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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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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晉。”

“光頭!”雙聲響起。馬車外的宋晉額頭的青筋暴了起來,渾身都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一路行來,“光頭”的稱謂時不時的在他的耳邊響起,他都快忘記自己是長著頭發的了。

宋晉深呼吸一下轉過身來朝著馬車內的小姑娘“和顏悅色”問道:“何事?”全然不將叫他光頭的男人當存在。

叫林晚的小姑娘捂嘴一笑,拿眼睛一瞥木一清,只聽他摸著的牙齒,齒根發出咯咯的聲響,同時他又啪啪地按著指關節,冷聲威脅道:“光頭,竟然無視我的存在,今天是想癢一個時辰,還是痛一個時辰?”

木一清摩拳擦掌,眼睛裏透著陰邪,儼然如地府修羅。

他們一行便是從一喪堂趕來大漠的神醫賭聖和神雪宮的男女。

宋晉打了一個哆嗦,想起姓木的祖宗的手段,就寒戰不止。但是倘若理他,這個小子定然不依不饒,沒完沒了。宋晉覺得自己有些忍無可忍了,於是唰的一下抽出劍抵在木一清的脖子上,啞著聲音問道:“你究竟意欲何為?”

在他的劍抵在木一清脖子上的一瞬間,木一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怒意生起,隨即怒極反笑道:“折騰你。”

宋晉將手指按在額頭上,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氣,他告誡自己萬不可上他的當。

做了一下心理建設之後,宋晉終於將劍抽了回去,仿若喃喃又似哀求一般說道:“你為何要跟來?為何要折騰我?”

木一清的笑意自臉上蕩開,如春風拂柳一般清麗柔和,眼睛裏凝水含露,一剎那,傾城絕麗。

宋晉呆了一呆,神色恍惚,感覺心口兀自一緊。

木一清將袖子擡起遮住嘴角的壞笑,故意放柔了聲音說道:“因為呀……”

“嗯?”宋晉被他溫柔的模樣弄得一楞神。這時候,木一清忽然甩了一下袖子,一包白色的粉末迎著宋晉而去。宋晉一驚立即屏住呼吸,饒是他的動作及時,反應堪稱快速,一點粉末都未曾吸進去,也著了道。

木一清驟然變了一副嘴臉,陰邪地大笑道:“哈哈哈,死光頭,你祖宗我跟過來的理由其一就是——折、騰、死、你!”

宋晉厲聲慘叫了起來,接觸到粉末的皮膚頓時火辣辣的疼,好像被火灼傷了一般,疼得像要揭一層皮一般,讓他忍無可忍,叫聲越來越慘烈。

林晚一楞,頓時驚駭不已,拿手捂住耳朵,眼睛閉了起來,不忍去聽去看。隨即又不著痕跡地離木一清遠上一些。這個一喪堂的活祖宗簡直太可怕了。

林晚默默為宋晉捏一般冷汗,掬一把同情淚。也不知他怎生得罪了這個小心眼的醫神賭聖。

木一清得意無比,笑得東倒西歪,險些掉下馬車去。

宋晉驚叫起來:“木一清!快給我解藥,否則我決不饒你!”

“哼,死光頭,我怕你不成?若再對本少爺無禮,就叫你疼得更厲害,也讓你知道知道什麽是人間地府!”木一清的眼睛裏折射出邪惡的光。他就是和他不對付,就是看他不順眼,打小兩人就八字犯沖,一見面就掐。饒是最後,宋晉去了神雪宮,他去了毒醫谷。還是阻止不了相克的八字。

林晚眨了一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在木一清的眼睛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恨意?她禁不住猜度起這兩人的曾經過往,究竟是何等仇怨?讓木一清如此折騰宋晉?

“木公子,這……我們還要趕路呢,您看……”一路上都是宋晉趕車,此時此刻,宋晉著了道,那馬就原地打轉了,眼見著大漠風沙滾滾,老馬不識途,可不要走錯了道,迷了路。

木一清眉頭一挑,冷哼一聲:“光頭,這次就先饒了你,快點趕路,不許磨蹭。我家懿美人還等著我呢。”

木一清慵懶地靠在馬車邊,身段妖嬈,儼然化了妖。他長得本來就好看,加上常年病態的模樣,更有一種令人憐惜的病美人氣質。竟是嬌比女子,清麗又柔弱。他一揚手,宋晉的臉就不疼了,但是此時此刻他的臉已經變腫成了包子,淒慘得很。一雙眼睛被擠兌的都快瞧不見了。木一清一見,又捂著肚子大笑不止,就連林晚也笑得肩膀直抽。

宋晉怨念地瞪了兩人一眼,然後拿圍巾將臉圍了起來。他轉過身去繼續駕馬,心裏掩不住地悲哀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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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水花飛濺,水澤之中冒出了一個男子,衣裳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勒出強壯的體魄。他的眼睛裏折射出異樣的光芒,儼然有熊熊火焰在燃燒,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仿若是在渴望什麽,這種光芒令人肅然起敬,好像面對著某個獸王。竟是如此危險!

龍祈天爬上岸就躺倒在草地上水澤旁的蘆葦草被他壓到了一大片。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膛起伏不斷,古銅的身體上水珠滑落,出奇的性感。他是個令女子心動的男人。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龍祈天運起內功心法,轉了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直到將郁結在心口的寒氣化了個幹凈,天就大亮了。他忍不住心寒,如果他練得內功不是屬純陽的天罡正氣,恐怕性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龍祈天勾起一抹邪魅至極的笑容,收斂的純良的表象之後痞氣十足,邪惡之中帶著玩世不恭的狂狷,令他周身的氣息都帶著不可磨滅的“邪”。

“真是狡猾,像狐貍。”龍祈天輕聲笑,“下手得這麽狠,這下你可得把自己賠給我了。”

他翻身躍起,尋思一下還是決定先去聯絡龍雲寨的暗崗。這千裏荒沙地,百裏一崗,明明暗暗不少自己人。

龍祈天四下裏團團轉,他的駱駝不見了,暗自苦笑,這畜生竟然敢丟下他一個人跑了!

龍雲寨地勢易守難攻,必經之路有三個關卡被戲稱為鬼門關、石門關、龍門關。第一關,鬼門關,地勢奇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多天霧氣繚繞,伸手不見五指。且有一處斷谷懸崖在其中,稍有不慎便命喪黃泉,故名曰鬼門關。

鬼門關危險之極,不便設卡,便是一個無人崗。

上官流懿一行行至此處,正與黃嘯峰的人馬匯合。因黃嘯峰的兵馬是繞了個圈,打了個幌子繞道此處的,故而沒有一道來。上官流懿一行人這一路來又以龍雲寨的名號惹了不少事端。

江湖上已經有傳聞龍雲寨招兵買馬,占據一方,意圖謀反。

上官流懿命黃嘯峰的兵馬原地待命,紮營三日,眾將已有些不耐的勢頭。

“上官宮主,您若是沒辦法,那我就下令讓人入迷霧探尋一番了。”黃嘯峰面有得色地說道,傲慢輕狂之極。

上官流懿在營帳裏閑閑的喝茶,仿若全然不曾聽到有人跟他說話。琥珀色的眼眸中帶出一絲譏諷。

黃嘯峰惱了瞪圓了眼睛怒目而視。他本忌憚著上官流懿的武功,並不敢多看半分,此時此刻竟是看楞了。

一襲青絲被羊脂玉的簪子隨意地綰作髻,些許發絲寥落,如水光盈動流瀉而下。白衣勝雪鋪在白色的軟毛上,衣擺拖長繡著精致的雲蛇暗底紋路,一張純色白狐皮披在白衣之外,狐貍嘴尖眼細長,仿若還是活的。顧盼之間,上官流懿冰肌雪膚,含露凝水,赫然是一只絕色天成的狐精。

黃嘯峰倒吸了一口涼氣,仿佛那只狐貍的眼睛真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嚇得他倒退了一步,腳下踉蹌,搖晃一下險些跌倒在地。

“啪”,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琉璃色的棋盤在陽光下折射出水色流光,襯得上官流懿的手指白皙若透明。

黃嘯峰再心頭一顫,仿佛棋子落盤的聲音是在他心裏響起的,震得他滾落一顆豆大的汗珠。

“上官宮主……”黃嘯峰正欲說些什麽來補救。

房間裏響起一聲輕笑:“呵。”聲音清悅,仿若竹露滴輕響。

“黃大人,意欲如何探?”上官流懿問道,微斜了他一眼,霎時猶如一陣寒風襲了過去,讓黃嘯峰打了個哆嗦,連原先信心滿滿的計劃都變得底氣不足了,他磕磕巴巴地說道:“可……可叫人綁上繩索,一個挨一個的進去。”

上官流懿嘴角上揚,譏諷的意味更濃了:“敢問黃大人何來的這般長的繩索?”

“呃。”黃嘯峰被噎了一下。

上官流懿的眉目一挑,厲聲道,“你可知道山谷有多大?懸崖有幾丈?你如何保證走的不是回頭路?黃大人!我問問你,你打算拿多長時間來摸清鬼門關?一年?兩年?還是十年?”

黃嘯峰頓時屏息,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在上官流懿的氣勢之下,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哪裏還敢說辯駁半句。

他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思緒飛騰卻整理不出一個整句,一時間竟像個傻子、呆子,瞠目結舌了起來。

“傳令下去一個時辰之後入鬼門關!”上官流懿冷著聲音,不管黃嘯峰應允還是反對,道:“誰敢耽誤片刻,格殺勿論!”

謔……一股寒流沖著黃嘯峰沖了過來,霎時營帳的門簾飛騰而起,氣勢凜然!

黃嘯峰頓時不敢有二話,急急地出門去,邊走邊抹著額頭的冷汗。

營帳內,上官流懿勾起嘴角,笑意字臉上蕩開,琥珀色的眼睛裏水光瀲灩,炫美非常。他的手指輕輕地撫順著白狐的毛,幾近透明。

作者有話要說:姑娘們O(∩_∩)O~,你們的聲音呢?——聽~。。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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