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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承祜vs胤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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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祚的報覆來得很快,第二天,承祜就被康熙叫到了乾清宮。

“胤祚說,昨天在禦花園,你讓高朗打了他身邊的太監,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康熙開門見山的問。

承祜語氣平淡的回答:“有沒有這回事,皇阿瑪應該很清楚才是。昨天在禦花園的人,可不止那麽幾個。”

康熙有些不喜承祜的回答:“胤祚還小,作為哥哥,有些事你要讓著點他。”

“八弟比胤祚還小,您怎麽不告誡他讓著點八弟?”承祜淡淡的反問。

承祜的反駁,讓康熙微微一頓:“胤祚還小,他還不懂事。”一個六歲大的孩子能知道些什麽?所以,康熙一直都認為胤祚毆打胤禩,只是小孩子們的打打鬧鬧。胤祚只是無心之過,不足掛齒。

康熙明顯的偏袒,讓承祜的心不禁一寒。“既然如此,我知道了。以後,我會事事讓著胤祚。這樣,您是不是就滿意了?”承祜有些明白過來,自己只怕已淪為棄子。胤祚已被康熙相中,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

承祜自暴自棄的態度,讓康熙的臉色變了變。“承祜,你誤解朕的意思了,朕只是希望你們兄弟倆好好相處。”瞧著身形消瘦的承祜,康熙心底暗暗湧出少許後悔。

也許,自己真的做錯了!當初康熙只是想稍微冷落一下承祜,讓他懂點事。但是,康熙沒想到的是,自己一個不經意的決定,竟將承祜推得遠遠的。當他想再次靠近這個孩子,卻發現承祜的世界已經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皇阿瑪,若是無事,我是不是可以告退了?師傅們還在懋勤殿等著。”承祜恭敬的詢問康熙。康熙對他而言,已經不再是一個可以傾訴所有的慈父,他清楚的看到他們之間的差距。康熙是個皇帝,今天,承祜才清楚的認識到這個事實。

“這樣啊!”承祜的漠然讓康熙越發煩躁不安,他想拉近自己同承祜的距離。於是,他靈機一動:“今日的晚膳,你和朕一起去永和宮用吧!德妃親手做的銀耳蓮子羹,可是後宮一絕。”

承祜不加細想的拒絕:“那麽晚了,兒臣不適合在後宮走動,還望皇阿瑪收回成命。”一個已經成年的阿哥,入夜後是不該在妃嬪的宮裏逗留。

康熙不自然的放低聲音:“沒事,是朕特許的,別人不會有任何非議。”

這時,康熙才猛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跟承祜這麽親近的說話了。那些和承祜親密無間的日子恍如已經過去很久,那段記憶甚至已經開始模糊。這樣的發現,讓康熙有些恐慌。要是真的這麽下去,自己是不是就會連承祜也這麽慢慢淡忘,直至承祜在他心裏只剩一個模糊的影子?但是,他不是別人,而是承祜呀!他是那個給自己帶來過許多歡樂和憂愁的孩子,是自己寄予厚望的孩子。自己怎麽能這樣對他?

“既然皇阿瑪執意如此,那麽兒臣只得遵旨了。”承祜沒有發現康熙心裏的千思萬想,“皇阿瑪,現在兒臣可以走了吧?”

康熙想挽留承祜,卻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最後,康熙只得搓著手說:“你先出去吧!別忘了,晚膳時去永和宮。”

離用晚膳還有點時間的時候,承祜就慢悠悠的開始朝永和宮走。在他走到一半路程的時候,梁九功急匆匆的迎上他。

“梁公公這是怎麽了?”承祜不慌不忙的問。

梁九功邊擦臉上因為走得急而冒出的汗邊回承祜的話:“回大阿哥的話,晚膳的地點改了,改在了佟皇貴妃娘娘的承乾宮。皇上怕您走錯了地方,特意要奴才來接您。”

承祜平靜的說:“皇阿瑪怎麽突然改主意了?算了,我想梁公公應該也不清楚,畢竟龍心難測。不過,梁公公,你能不能告訴我,今晚在一起用膳的人究竟有哪些?”

梁九功一一道來:“皇上,佟皇貴妃娘娘、德妃娘娘、宜妃娘娘,您、四阿哥、六阿哥。”

“宜妃不是快要臨盆了嗎?這種時候,皇阿瑪怎麽還會讓宜妃這麽折騰?”這是承祜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梁九功想了想,隨後輕聲回答:“是宜嬪娘娘自己要求的。最近皇上一直沒抽出空去翊坤宮,所以,宜妃娘娘有些急了。於是,就想趁這個機會,和皇上好好說說話。”

“原來如此。”承祜輕聲呢喃。宜妃所想應該沒那麽簡單,她只怕是為一場好戲而來。自己和胤祚之間的較勁,無論誰輸誰贏,對宜妃都是有利無害。不過,下一刻承祜就看開了。想看戲,那還要看他這個當事人有沒有那個心情演下去。

承祜走進承乾宮時,康熙等人已經坐好,就差他一個人了。見到這番情況,承祜首先請罪:“承祜來晚了,請皇阿瑪恕罪。”

“你沒來晚,是我們來早了。”康熙今日原本是打算早早的去永和宮安排安排。但是,臨近永和宮的時候,康熙又猛然改變了主意。

康熙今天找承祜用晚膳的目的主要有兩個。第一,他想借此機會修繕與承祜的關系。第二,更是想讓承祜和胤祚盡釋前嫌。後來,他又突然憶起那個德妃生的,最後卻被他過繼給佟佳氏的老四。老四和德妃以及老六都不是很親近,對此,康熙或多或少有些愧疚。不若將設宴的地點改在承乾宮,這麽一來,他不就可以一箭三雕嗎?所以,康熙臨時決定將晚膳地點改在承乾宮。

得知康熙的意思,佟佳氏歡喜的同時又有些不快。承祜與康熙之間的別扭,她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如今,康熙竟然主動要想親近承祜,這自然是佟佳氏樂於看到的。但是,對於康熙的另一些想法,佟佳氏是不支持的。

德妃對胤禛的態度,一直讓佟佳氏氣得牙癢癢。她就想不通了,一個人怎麽能那麽偏心?好歹都是自己親生的,德妃對胤祚和胤禛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胤禛去給她請安,她竟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樣。而胤祚只要出現在她面前,她就高興得不得了。怪不得胤禛同她生分,換做誰,也受不了這樣的親娘。

胤禛不是佟佳氏親生的,但是,她卻把他放在心坎上疼。德妃不待見胤禛,她偏要好好待他。所以,為了胤禛,佟佳氏算是和德妃杠上了。

不過,佟佳氏就算再不待見德妃,她也不敢拂了康熙的意。所以,她只能笑著對康熙說,她會好好置辦這次晚膳。

“承祜,快點入座吧!”佟佳氏熱情的招待承祜。為了讓康熙和承祜好好相處,她特意把承祜的位子安插在康熙身邊。她的這一舉動,讓宜妃暗地裏不知道翻了多少白眼。

承祜坦然入座,佟佳氏的一番好意,他不想忤逆。位置的安排是這樣的,康熙自然是坐在主席,他的左邊是承祜,右邊是佟佳氏。承祜的下手是一臉沈靜的胤禛,胤禛的旁邊就是看起來很不高興的胤祚。坐得離康熙那麽遠,他會高興那就怪了!佟佳氏那邊依次是宜妃和德妃。從這次位置的安排來看,佟佳氏絕對是故意的。

“皇上,是不是可以開膳了?”梁九功在康熙耳邊輕聲問。

康熙頷首:“嗯。”

這頓晚膳,從表面上來看,大家吃得都很開懷。至於各人真實的想法,那可能就大相徑庭了。不過,表面上的功夫大家都做得很好。畢竟,誰敢讓皇上不如意啊!

晚膳後,眾人沒有散去,因為真正的好戲現在才開始。

胤祚首先開口:“皇阿瑪,我還想吃甜點。”

他軟聲軟氣的撒嬌,康熙很受用。只見康熙微笑著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剛才沒吃飽嗎?小饞貓。”

胤祚嘟著嘴說:“額娘每天都會給我煮銀耳蓮子羹喝,一天不喝,我就想得不得了。皇阿瑪,我要喝銀耳蓮子羹。”

聽到胤祚的嘟喃,德妃連忙輕聲呵斥:“胤祚,別胡鬧。”

胤祚拉著康熙的衣角搖來搖去:“皇阿瑪,額娘罵我,您要為我做主。”

“這孩子……”康熙的語氣很無奈,可是他的眼神卻是那麽柔和。

看著胤祚和康熙的互動,承祜暗暗垂下眼瞼。這副父慈子孝的畫面,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個局外人。不錯,他現在就是一個局外人,一個被判出局的人。

突然,承祜感覺到幾個寓意不同的眼神幾乎同時瞟向了他。佟佳氏想暗示承祜,讓他主動向康熙示好,胤禛的眼神中暗含擔憂,宜妃則是遞給他一抹嘲諷。

“皇上,大阿哥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是不是又犯病了?”宜妃突然驚訝的說。她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擔心承祜,但是在場人都不是傻子,她深藏的諷刺可是瞞不過各位明眼人。什麽叫犯病?怎麽聽怎麽別扭。

承祜坦然應對:“我的身子一向如此,勞煩宜妃娘娘擔憂了。”既然宜妃敢當著康熙的面,諷刺自己是個病秧子。那麽,他就敢坦率承認。反正,這是大家公認的事實。

康熙松開抱著胤祚的手:“承祜,是不是累了?”

承祜淺笑道:“還好。”

“大阿哥若是累了,就早點回去歇息吧!要是累壞了身子,那就不好了。”德妃揚著慈愛的笑容表示。

德妃這招使得不錯,明裏是關心承祜,實際上卻是想把承祜支走,好斷絕康熙與他親近的機會。但是,承祜不會讓她這麽輕松的如意:“皇阿瑪日理萬機都不覺得累,只是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又怎麽會覺得累。德妃娘娘多慮了!”

“承祜,你就算真的累了,現在朕也不能放你走,因為朕還有話要說。”康熙清了清嗓子沈聲道,“胤祚,去給承祜道個歉。那天在禦花園,可是你不對。”

那天的事,康熙已經分毫不差的查明。胤祚的確有些過分了,康熙不會那麽是非不分的溺愛孩子。所以,胤祚該有所表示。

既然康熙都發話了,胤祚就算再不情願也沒有辦法。只見他挪著小步走到承祜面前,隨後嘟嘟囔囔的說:“大哥,那天是我不對,弟弟向你賠不是了。”

承祜態度淡漠:“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最對不起的人是八弟。所以,你該向八弟道個歉才是。”

胤祚是背對著康熙的,所以康熙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面對著他的承祜和胤禛卻是看得一清二楚。胤祚那哪是道歉的神態,簡直是尋仇的面孔嘛!

“你做夢!”胤祚用口型告訴承祜。

承祜冷冷的勾起嘴角。是不是做夢,到時候自見分曉。胤祚,你還太嫩了!永遠不要輕視自己的對手,尤其是這個對手明明比你強大得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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