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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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客棧一樓的堂上只剩下老板娘算盤珠子的聲音，以及店小二收拾碗碟偶爾發出來的碰撞聲音。
那疑似“老板”的小子正一條腿踩在凳子上，一手拎著一個酒壺往口中灌酒，桌子上擺著一疊花生，幾片牛肉。
“小門子，後頭的烤羊腿還有剩呢，去拿來給我下酒。
那叫小門子的小二並不搭理，低頭繼續收拾了碗碟，口中嘟喃著：“給你點甜頭，你還真當自己是贅門女婿、大掌櫃？”
“嗯？說什麽呢？當我聽不見？”小子橫了小二一眼，撿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裏。
“小門子，真當我是吃白食的呢？回頭要多少銀子，都算給你，嗯？”又丟了一顆花生進口，那人眼睛裏滿是盈盈笑光，並沒有惱。
“得了，你有錢付帳就不會洗碗抵飯錢了，還成天混吃混喝不幹活，我看吶，就你這副懶骨頭，這輩子甭想娶上媳婦兒。”那小二也是個毒舌的，老實不客氣地指著那小子一通說。
說得那小子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丟掉手中的花生米，拍了拍手站起來，道：“得，我幫你收拾還不行？你這張嘴……”那小子搖了搖頭，挽起袖子準備幫忙。
老板娘頓時橫了一眼過來，厲聲道：“小門子，你要死啦？找誰幫忙不找，找他？你還嫌老娘今天賠得不夠多？”
老板娘彪悍地吼了一聲，雙手叉腰，兇神惡煞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姿色，那小二哥頓時紅了紅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老板娘見小二哥不吭聲了，就轉頭看向蹭飯的那小子，道：“哪涼快哪呆著去，別在這添亂。”
“姐~”
“叫誰？”
“呃，三娘。”
“嗯。”
他嘴角抽了一抽，心說，這什麽毛病，姐姐不樂意當，非當人家娘？
三娘撥著算盤珠子，發話了：“今天來的那十幾個人，不是什麽好人，別再去招惹他們。”
那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腦子裏開始浮現那個白衣人來，長得真是漂亮，是什麽人呢？功夫也不錯，江湖上倒是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可笑，那麽玉一般的人物必定某個山莊裏的公子，平日裏一定是被保護得極好的。
這一次……是出來闖蕩江湖，長見識？
他皺眉，怎麽會跟那十個怪物一塊兒？被騙了？去英雄救美？
他頓時拍了拍自己的腮幫子，心說，發什麽夢呢。
“餵，姓龍的，你失心瘋了？”小二哥見他一會兒偷笑，一會兒打自己，頓時一哆嗦，心說，別是腦殼子壞了。
姓龍的小子也不辯駁什麽，好脾氣地笑了笑就往二樓走去，剛踏了一步臺階，就聽老板娘道：“誒，你說，這幫子人不會跟龍雲寨有什麽過節吧？別是沖著他們去的，這龍雲寨平日裏對咱們小百姓還是挺仗義的……”說著便有些提龍雲寨擔心。
龍雲寨是漠北三十六寨聯盟之首，雖說是山賊，這十多年來卻從未侵擾過百姓，甚至還對其他三十六寨多加約束，
儼然是這裏的秩序的一個象征。這要是龍雲寨倒了，民眾的日子也就要難捱了。
姓龍的小子被老板娘這麽一提醒，頓時一楞，面色凝重了起來。
說話間，姓龍的躍上了二樓，火燒火燎的。
小二哥道：“老板娘，他怎麽了？”
老板娘眼神濃重了起來：“他不會……真是龍雲寨的吧？”
“啊？”小二哥頓時瞪大了眼睛，渾身一寒：我剛剛罵他了……
--------------------------------
月影星稀，狂沙遮蔽了好月色，一闊萬裏的平沙兇猛如野獸。上官流懿披著一件淡裳開出門來，姓龍的小子剛好走了過來，兩人一碰面，姓龍的小子又晃了晃神，樣子有些呆傻。
上官流懿默了一下，道：“給我燒些熱水來。”
“熱水？”姓龍的小子重覆了一句。
“還要浴桶。”上官流懿補充道。
“哦。”姓龍的小子恍然大悟，難怪他覺得少了什麽，這下明白少什麽了，原來是沒聽見他吩咐小二燒熱水。公子爺被伺候慣了吧。
“大漠裏，穿白衣裳挺麻煩吧？”姓龍的小子楞頭楞腦地問了一句，說完他就想扇自己耳光子，說什麽胡話呢？
但他沒想到，上官流懿楞了一下子，隨即乖乖地點了點頭。
姓龍的小子默了：難道他之前沒想過這個問題？
“都這會兒了，廚房的火也不知道滅了沒有，我幫你去看看。”龍祈天笑了一下，俊朗陽光，很是英俊。
“嗯。”上官流懿點了點頭。
龍祈天沒想到，他還挺乖順的，像高貴的雪狐，時而凜冽，時而乖巧。乖巧的時候顯得極為難得，尤為令人心坎裏發軟。
“你等著。”龍祈天轉身往樓下走去。這會兒工夫，堂上的燈火也滅了，老板娘和小門子分住在後院的小偏房裏。
龍祈天就借著武功好的人，視力也好，摸到了廚房，果然，竈上的火已經滅了。龍祈天點了盞小油燈，想到小氣的老板娘定是要罵他浪費的，頓時有些壞心眼，點了兩根燈芯。
龍祈天再一看，柴火沒了。
“哎。”能怎麽樣？撩袖子劈柴吧。
廚房後頭有扇小門通到後院，柴火堆在院子裏。龍祈天就卷著袖子穿著一件單裳，迎著風劈柴。
他內力一陣，一股熱流流遍全身，頓時全身上下都暖和了，在大風裏劈柴也不覺得冷。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龍祈天一擡頭看見一抹白影站在廚房後門前，正看著他。
龍祈天搔搔頭，“等急了？沒柴火了，一會兒就好。”
這時候，後院裏響起一聲“河東獅吼”：“姓龍的，大半夜的不睡覺，太閑了，就把整個院子的柴都劈了！”
龍祈天：“呃……”
龍祈天丟了斧頭，忙抱起柴火往廚房裏遁，生怕真被揪出來劈一夜的柴火。
上官流懿繞開身子，也不嫌棄門上臟，閑散地靠在那裏，微笑著看龍祈天一臉驚嚇地敲火石。霎時覺得極為好玩。
“笑什麽？”龍祈天內力運過幾個周天，全身都出汗了，點了半天火也沒點著，一著急汗流的更多了，就抹了一把臉，看見上官流懿笑，就問他。
“呵。”上官流懿笑得更大聲了。
“……好看。”龍祈天瞇起眼睛。
“你說什麽！”上官流懿頓時眉頭一皺，微抿著嘴唇有些怒。
龍祈天笑道：“不喜歡人誇？還是不喜歡聽實話？”
上官流懿頓時無語，悶悶地別開頭，冷聲道：“快點。”
“嘿，這可快不了。你也看到了，點不著。”龍祈天把火石攤開來給上官流懿看。
上官流懿：“……，這是什麽？”
“呃……”龍祈天頓時無語，“火石啊，你家不用火石點火的？”
上官流懿哼了一聲，轉過臉，過了一會兒，悶悶地說道：“我又沒點過火。”
龍祈天看到他臉上有些紅，頓時覺得這人可愛非常。
又聽上官流懿說：“不是有火折子？”
龍祈天眼睛一亮：“有道理。”
說著就往懷裏摸出一個火折子。
上官流懿覺得好玩，這人怎麽還隨身帶著火折子？
“著了！”龍祈天高興地眉飛色舞，邀功似的朝上官流懿看去，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子精神勁兒，這人好像什麽時候都很精神呢。
“一會兒就好。”龍祈天邊說，邊往鍋裏加水，在架子上翻出兩個地瓜，就把它們丟進了火裏。
上官流懿歪著頭，眼睛眨了一下，似乎有些好奇他在幹什麽。
龍祈天咪著嘴笑，也不多說什麽。
“過來烤烤火？站在門邊挺冷的。”龍祈天道。
上官流懿也不推遲，他沒進過廚房，更沒在廚房烤過火，覺得新鮮得很。
龍祈天將自己的外袍鋪在石凳上。上官流懿滿意地挑了一挑看好的眉，坐了下去。
“手伸過來點，不會燙著的。”龍祈天看著上官流懿，只見他橫了自己一眼，道：“我知道。”
龍祈天哭笑不得，這人不僅可愛，還很愛面子？
“你是江南人士？”龍祈天與他搭訕。
“嗯？不是。”上官流懿道，歪頭想了想又說：“不算是。”
“呵，這答案新鮮。怎麽不是，又不算是？”龍祈天問道，他覺得上官流懿的聲音很好聽，與夜色之中好像清泉一般悅耳動聽。讓人忍不住想多聽他說。
“因為沒住過江南。”上官流懿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真笨。”
龍祈天樂了，“哦哦，我明白了，你是祖籍江南，卻沒住過江南？”
“嗯。”上官流懿乖乖地點頭。
“那怎麽到大漠來了？”
“怎麽不能來？”上官流懿嗆了他一下，性子好勝得很呢。
龍祈天摸摸鼻子，每次他覺得尷尬、悶悶的時候就會摸鼻子。
“我姓龍，字子雲。”龍祈天道。
“哦。”上官流懿應了一聲。接著就沒後話了。
龍祈天急了：“你怎麽不告訴我你叫什麽？”
上官流懿又橫了他一眼，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龍祈天頓時無語，訕訕地強辯道：“我告訴你了，你也得告訴我。”
“憑什麽？我又沒問你。”上官流懿說，那眼神儼然是“你自己非要告訴我的”。甚至嘴角上揚，顯得很得意，精神奕奕的樣子特別的好看。
“哈哈，你真有意思。”
“哼！你才有意思。”上官流懿惱了，運起氣拍了一掌過去。
龍祈天一驚，忙橫插一手擋住，驚訝道：“脾氣真壞，怎麽動不動就打人？”
上官流懿不語，再一次發力。
龍祈天開始叫了：“我幫你燒熱水，你打我？！”
上官流懿這才停了手，咬了一下牙，“哼，饒你一次。”
“脾氣不好。”龍祈天強調道。
上官流懿頓時瞪圓了眼睛。
這時候，龍祈天“呀”了一聲，忙用一根柴火把火力的烤地瓜。
龍祈天拿了一個地瓜，掰開來吃了一口，燙得直呵氣，手裏將另一半遞給上官流懿。
“什麽東西？”上官流懿皺眉，皮黑乎乎的，賣相不好。
“好吃，嗯，嘗嘗。”龍祈天揚了揚手中的半塊地瓜，看到上官流懿還在猶豫，強調道：“很好吃的，你晚飯還沒用過呢。”
上官流懿有些猶豫，接了過來。
“小心燙手。”龍祈天道。
上官流懿動作斯文地咬了一小口。讚了一聲：“好吃。”
“嘿嘿，是吧。”
“是什麽？”
“……”龍祈天差點噎道，“地瓜。”
“地瓜？”上官流懿又咬了一小口，慢慢品嘗，斯斯文文的，吃相很好看。
手上的還沒吃完，上官流懿就拿眼睛瞄向另一個，霸道地說道：“那個還給我。”
龍祈天：“……”
這人……從土匪手裏搶東西，強！
作者有話要說：我家懿兒脾氣不好，還霸道。。(*^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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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疑似“老板”的小子正一條腿踩在凳子上，一手拎著一個酒壺往口中灌酒，桌子上擺著一疊花生，幾片牛肉。
“小門子，後頭的烤羊腿還有剩呢，去拿來給我下酒。
那叫小門子的小二並不搭理，低頭繼續收拾了碗碟，口中嘟喃著：“給你點甜頭，你還真當自己是贅門女婿、大掌櫃？”
“嗯？說什麽呢？當我聽不見？”小子橫了小二一眼，撿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裏。
“小門子，真當我是吃白食的呢？回頭要多少銀子，都算給你，嗯？”又丟了一顆花生進口，那人眼睛裏滿是盈盈笑光，並沒有惱。
“得了，你有錢付帳就不會洗碗抵飯錢了，還成天混吃混喝不幹活，我看吶，就你這副懶骨頭，這輩子甭想娶上媳婦兒。”那小二也是個毒舌的，老實不客氣地指著那小子一通說。
說得那小子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丟掉手中的花生米，拍了拍手站起來，道：“得，我幫你收拾還不行？你這張嘴……”那小子搖了搖頭，挽起袖子準備幫忙。
老板娘頓時橫了一眼過來，厲聲道：“小門子，你要死啦？找誰幫忙不找，找他？你還嫌老娘今天賠得不夠多？”
老板娘彪悍地吼了一聲，雙手叉腰，兇神惡煞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姿色，那小二哥頓時紅了紅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老板娘見小二哥不吭聲了，就轉頭看向蹭飯的那小子，道：“哪涼快哪呆著去，別在這添亂。”
“姐~”
“叫誰？”
“呃，三娘。”
“嗯。”
他嘴角抽了一抽，心說，這什麽毛病，姐姐不樂意當，非當人家娘？
三娘撥著算盤珠子，發話了：“今天來的那十幾個人，不是什麽好人，別再去招惹他們。”
那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腦子裏開始浮現那個白衣人來，長得真是漂亮，是什麽人呢？功夫也不錯，江湖上倒是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可笑，那麽玉一般的人物必定某個山莊裏的公子，平日裏一定是被保護得極好的。
這一次……是出來闖蕩江湖，長見識？
他皺眉，怎麽會跟那十個怪物一塊兒？被騙了？去英雄救美？
他頓時拍了拍自己的腮幫子，心說，發什麽夢呢。
“餵，姓龍的，你失心瘋了？”小二哥見他一會兒偷笑，一會兒打自己，頓時一哆嗦，心說，別是腦殼子壞了。
姓龍的小子也不辯駁什麽，好脾氣地笑了笑就往二樓走去，剛踏了一步臺階，就聽老板娘道：“誒，你說，這幫子人不會跟龍雲寨有什麽過節吧？別是沖著他們去的，這龍雲寨平日裏對咱們小百姓還是挺仗義的……”說著便有些提龍雲寨擔心。
龍雲寨是漠北三十六寨聯盟之首，雖說是山賊，這十多年來卻從未侵擾過百姓，甚至還對其他三十六寨多加約束，
儼然是這裏的秩序的一個象征。這要是龍雲寨倒了，民眾的日子也就要難捱了。
姓龍的小子被老板娘這麽一提醒，頓時一楞，面色凝重了起來。
說話間，姓龍的躍上了二樓，火燒火燎的。
小二哥道：“老板娘，他怎麽了？”
老板娘眼神濃重了起來：“他不會……真是龍雲寨的吧？”
“啊？”小二哥頓時瞪大了眼睛，渾身一寒：我剛剛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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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流懿默了一下，道：“給我燒些熱水來。”
“熱水？”姓龍的小子重覆了一句。
“還要浴桶。”上官流懿補充道。
“哦。”姓龍的小子恍然大悟，難怪他覺得少了什麽，這下明白少什麽了，原來是沒聽見他吩咐小二燒熱水。公子爺被伺候慣了吧。
“大漠裏，穿白衣裳挺麻煩吧？”姓龍的小子楞頭楞腦地問了一句，說完他就想扇自己耳光子，說什麽胡話呢？
但他沒想到，上官流懿楞了一下子，隨即乖乖地點了點頭。
姓龍的小子默了：難道他之前沒想過這個問題？
“都這會兒了，廚房的火也不知道滅了沒有，我幫你去看看。”龍祈天笑了一下，俊朗陽光，很是英俊。
“嗯。”上官流懿點了點頭。
龍祈天沒想到，他還挺乖順的，像高貴的雪狐，時而凜冽，時而乖巧。乖巧的時候顯得極為難得，尤為令人心坎裏發軟。
“你等著。”龍祈天轉身往樓下走去。這會兒工夫，堂上的燈火也滅了，老板娘和小門子分住在後院的小偏房裏。
龍祈天就借著武功好的人，視力也好，摸到了廚房，果然，竈上的火已經滅了。龍祈天點了盞小油燈，想到小氣的老板娘定是要罵他浪費的，頓時有些壞心眼，點了兩根燈芯。
龍祈天再一看，柴火沒了。
“哎。”能怎麽樣？撩袖子劈柴吧。
廚房後頭有扇小門通到後院，柴火堆在院子裏。龍祈天就卷著袖子穿著一件單裳，迎著風劈柴。
他內力一陣，一股熱流流遍全身，頓時全身上下都暖和了，在大風裏劈柴也不覺得冷。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龍祈天一擡頭看見一抹白影站在廚房後門前，正看著他。
龍祈天搔搔頭，“等急了？沒柴火了，一會兒就好。”
這時候，後院裏響起一聲“河東獅吼”：“姓龍的，大半夜的不睡覺，太閑了，就把整個院子的柴都劈了！”
龍祈天：“呃……”
龍祈天丟了斧頭，忙抱起柴火往廚房裏遁，生怕真被揪出來劈一夜的柴火。
上官流懿繞開身子，也不嫌棄門上臟，閑散地靠在那裏，微笑著看龍祈天一臉驚嚇地敲火石。霎時覺得極為好玩。
“笑什麽？”龍祈天內力運過幾個周天，全身都出汗了，點了半天火也沒點著，一著急汗流的更多了，就抹了一把臉，看見上官流懿笑，就問他。
“呵。”上官流懿笑得更大聲了。
“……好看。”龍祈天瞇起眼睛。
“你說什麽！”上官流懿頓時眉頭一皺，微抿著嘴唇有些怒。
龍祈天笑道：“不喜歡人誇？還是不喜歡聽實話？”
上官流懿頓時無語，悶悶地別開頭，冷聲道：“快點。”
“嘿，這可快不了。你也看到了，點不著。”龍祈天把火石攤開來給上官流懿看。
上官流懿：“……，這是什麽？”
“呃……”龍祈天頓時無語，“火石啊，你家不用火石點火的？”
上官流懿哼了一聲，轉過臉，過了一會兒，悶悶地說道：“我又沒點過火。”
龍祈天看到他臉上有些紅，頓時覺得這人可愛非常。
又聽上官流懿說：“不是有火折子？”
龍祈天眼睛一亮：“有道理。”
說著就往懷裏摸出一個火折子。
上官流懿覺得好玩，這人怎麽還隨身帶著火折子？
“著了！”龍祈天高興地眉飛色舞，邀功似的朝上官流懿看去，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子精神勁兒，這人好像什麽時候都很精神呢。
“一會兒就好。”龍祈天邊說，邊往鍋裏加水，在架子上翻出兩個地瓜，就把它們丟進了火裏。
上官流懿歪著頭，眼睛眨了一下，似乎有些好奇他在幹什麽。
龍祈天咪著嘴笑，也不多說什麽。
“過來烤烤火？站在門邊挺冷的。”龍祈天道。
上官流懿也不推遲，他沒進過廚房，更沒在廚房烤過火，覺得新鮮得很。
龍祈天將自己的外袍鋪在石凳上。上官流懿滿意地挑了一挑看好的眉，坐了下去。
“手伸過來點，不會燙著的。”龍祈天看著上官流懿，只見他橫了自己一眼，道：“我知道。”
龍祈天哭笑不得，這人不僅可愛，還很愛面子？
“你是江南人士？”龍祈天與他搭訕。
“嗯？不是。”上官流懿道，歪頭想了想又說：“不算是。”
“呵，這答案新鮮。怎麽不是，又不算是？”龍祈天問道，他覺得上官流懿的聲音很好聽，與夜色之中好像清泉一般悅耳動聽。讓人忍不住想多聽他說。
“因為沒住過江南。”上官流懿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真笨。”
龍祈天樂了，“哦哦，我明白了，你是祖籍江南，卻沒住過江南？”
“嗯。”上官流懿乖乖地點頭。
“那怎麽到大漠來了？”
“怎麽不能來？”上官流懿嗆了他一下，性子好勝得很呢。
龍祈天摸摸鼻子，每次他覺得尷尬、悶悶的時候就會摸鼻子。
“我姓龍，字子雲。”龍祈天道。
“哦。”上官流懿應了一聲。接著就沒後話了。
龍祈天急了：“你怎麽不告訴我你叫什麽？”
上官流懿又橫了他一眼，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龍祈天頓時無語，訕訕地強辯道：“我告訴你了，你也得告訴我。”
“憑什麽？我又沒問你。”上官流懿說，那眼神儼然是“你自己非要告訴我的”。甚至嘴角上揚，顯得很得意，精神奕奕的樣子特別的好看。
“哈哈，你真有意思。”
“哼！你才有意思。”上官流懿惱了，運起氣拍了一掌過去。
龍祈天一驚，忙橫插一手擋住，驚訝道：“脾氣真壞，怎麽動不動就打人？”
上官流懿不語，再一次發力。
龍祈天開始叫了：“我幫你燒熱水，你打我？！”
上官流懿這才停了手，咬了一下牙，“哼，饒你一次。”
“脾氣不好。”龍祈天強調道。
上官流懿頓時瞪圓了眼睛。
這時候，龍祈天“呀”了一聲，忙用一根柴火把火力的烤地瓜。
龍祈天拿了一個地瓜，掰開來吃了一口，燙得直呵氣，手裏將另一半遞給上官流懿。
“什麽東西？”上官流懿皺眉，皮黑乎乎的，賣相不好。
“好吃，嗯，嘗嘗。”龍祈天揚了揚手中的半塊地瓜，看到上官流懿還在猶豫，強調道：“很好吃的，你晚飯還沒用過呢。”
上官流懿有些猶豫，接了過來。
“小心燙手。”龍祈天道。
上官流懿動作斯文地咬了一小口。讚了一聲：“好吃。”
“嘿嘿，是吧。”
“是什麽？”
“……”龍祈天差點噎道，“地瓜。”
“地瓜？”上官流懿又咬了一小口，慢慢品嘗，斯斯文文的，吃相很好看。
手上的還沒吃完，上官流懿就拿眼睛瞄向另一個，霸道地說道：“那個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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