟然敢攪了尚書大人的好事,我勸你們還是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可是看到池寐一揮劍柄,瞬間就沒了氣力,只能逃之夭夭。

旁邊看完全程的老鴇都要哭了,“誒呀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啊,尚書大人都已經將她買下,如今你們這豈不是奪人財物?”

池寐沒理老鴇,看向陶山澤和依偎在他懷中的女子,眸色黯淡,身形落魄,良久後才說道:“公子今日這麽做可是搶親,還是尚書大人的親,這次科舉就是尚書大人主持,你這豈不是連門都進不去了。”

陶山澤只顧抱起女子往一邊安慰她,一邊向大門走去。

池寐跟在後面,道貌岸然扯了一個笑,手心的紅蓮暗暗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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