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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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闕劍出手,浩大的氣勢掃起沙塵滾滾,破開沙道而去的劍風引起了數丈沙塵,只一瞬間的功夫,戰局驟變。

四個怪物皆敗下陣來,他們看向龍祈天的眼神越發的古怪起來,就好像看著一個妖怪一樣,既害怕惶恐又憤怒厭惡。最終落下鉆地鼠一人,倉皇逃跑。

龍祈天將龍闕劍架在肩膀上,臉上帶著狂狷至極的自信,顯得非凡的英俊。

龍祈天隨手將龍闕劍丟在沙丘上,霎時只聽著鏘得一聲,龍闕劍陷入沙地,沒了半柄劍身,那劍竟是沈重至此。

“姑娘。”龍祈天幾步跨上前,“失禮了。”

說著伸手抓住周小小的肩膀,將她從沙層裏拉了出來。

那紅衣姑娘哭得臉都花了,這時候忙拿袖子抹了幾把臉,顯得文弱可憐。

周小小只是被嚇著了,並未受傷。倒是與她一道的那個男子傷得不輕。於是龍祈天便轉而對那男子說道:“這位兄弟你怎麽樣?”

那青年雙唇發白,儼然是失血過多之勢。只見他虛弱地一擡手,感激地說道:“多謝這位英雄出手相助,我兄妹二人感激不盡,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周家堡勢必竭盡全力!”

龍祈天無所謂地搔搔頭,並不將對方的客道放在心上。

“周家堡的?嘿巧了,我正要給周家堡送酒呢,跟我搭個伴吧,這一路上不太平呢。”龍祈天道,迅速出手點了那青年幾處穴道,幫他止了血。青年感激地看著他,道:“在下周雲奇,不知英雄高姓大名?”

“原來是少堡主,我這小名小姓不足掛齒,少堡主不必客氣。”龍祈天擡了擡手,禮儀周全。

“哼,小賊,姑奶奶殺了你!”周小小的聲音響起,她朝著那柄龍闕劍跑去作勢就要抽出劍結果了鉆地鼠。那鉆地鼠頓時嚇得唉唉叫,腦袋直往沙土裏拱。

然而意料之外的,寶劍並沒有刺過來,因為握著劍柄的周小小楞住了。她一時不信,再去抽劍,那寶劍卻是插在沙土裏紋絲不動,重得仿若有千斤。周小小頓時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向龍祈天,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裏折射出了更多的欽佩之情。

“呵,小小,龍闕劍是你拿得動的?”周雲奇笑了起來,扯動了傷口,禁不住嘶了一聲。心中卻暗自計較,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龍闕寶劍靈氣認主?如此想著就多看了龍祈天一眼,心說,這個人想必就是龍雲寨龍在淵的什麽人了。

龍雲寨雖然是土匪山寨,在民間的口碑卻是不錯,人氣也高,一說起龍雲寨,必定是人人稱道,江湖上更是無人小覷,儼然龍雲寨絲毫不亞於武林各大門派。

周家堡也是江湖聞名遐邇之地,它的出名卻不是因為武學,而是因為陰陽五行,八卦機關。

龍祈天又重新找到了小門子與他那駱駝車,龍祈天開始往沙地裏卸酒壇子,他每搬一個就讓小門子哭天喊地的驚叫。

龍祈天佩服地看著小門子,只見他在沙丘上打滾,嘴巴不間斷動著,說出來的句子句句“珠璣”,絕不帶重覆……

“吼夠了沒有?”龍祈天無語地問道。

“沒有。”小門子忿忿然,沒好氣地回道。

“那你繼續。”說著龍祈天打開了一壇子酒,然後舉起來灌了一大口。

“誒誒誒,不許喝,不許喝!這是要送到周家堡的酒!”小門子心疼壞了,撲上來就要奪。

龍祈天側身閃開,笑道:“反正要扔這裏的,不如讓我喝掉?”

周小小和周雲奇看著這兩人,一時間無話可說。

小門子連連呸了好幾聲,罵道:“你個敗家的,什麽酒都敢喝,這可是要送到周家堡去的,看你一會兒如何交代,哼,叫周家堡的人開你的膛,破你的肚,割了你這張惹禍的嘴,最好叫你下了地府都不得安生。”

龍祈天頓時無語,看向周雲奇,只見周雲奇臉色忽青忽白,煞是微妙。

周小小聽不下去了,叫道:“你這小二哥,年紀不大,嘴巴倒是毒,我周家堡的人是魑魅魍魎?還是惡鬼夜叉?怎會做出此事?”

“你這個小姑娘懂什麽?江湖中誰不知道他周家堡是什麽可怕地界……”小門子說得起勁,眉飛色舞的,好像周家堡就是一個人間煉獄。

周小小委實聽不下去了,大喝一聲:“你胡說,再敢詆毀我周家堡,我先割了你的舌頭!”

小門子一驚,因為那小姑娘正橫劍指著他。

這才驚覺出來,對方說了什麽——我周家堡?

“哎呦!姑奶奶饒命吶……”小門子頓時鬼哭狼嚎一通,哭爹喊娘的將自己一通咒。

喊得眾人極為無語。龍祈天實在聽不下去了就動手點了他的穴道,霎時,天地都安靜了。

周小小呼出一口,越發感激地看向龍祈天,一張小臉微微泛紅,儼然有女兒家的姿態。

龍祈天摸摸鼻子,有些不大好意思。

這時候周雲奇道:“少俠,這鉆地鼠如何處置?”

“呸,殺了算了。”周小小怒紅了一雙眼睛。看來真是被欺負得不清。

鉆地鼠嚇得幾乎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龍祈天皺眉,這樣的惡人殺了便殺了,可是……一想到白衣雪裳的人兒便有些猶豫,畢竟他們曾是一道的,雖不知道為何分開了。

這麽殺了終究是不好。

於是便道:“他被我傷了筋骨,動彈不得,任他自生自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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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周家兄妹“霸占”了板車,小門子就與龍祈天一道坐在前頭。

駱駝在沙漠中雖然有著很好的耐力,卻委實不是好的腳力。等到達周家堡地界的時候,已經日薄西山。

黃沙地,霞艷天。駱駝鈴發出規律的響動,與這沙漠之中越發顯得靜默。

只要上了土丘就能看到周家堡了,龍祈天頓時精神氣飛揚,全身都亢奮了起來,因為終於可以不用聽著這惱人的駱駝鈴聲了。

周家兄妹也是滿臉興奮,他們總算是平平安安地回到周家堡了。近鄉情怯,他們離開周家堡已經半年有餘了,越發想念周家堡的一草一木以及人,只是沒想到在沙漠裏遇到了那些惡人。

“呼呼~”龍祈天迫不及待地從車上飛掠而下,運起輕功奔上了土丘。周小小並未受傷,此時也甚是興奮,跟著龍祈天身後一路小跑而去。

十七八歲的紅衣小姑娘,笑起來已然有了女子的嬌美,如蓓蕾初開的年紀。但是下一刻她一楞,臉上的笑容凝住,因為龍祈天已經擡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周小小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站在黃昏的沙丘上,感覺冷得無法言語!她禁不住身體害怕的顫抖起來,她阻止不住心臟怦怦怦地劇烈跳動,手無意義地捂在嘴上——難道周家堡也出了什麽事?

這時候他才註意那道裊裊升起的煙,並不像往日裏的炊煙,倒像是——著火了?

周雲奇在看到龍祈天嚴肅的面容之後也驟然變了臉色,嘴角死死咬住,硬是支持著傷重的身體去看究竟發什麽了事情。

這一看,便是臉上的血氣全無,心臟都提到了嗓子口。這是什麽狀況?

昔日的周家堡,如今竟已被燒得面目全非,黑灰色的城墻,倒塌了的半面圍墻,臉他爹引以為豪的石門陣都已被破,那些石柱無不是坍塌在地一片狼藉。

周家堡的門前黑壓壓地擠滿了人,周家堡的老老少少全被抓了出來,被迫跪在地上,打頭的赫然是周家堡的堡主周鴻宇。看他的跪姿極為不自然,分明是受了重傷,雙腿折斷……

周小小捂住嘴,泣不成聲——她爹的腿廢了,她娘屍體就躺在一旁的血泊裏。

龍祈天二話不說將小姑娘和周雲奇摁在一旁,以防他們沖動之下做出什麽事情來。

他們離得還有些距離,聽不到那邊的聲音,同時也很好地隱藏住了他們自己。

龍祈天的眼睛迅速地從周家堡的斷城殘垣上掃過,心中暗暗驚訝,這根本不是被火燒得,如果是火燒得,燒黑的墻壁必定很均勻,但是……這分明更像是被炸藥炸出來的。

但勢必沒這麽簡單。這時候,龍祈天的眼睛掃到城墻上掛著一個黑乎乎的物件,仔細一辨認,竟然是一只鳥類的半具屍骸。此時此刻它正像是破布一樣掛在那裏,在風中搖曳著灰敗的羽毛。畫面竟然令人有些發寒。

龍祈天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蒼鷹的屍體,沙漠之鷹深沈桀驁,難以馴服。不過據說邊城守將金九手下暗自訓練了一支鷹隊,或是巡視地形,或是查探前路,均見奇效。

龍祈天還游移不定,因為實在無法理解官兵做這樣的事情有什麽好處。

這時,龍祈天的心狂跳了一下,整個身體都莫名地亢奮了一下,於群人之中他看到了一抹白影。

白衣勝雪,身姿、氣韻恍如天成。青絲如墨,羊脂白玉簪……不是上官是誰?

“上官……”龍祈天極輕地喃喃了一聲,身旁的人聽不真切,唯一興許能聽明白的小門子,早已嚇得無從招架,似乎癡呆了一般。

離大門有些距離的地方搭著一個臨時的小棚子,上官流懿此時此刻正坐在其中,恍如與世隔絕一般地泯著茶。身側站著穆青穆白兩人。

於一片血腥殺戮之間也能“獨善其身”,白皙如玉的人兒一下子就與那幫人劃出了界限,顯得壁壘分明。

周鴻宇神情激動地說著些什麽,周家堡各個都顯得異常激動。那些吵鬧的聲響似乎並未影響到茶棚之內。白衣雪裳的人兒依舊品著茶,恍然未覺。龍祈天看得挪不開眼睛,恨不得將眼珠子都訂到那人的身上。

這時候,只見那白衣雪裳的人兒站了起來,臉上蕩開一抹譏諷至極的冷笑,絢爛的光彩從他的臉上綻放開來,琥珀色的眸子有流光盈盈流動,疑似鄙夷。

“轟……”

只聽著一聲轟天響動,龍祈天看得眼睛都直了,已經破敗的周家堡竟然震動了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它的地下出來。

在看一眼周鴻宇,那眼睛裏分明滿是得意之色,顯得異常慘烈。

龍祈天一驚,幾欲沖出去,朝那白衣雪裳的人兒奔去。

然而就在心念剛一動之間,沙土之中竟然真的鉆出了什麽東西,赫然是一個銅皮鐵骨的人形。

“天罡鐵剎……爹出動了天罡鐵剎。”周小小喃喃自語,周家兄妹臉上都顯出一抹驚訝之色,隨即又了然地苦笑起來,這種情勢之下,爹恐怕還會後悔沒有早點用到它。

這個銅皮鐵骨的假人一出現就用他的鐵柱子一般的“手”掃倒了十數人。一時間情勢微妙了起來,包圍了周家堡的那夥人儼然不是假人的對手,三兩下就有死傷出現在假人之“手”。

“噗噗噗……”

忽然之間,假人的手臂噴出了無數暗器,那是漫天飛撒的銀針,淬了劇毒。

一時之間,不明人馬倒下了不少,但是這夥人臥虎藏龍,顯出了十幾個武功不弱的。

漫天暗器,情勢逼迫,一下子就分辨出了高低。

龍祈天為上官捏了一把汗,幾次他都幾乎飛沖出去救人,但,每每都按捺了下來——上官的功夫不弱。

龍祈天見過上官流懿出手,知道他的功夫不弱。

但是他卻沒想到他會強到此種地步。

只見上官流懿身影一掠,一如客棧那天晚上的一幕,點輕波,長風舞袖,一柄寒光之劍出手,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個究極兵器就赫然停止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周鴻宇以及周家堡的人全都呆住了,幾乎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白衣人。

只見他劍鋒一凜……龍祈天看得真切,空氣之中凝起了一股寒流,破空的薄冰發出細碎的輕響。

只聽著——呲的一聲響,黃昏的餘暉之下映照出別樣的冰晶來,那冰晶美得炫目,美得驚嘆,折射出數丈光芒,幾乎閃瞎了眼。

銅墻鐵骨的假人——被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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