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058我蘇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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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神殿

蘇清高高坐在寶座之上,殿內有仙娥正在跳舞,那些仙娥婀娜多姿,舉手投足之間自是一派的魅力。

有仙娥看向蘇清,微微低下頭嬌羞,如同一朵蓮花輕輕搖晃。

雨後新蓮正適承恩露。

而蘇清卻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那仙娥見此,微微一個轉身,身上的裙擺飛揚而起,如同展翅的蝴蝶即將起舞。

剩下的仙娥也在使盡了渾身技巧,想要博得蘇清的青睞。

一樂畢,舞停,仙娥們緩緩落在地面,自是生得個個活色生香,眉梢間皆是風情。

但蘇清仿佛看不到一般,半點心思也沒放在眼前的仙娥上。

一陣寒風吹起,那些仙娥化作白煙緩緩消散,悄無聲息的就消失在了神殿內,仿佛本就是虛無之物。

蘇清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的身後緩緩出現一道影子,那黑影伸出手輕輕拿起蘇清的一縷發絲,似在輕嗅。

——你不開心麽。

蘇清甚至都放棄了抵抗,任何動作都沒有,仿佛從一開始他就如同一個傀儡被高高的放置在寶座上。

那道人影卻仿佛有些惱怒,他手下一用力,扯著蘇清的頭發逼迫他看向自己。

蘇清的瞳孔裏終於出現了對方的影子,就如同一潭死水,總歸是要倒映出來看見的東西。

那人手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捏起蘇清的下巴,強勢的看著蘇清。

——你還要倔強到什麽時候。

蘇清依舊沒有任何的表示,他仿佛此刻真的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那人微微瞇起眼睛,手下卻是松了力,指尖從蘇清的發絲之中穿過。

一下又一下的輕輕撫摸著蘇清的頭頂,如同一個長輩般,這般的慈愛著後背。

他緩緩抱著蘇清,將蘇清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安撫著對方,一下又一下,動作間無比的熟稔甚至是親近,仿佛他們曾很多次這般的親昵。

——你一出生就是站在蕓蕓眾生之上的神明,何必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蘇清的目光終於動了動,他微微擡眼看著上方人。

這是一個非常俊美並且神聖的人,沒有任何的性別,他的存在超過了一切的審美,他本身就是極致,無論哪一方面的極致。

美麗,陽剛,俊俏,溫柔,強大。

所有美好的詞語都配得上他,卻都不配他。

這就是天道。

天道乃萬物運行的法則,萬物而生皆順應天道。

蘇清目光裏面沒有一絲的光亮,因為當他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神界。

過往的種種不停在腦海裏面閃爍,如同五光十色的碎片被打落進了大海裏,隨著波浪翻滾再也拼湊不起當年的模樣。

蘇清一直都是被天道所偏愛著的,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

但是蘇清卻並非是在天道身邊長大,他也幾乎沒有童年,從出生那一刻他就是神明,就是高高在上被所有生靈仰望的存在。

是天道告訴他,他是什麽,他要做什麽,他又要怎麽做。

所有的一切都幾乎是在天道的操控下,就如同提線的木偶,他依照天道的指示,一次又一次維護了天道的秩序。

四象殿裏面的出走的神明不是他,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不過似乎也沒了結局,是誰也仿佛不重要,反正都只是被天道所挑中的武器罷了。

蘇清看著上方的天道,“為什麽不殺了我。”

天道目光變得柔和起來,他伸出手輕輕放在蘇清的臉頰上,如同長輩那般溫柔。

——你是我最喜愛的孩子,我會原諒你的任性,一切都結束了。

“你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關著我罷了。”

這一切都是天道故意設計的,他明知道那個神明即便落入了鬼界,也會想方設法的再回到蘇清身邊。

於是他便沒有再將蘇清留在神界,而且關在了滄海裏面。

滄海跟鬼界都不能互通,唯一能夠相遇的地方只能是鬼界,同時天道也沒有完全關閉鬼界之門。

他知道那個人會一次又一次的闖出鬼界來到修真界,而每一次的輪回都會削弱他的修為。

想要抹殺一個墮落的神明是很難的,尤其是身份尊貴的四象殿裏面的神明,所以天道只能用這種曲折的方法。

其實天道本身沒什麽力量,甚至他很脆弱,他只是萬物運行的秩序,亙古不變的法則,他想要抹殺什麽東西,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所以才會計劃了這麽多年,他也知道蘇清肯定會跑到修真界去,於是他留下的陣法並沒有完全無懈可擊,不過他卻抹去了蘇清許久的記憶。

終於鬼界那玩意再也無法支撐到下一次轉世,他就能輕易的抹殺對方了。

因為對方逆天而行,自是如此,本就不該容於世。

而這,也是天道給蘇清的教訓。

蘇清背叛了天道,就在上萬年的時候,竟然敢因為另一個神明就背棄了他,沒有他,蘇清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給蘇清,他給予了對方無上的榮光以及尊貴,萬物都俯首在他腳下,難道還不夠麽。

貪心的孩子,總是要受到懲罰的。

天道低下頭,親吻了蘇清的額頭,如同長輩一般的仁慈。

——沒關系,你還有無盡的時間去懺悔,我會等著你認錯的那一天。

——永遠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天道抽回手,整個身影化作清風吹散。

天道無處不在,又無所不能。

一切都是他,但一切都不是他。

蘇清垂下眼簾,神色依舊看不出什麽喜怒。

他擡頭看著眼前的神殿,終於忍不住的嗤笑一聲,仿佛是看到了什麽可笑的東西。

這就是天道,這就是萬物賴以生長的天道。

看看吧,所有人,哪怕是神都不得不順從的天道,到底又幹了什麽事。

蘇清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那張臉依舊沒什麽表情。

仿佛他徹底失去了一切的喜怒,如同真正的傀儡一般。

神殿又恢覆了安靜,突然一陣絲竹之樂傳來,那些仙娥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大殿之中,她們轉著圈,用盡一切的手段試圖討好蘇清。

她們的舞姿是最傑出,但即便如此,也沒能引得蘇清的一分目光。

這偌大的神殿裏面,就如同有著道道鎖鏈一般,層層將蘇清束縛在了其中。

他只是一個工具罷了。

一個天道的工具。

被困在神殿裏面的蘇清也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

神殿裏面似乎偶爾會有歌舞響起,不過他從不去看,也從不去聽。

天道倒是時常過來,一開始天道還如同長輩一般慈愛著安撫著蘇清,可蘇清每一次都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漸漸的天道過來便只是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蘇清。

他看著蘇清坐在高高的寶座上,像碎布的玩偶。

神殿永遠都是冷清而又神聖的,冷冷清清,幹幹凈凈。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道也不來神殿了。

原本它就無處無在,來不來他都知曉這裏面的一切。

蘇清倒沒什麽變化,神殿裏面的歌舞現在也沒有,安靜倒任何聲音都顯得無比的突兀。

他就像一座雕像,坐化在了寶座上。

終於蘇清手指微微動了動,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神殿眉頭微微動了動,仿佛想到了什麽事情一般。

他緩緩站了起來,身上的衣袍緩緩落地,他一步又一步的走下神壇,行走間身上的玉佩等配飾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但蘇清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他面色似乎有些疑惑,他朝著神殿之外走去,腳步很慢,又很穩。

一步又一步,他走出了這座神殿。

神殿之下,便是蒼穹,蒼穹再之下,便是修真界。

蘇清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下面的天空,他佝僂著身子,緩緩的彎下,但身形一個不穩直接從雲端跌落了下去。

幾乎是沒有任何抵抗的,蘇清放棄了任何的保護。

他任由著自己的下墜,仿佛在等著什麽。

他落了很久,卻仿佛一直都沒有盡頭,他有些疑惑的睜開眼,卻看見自己跌落進了雲端之中。

四周都是白霧,伸手不見五指,什麽都看不到,一切都變得模糊。

蘇清試探的伸出手,以他如今的修為,卻在這片白霧裏面什麽都感覺不到,這不可能。

他已經不是一個只分出一縷心神堪堪築基修為的蘇清了,如今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被天道所偏愛的神明。

白霧越發的濃厚,蘇清也不再探索,而是坐在原地吐出一口氣。

此刻的他也仿佛對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什麽興趣,只是還活著而已。

天道是不會讓他死的。

這點蘇清從一開始就很清楚,不然也不會還讓他回到神界。

只是他也不知道天道為什麽不讓他死,好像他對天道也沒那麽重要才對。

白霧逐漸散去了,蘇清伸出手試探著摸索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

而就在他站起的那一刻,四周突然變得昏暗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逆轉起來。

蘇清聽到了什麽噠噠噠的東西,這東西讓他有些恍惚,而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後死後,四周突然升起無數的天柱,他被困在了天柱裏面。

而就在他的腳下,卻又冒出一個天柱,如同之前那般,他被釘在天柱上面。

蘇清還來不及皺眉,一條金色的紗布飄落在了他的眼前,將他的視線完完整整的遮蓋起來。

一只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臉頰上,有些溫柔,還有些疲倦。

——愚蠢。

蘇清透過紗布,只能很模糊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但他也沒有說話,好像他都快忘記怎麽說話了。

那人緩緩抽回了手,與其同時四周陷入黑暗之中,唯獨上方出現了點點星辰。

——我將封印你的記憶,也將抹去你所有的回憶。

——當你醒來的那一刻,你會忘記所有,包括我在內。

——我會永遠陪伴著你,也會永遠看著你。

那沈重而又充滿了威嚴的聲音緩緩停頓,又再次回歸了平靜之中。

鬥轉星移,滄海桑田,仿佛在繼續,又仿佛在逆行。

蘇清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都無法動彈的被釘在天柱上。

他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不過又記不起夢裏是什麽內容了。

這讓蘇清覺得恍惚,他的眼前蒙著一塊金色的紗布,他低下頭,腳下如同一塊鏡面,鏡面上面倒映著所有的星空。

盡管看得不太真切,不過蘇清卻覺得很美。

鏡面裏面有著什麽東西晃動了一下,蘇清下意識用了神識看去。

他發現鏡子下面是海,海底封印著什麽東西,瞧著有點像是條龍之類。

就在此時,黑白交替,他們都看到了彼此。

“你是誰?”蘇清問道。

“你的好友。”

蘇清不記得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

“星牢。”

“我為什麽會在星牢裏。”

“因為你在受罰。”

“我犯了什麽罪?”

“跟我一樣的罪。”

“那是什麽?”

對方沒有回答了。

交替的時間很短,他們很快都沒了聯系。

蘇清時常擡頭看著眼前的這一片的昏暗,似乎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麽。

不過能夠輕易忘記的,應該就不會是什麽重要的事吧。

蘇清也不確定。

被關在星牢裏面的日子並不好過,這裏太安靜了,也太昏暗了。

時常讓蘇清感到無聊,甚至是枯燥。

唯一能跟他說話的只有海底的那個‘好友’,不過那個好友跟他能夠見面的時間太短了。

於是蘇清開始學會了分出神識,然後又分出心神。

他仿佛修為很高很高,這些東西都能輕而易舉的做到,他的好友告訴他,這裏是滄海,他自己是被封印在滄海之下的,而蘇清因為犯了錯而被關在星牢裏面。

除此之外,外面還有繽紛的世界叫做修真界,是一些修士所待的地方,那群可笑的修士一生的夢想就是希望可以飛升成神。

而上面還有一個神界,神界裏面的生活的是神,是運行的法則,每位神明都受到天道的秩序,成為萬物之主。

蘇清感覺自己好像知道這些,但又好像並不怎麽清楚。

他對過往的一切都不怎麽熟悉了,不過他的性子倒是在好友的影響下變得稍微活躍了起來。

可能他也不是一個比較的安靜的人吧,至少蘇清是這麽覺得。

他對神界沒什麽興趣,不過對修真界卻有著很濃厚的興趣,他覺得那樣多彩的世界一定會很精彩,他想要去看看,很想要去修真界。

好友倒是沒說什麽能不能去,不過看好友的意思,好像是他出去後就不能再回來了。

蘇清倒覺得沒什麽,他也在滄海裏面過膩了,這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他跟好友,不過要是以後都見不到好友的話,他還挺有點惋惜。

所以他問好友要不要跟他一塊出去,好友卻拒絕了。

隨後的歲月裏面蘇清一直在試圖沖破封印,封印很難,非常難,他的真身被徹底的封印在了天柱上面,心神可以分出一縷,真身想要離開這裏則十分困難。

不過分出的心神想要走出滄海,似乎有點難度,而且就算心神出去了,最後還是要回滄海,蘇清有點不怎麽想回滄海,這種感覺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不知道有過了多久,蘇清幾乎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他在裏面關得太久了,久到如果不是好友在身邊,他就快忘了怎麽說話。

不過他倒覺得好友的性子不像是個好的,偶爾說的話也挺毒,平時兩人的關系倒是不錯,畢竟一起被關在這裏這麽多年了,哪怕有什麽仇恨都得沖淡一二,更別提蘇清跟好友還沒什麽恩怨在裏面。

蘇清用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才終於讓自己稍微探出了一些心神出去,他嘗試著沖破這個封印,封印有稍微松動的痕跡,但他的心神倒是可以在滄海裏面自由行動了。

滄海裏面很大,海底就如同星海一般,那些閃閃發光的星星看著很漂亮。

不過蘇清也去過滄海的海底,裏面卻沒有看到好友的影子。

“你不是被封印在滄海之下嗎?”

“對啊,你看不到我,不代表我不存在而已。”好友理所當然的說道。

蘇清覺得這邏輯也沒毛病,不過滄海下面倒是有不少的珍珠,那些珍珠一顆又一顆十分的碩大,瞧著就好看,就是好友挺寶貝那些珍珠,蘇清拿走一顆他都得斤斤計較。

滄海的日子並不怎麽好受,不過好在還能忍受。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清終於沖破滄海出去,這陣法好像也沒有想象之中困難,不過臨走的時候,他很認真的問過好友,“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出去?”

“不了。”好友的聲音聽著幽幽,“不過有件事我還是要提醒你,你出去後就不能再回來了,你只能以修士的身份留在修真界,甚至也無法去往神界。”

“我是不是以前在神界待過?”

“好像是,我也記不清了。”

“那你還記得什麽?”

好友那邊支支吾吾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催促道,“趕快滾吧,看見你就煩。”

蘇清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回過頭默默的豎起一根中指。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紮進了修真界。

蘇清走後滄海就徹底沈寂了下來,裏面的星河緩緩流逝著,然後旋轉成一道秩序,最終轟然倒塌,不覆存在。

而來到修真界後的蘇清倒是過得挺開心,他現在才發現原來修真界裏面比滄海好玩多了,並且修真界還分了許多的勢力,其中修真界裏面最大的攪屎棍不得不說得是那位魔尊。

據說那位魔尊心思詭異心狠手辣,以稱霸修真界作為畢生夢想,為此不惜到處惹禍生事,恨不得修真界趕緊鬧騰起來他好方便漁翁得利。

而幾位仙宗的大能倒是心裏跟個明鏡似得,對於魔尊的所作所為就兩字:不理。

畢竟修真界經歷了上古時期的仙魔大戰以及數萬年前的大戰,如今難得恢覆了和平,是特麽願意為了一根攪屎棍把修真界萬年的和平給毀了啊。

這不沒事找事麽。

蘇清一開始還是裝成修士在修真界裏面浮沈,不過裝著裝著他就覺得沒意思了。

因為太特麽的無聊了,他貌美如花正是燦爛的年紀,談點情說點愛怎麽了,再說了,他只是想給廣大男性帶來戀愛的快樂,又沒有非逼著對方跟他結為道侶不是。

再加上他現在實力也挺高,就算到時候要跑路也還來得及啊,這多好啊。

所以在修真界裏面尋覓一翻後,蘇清把目標放到了幾位仙尊身上,這幾位仙尊都成名有一陣子了,不過就是卡在最後的階段怎麽都飛升不了。

在糾結流光仙尊跟玄雲仙尊的時候,蘇清默默的把目光放到流光仙尊身上了。

因為蘇清一眼就看出來了流光仙尊不是個凡人,雖然也是修士,不過原身不是個人,身上還有點神獸的氣息,應該是什麽神獸之後。

於是蘇清就朝著流光仙尊的玉清宮過去了,玉清宮常年白雪,冷颼颼的,蘇清一路上都在想著要怎麽接近對方,結果卻在半路慘遭意外,他被人給纏上了。

當時蘇清看著眼前這個人,伸出手指著對方沈吟了半天。

他怎麽感覺這人眼熟呢,賊他媽的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又想不起來了。

也不可能是滄海的是,他才從滄海跑出來,滄海裏面就他跟好友,好友那德行也跟對方搭不上邊啊。

對方似乎也挺震驚,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只是看著他,那目光很是溫柔,想讓想到了月色之下的一灘柔水。

蘇清被對方的目光看得毛毛的,渾身的不自在,想也沒想沒扭頭就跑,誰知道對方直接就在後面追了過來,一邊追還一邊喋喋不休的問道。

問得蘇清腦仁都疼,他瞧著對方是挺眼熟,不過蘇清有個毛病就是,他看見長得好看的,都覺得眼熟。

比如前不久他見過長生谷薛家的那個誰,長得那叫一個出塵絕艷,好看,真他/媽的好看,就是瞧著是個心狠手辣的,蘇清沒敢下手。

他跑了三天,身後的人追了他三天。

最後蘇清認輸了,他跟對方攤牌了,“我一不偷二不搶三不禍害人感情,哥們你到底想幹什麽?”

“沒什麽。”那人目光有過一瞬的暗淡,卻又亮了起來,那樣溫柔的目光仿佛裝滿了深情,他看著蘇清,嘴角忍不住的勾起,“就是想追追你。”

蘇清:……

蘇清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對著對方豎起了一根中指。

“這是什麽意思?”對方沒懂。

“沒什麽,家鄉習俗,跟你問好。”

那人想了想,然後對著蘇清擡起雙手,比出了兩根中指。

“那我對你雙倍問好。”

蘇清:……

你特麽的是來尋仇的吧!

是吧!一定是來尋仇的對吧!

那人瞧著蘇清不對,咳嗽了一聲換了個話題,“我叫葉木,上品九居葉家中人,敢問閣下名諱?”

蘇清眼珠動了動,說道,“我姓蘇,叫水青。”

水青為清嘛。

那人念了念這個名字,似乎很認真的記下了,反而搞得蘇清頭皮發麻,怎麽有種要被纏上的感覺,他趕緊說了一句‘後會有期’立刻扭頭就跑,結果還沒跑多久又被對方給纏上了。

“那水青你要去哪兒?”

“回家!”

“那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我沒家!”

“可你剛剛不是說想要回家麽。”

“剛才回,現在沒了!”

“唔。”

“那幹嘛用這種詭異的眼神看著我??”

“節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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