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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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龍祈天認識還是在二月天,轉眼就已經過了揚花飛絮的三月,四月初的氣候還是乍暖還寒,春花卻已爛漫。

詩韻茶肆的旁側植著一株茶花,花團闌珊可愛,紅艷如火。茶花樹長得出奇的高大,將一枝枝葉遞進了二樓。

嬌艷的茶花,花姿綽約,於二樓綠葉花影之間,坐著一位白衣如仙的人兒。雪色的長衣,紡著同色的暗底花紋,奢華而高潔。一縷青絲如水瀉而下,披在長衣上,其餘的發絲閑散的挽起,別著一枚青色雲紋古簪。

那人出奇的好看,雪膚玉肌,眉目雕琢,就是廟宇裏的神仙仕女也未必能出其左右。只是這玉人兒眼神冰冷,面色清冷而高傲,只消一眼就仿佛辨認的出他與周圍景致人物的雲泥之別。那份氣質就令人卻步了。

這麽漂亮的一個人兒的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茶肆之中呢?

街上賞花的行人一擡頭便看見了坐在靠近茶花的人兒,一時間忘了賞玩綽約的花姿,看著樓上的人兒發起了呆。

坐在茶肆裏的人兒正是上官流懿,他的目光飄渺不知在看外頭何處的景致。就連面前的茶也與周圍人喝的不一樣。不說茶,就是這條品茗的器皿就別致得出奇。

玉瑩的壺身,雕著栩栩如生的竹葉,半透明的壺中綻放著一朵別致的紅花,那花像菊花一般,花瓣細長繁多,於空氣中飄散著一股甜滋滋的花香,沁人舒暢。

上官流懿拈起精致的玉杯抿了一口泛著淺粉色的花茶,一股甘甜溢了滿口,再喝一口就變成青青澀澀的味道,但卻餘韻著一股甜味。很別致的器皿,也很別致的口感。上官流懿還是很喜歡這花茶的。不禁又喝了一口。

這時候,清凈的茶樓內外響起了一陣喧嘩聲。竟是一個青衣男子忽然飛躍上了二樓,那飄渺的身子驚人的俊逸。

二樓上品茶的人們驚訝不已,只見那男人穿著貴氣,烏絲在微風中飄揚,臉上帶著得意的淺笑,於眉宇之間竟有一股子無法說清的邪。實則說來竟是俊美無匹,好一個英雄俠士。

但是這位英雄俠士一出口卻叫人誤以為是一介登徒浪子,不禁有些惋惜。

因為他一開口就笑嘻嘻地對那位好看的仙人說:“小美人陪爺喝一杯,或者爺陪你喝一杯?”

這個男人語氣說不出的痞氣,帶著調笑的意味,叫人感覺壞極至恨,卻真正討厭不起來。他究竟又是何方神聖?

茶肆裏有一座文人雅士,起先還在為見到出塵若仙的人物而讚賞不已,此刻禁不住為那人兒捏了一把汗,對那登徒浪子更是氣憤得很。但,一介書生頂什麽用?人家看上去既貴氣又痞氣,還一副習武之人的打扮,怎是他們書生惹得氣的?於是也只能暗暗生氣,酸不溜丟地悲嘆一聲:人心不古。

這時候,只見那出塵若仙的人兒手一揚,杯中的茶朝那男人濺了去,頓時茶肆裏寂靜無聲,空氣都仿若凝固住了。

“謫仙”的動作快,那男人的動作更快,一擡手擋了,竟是一把山河日月的折扇,風流得緊。看得人又羨又妒,又生氣了未知名的憤慨來。

緊接著,情勢一變,那謫仙竟抓起了那把精美無雙的玉壺砸了過去。人群裏發出一聲驚呼,卻是不知是因為謫仙的行為還是為那把價值連城的玉壺而惋惜。

那登徒浪子終於急了,一聲驚呼之後,頭一偏躲過了玉壺的攻擊,又伸手一撈險險地抓住了壺身,卻被茶水燙得哇哇大叫起來,還險些掉下樓去。原來這人兒一躍上樓就一直蹲在細窄的扶欄上,這一慌張,腳下一滑險些掉了下去。

那登徒浪子站穩了身形,伸手在胸口猛拍,一看就是餘悸未消。而仙人“切”了一聲,眼睛裏折射出一抹冷光,分明是在遺憾這人沒跌倒樓下去。

樓上的茶客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皆楞在了當下。

就只見那登徒浪子一般的男子躍下扶欄,大咧咧地坐在仙人的身側,又將玉壺擺回到了桌子上。隨即竟然露出一絲苦笑,道:“懿兒,別生氣了,嗯?”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認識的啊。

“哼。”上官流懿撇開頭,牙齒咬著嘴唇,一臉不爽。

“李林浚是一代名醫一定有辦法的。”龍祈天帶著一臉的討好,苦兮兮地說道。這一路行來,為了哄高興了懿兒,他可是費盡心思偷來這把乾坤千竹壺,可懿兒說砸就砸,真真叫人傷心吶。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上官流懿就氣不打一處來,手掌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聽著就叫人疼得慌。他怒道:“李林浚算什麽?”

茶樓裏的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鎮子之所以空前熱鬧,都是因為這位舉世無雙的名醫歸隱在了這。這位仙人口氣也忒大了點。不過“仙人”是要來求醫麽?

“仙人”病了?這個意識讓不少人扼腕惋惜,只希望不是什麽藥石無用的大病。

龍祈天癟著嘴,裝可憐:“他可是太醫院的院首,給皇帝老子看病的,可……厲害了呢。”說道最後有些心虛,畢竟不知道這李林浚是不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上官流懿橫眉:“太醫怎麽了?他又不是武林中人,也不會武功!”

說道最後,上官流懿氣急了怒道:“你就是故意不讓人醫好我,這樣你就可以對我做……”

說道這裏,上官流懿眼睛都紅了,抿著嘴看上去極為可憐。周圍的人看向龍祈天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怒意——多惡毒的人啊!

“呃……”龍祈天被戳中“要害”,一時無語。說實話他是最不希望懿兒恢覆武功的人了。天知道以懿兒的脾氣,等他一恢覆武功,頭一個身首異處的會不會是龍祈天自己?

想想就打哆嗦呢!

上官流懿看他的樣子,顯然自己猜對了,頓時氣得不行。漂亮的臉上人染上怒意,竟是更令人心動,出人意料的好看啊!龍祈天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上官流懿氣得要跺腳,可想到那姿勢未免太女氣只得作罷,於是氣得都快內傷了。

龍祈天聳拉著肩膀,一副做錯事心虛的模樣,也不敢反駁什麽的。

“帶我去一喪堂!”上官流懿道。木一清那祖宗一定有辦法讓他恢覆武功的。

“不許!”龍祈天忽然就黑了臉,語氣強硬。他說什麽都不會讓懿兒去一喪堂的,那個姓木的怎麽看怎麽像對懿兒意圖不軌!

“你!”上官流懿只當他真的是要讓自己一輩子不會武功,一輩子受他氣壓,頓時氣極了,委屈的滋味湧上心頭,一想到自己失去武功還被這個人這樣那樣的欺辱,眼睛就濕潤了。

他那副樣子讓龍祈天心疼極了,可他一點也不想讓步。

上官流懿猛地站起來,他不想看到這個男人!但是一起身,全身上下傳來令人難以忍受的酸疼,尤其是腰,起得太猛酸疼極了,於是腳下一軟,身體朝前栽去。

“懿兒!”龍祈天一聲驚呼,將人摟住,抱進懷裏。

上官流懿驚魂未定,“花容”失了色,手撐在龍祈天的胸膛上,兩人的姿勢頓時暧昧得緊。茶肆裏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是風德敗壞!”

傳來一聲折扇撐開的聲響,說話的人搖著扇子,一派公子哥的風範。

上官流懿咬了咬牙,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瞪了過去。他想起了宋家村宋大娘罵他的話,頓時氣得全身顫抖起來。

龍祈天感覺到了懿兒的憤怒,二話不說,擡手就飛出數根鋒利的竹片——原來是他那把山河如月扇的扇骨。

說話的那公子哥會那麽幾手功夫,卻不甚高明,一下子受到了攻擊,驚得手忙腳亂。好在龍祈天無意殺人,只打中了他的膝蓋骨,讓他嘭的一下跪了下來,頓時膝蓋骨一陣強烈的麻疼,他險些疼得背過氣去。

這位公子爺看衣著就出身富貴,幾時這樣受罪過?張嘴就喊了疼。

這時候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淩亂粗重的腳步聲中夾雜了幾個輕逸的,顯然是個中高手。

那幾個重腳印的是家仆,一看自家公子受了欺負,頓時一陣怒喝,作勢就要上前說理。可在他們面前的卻是一個面目兇惡的男人和一個美若天仙的……呃,男人。饒是如此,他們也是要給公子出氣的,上前就罵了起來。

還是那公子識相,知道這是遇到高手了,憑幾個家丁根本不夠看,他立馬忍著疼叫嚷道:“兩位穆公子快些幫我制服惡人。”

說話間,飛身上來兩人,都是青色衣物,一個人用劍,一個人用鏈。可卻是眼熟的人。那公子口中的“穆公子”們這會兒卻是一陣激動,異口同聲地驚呼道:“主上!”

那公子慌神了,錯愕地看著穆青穆白兩人,再看看面前的“惡人”。心說不好了。

上官流懿眼睛一瞇,一股寒氣從周身升騰出來,他勾著嘴角一聲冷笑,玉手指著那公子,冷聲道:“將這人丟到樓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懿兒美人屬下一來就黑腹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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