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很久沒有人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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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時,慕羨覺得頭好疼,身上很難受,出了很多汗,口也很渴,起床想出去找點水喝。打開房門剛走出去,一陣眩暈,頭重腳輕就倒在了地上。

她打開房門的時候陸承勳就醒了,部隊習慣了,睡得比較淺。還沒看清她出來幹什麽,就見她直接倒在了地上。嚇得他直接跳起來,跑過去扶她時發現她身上特別燙,摸摸額頭也燙得不行。

發燒了?

陸承勳趕緊套上衣服,拿了薄毯蓋在她身上,抱著她飛奔去了醫院。

在急診室裏,護士先給慕羨量了體溫 39 度,然後抽了血,再然後就讓她躺在病床上等著醫生來看。

小姑娘生了病就變成了小孩一樣,哼哼唧唧的撒嬌,怎麽也不肯躺著,非要他抱著。陸承勳無奈,只好坐在床邊上抱著她。

急診的趙醫生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印象中那個嚴肅冷淡的陸承勳正抱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坐在病床上,一邊語氣溫柔的哄著,一邊輕輕的幫她把臉頰旁邊零亂的頭發別到耳後去,而那個小姑娘身上還穿著睡衣?

趙醫生跟陸承勳是認識的,準確的說是相過親的。陸承勳來刑警隊的第二年,局裏的領導給安排的相親,本來並不想去,但想想人家也都是一番好意,而自己確實也到了應該要成家的年紀了,家裏也都著急,就去看看吧。

這個趙醫生其實不錯,比他小兩歲,長相和工作都不錯,用別人的話說,他們倆真是門當戶對的般配的不得了。

可陸承勳就是沒什麽感覺,提不起興致,就是覺得不是他要找的人。兩個人見過兩面,吃過兩次飯以後,陸承勳就還是跟對方攤牌了:不合適。

當時氣得領導也訓了他好幾頓,趙醫生這樣的都看不上,這小子也不知道要找個什麽樣的?

其實趙醫生是對陸承勳印象是很好的,她也覺得自己跟他是很般配的。一個警察一個醫生,樣貌、年齡、職業、家世,樣樣都很合適。

但是相親之後見過兩次面,都是她主動約的他,陸承勳是客氣和禮貌的,但也冷淡,一點也沒有表現出對她有什麽好感,或者談戀愛的男女應有的那種樣子。當時想著,他是部隊裏出來的,或許是習慣那樣的不茍言笑,或者本來就是那樣內斂的性子。

當陸承勳跟她道歉說兩個人不合適不能跟她繼續交往時,她也想不清楚,自己哪裏不好了?如果像她這樣的他都看不上,那他想找個什麽樣的?以後陸承勳要是愛上哪個姑娘時,該是什麽樣子?

看到趙醫生過來時,陸承勳微微楞了一下,他知道她在這個醫院上班,所以也沒有太多的驚訝。

他把慕羨放在床上讓趙醫生檢查,小姑娘燒得有些迷糊,還是哼哼唧唧的撒嬌,陸承勳就摸著她的頭發,溫柔的哄著:“別鬧。”

檢查了一下,又詢問了病情之後,趙醫生說沒什麽大礙,應該是之前一段時間精神一直緊張,現在忽然放松了,而且從沙漠回來,氣候的變化一時適應不過來,才引起發燒的。建議是物理降溫,配合一些口服藥物治療,回去多喝水,好好休息就行的。但她燒得有點高,怕引起其他的病變,如果想快速退燒,今天就輸液先把溫度降下來,這樣小姑娘也不會覺得那麽難受了。

護士去配藥,趙醫生就站在那跟陸承勳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她說:“最近忙嗎?”

“還行。”

“我弟弟沒少給你添麻煩吧?”她問。趙醫生的弟弟就是刑警隊裏的趙宇。

“沒有,他挺聽話的。”

“……”

陸承勳背對著床跟趙醫生說著話,小姑娘從後面輕輕拉住他的手晃了晃。

他轉過身去,坐在床邊小聲問她:“怎麽了?”

小姑娘伸著手示意要起來,他就俯身去扶她,她順勢用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隨著他坐了起來,要他抱著。

護士拿著藥回來要給慕羨輸液時,小姑娘抱著陸承勳撒嬌:“陸隊,我不要打針。”

陸承勳就抱著她溫柔的哄著:“乖,打完針就退燒了,打完針咱們就回家。我抱著你。”

然後,小姑娘又哼唧了一會兒才讓護士在手上紮了針。

趙醫生實在看不下去了,原來陸承勳遇到喜歡的姑娘是這個樣子的,看他那滿臉心疼又寵溺的樣子,真是開了眼界了。

她說:“有什麽情況再隨時叫我,我先去看看其他病人。”陸承勳道謝之後,她便有些不悅的走了。

那個小護士追上來,“趙醫生,你認識那個男的呀?他好帥呀,對女朋友也真好,我要是能遇上這樣一個男人,我得高興死。”

趙醫生想著,這小姑娘看著年齡挺小的,但長得確實漂亮。想著前段時間趙宇說有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到他們隊裏實習,而剛才這個小姑娘也叫陸承勳“陸隊”,那應該就是那個實習生了吧?這兩個人這麽快就好上了?小姑娘還穿著睡衣呢。看樣子,小姑娘是住在他家裏的?男人啊,再怎麽嚴肅正直的男人終究還是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輸完液已經淩晨 3 點半了。陸承勳抱著小姑娘回了家,要把她放在床上休息,可是她扒在他身上怎麽都不放手。

她說:“陸隊,你抱著我好不好?已經很久沒有人抱過我了。”

小姑娘望著他,眼裏噙著淚水。很久沒有人抱過她了?陸承勳想著,那以前是誰這樣抱過她?男朋友嗎?生病本來就讓人心疼了,小姑娘這眼神更讓人心疼。

陸承勳抱著她回到客廳裏,他靠著沙發坐著,把小姑娘放在腿上,用薄毯蓋在她身上,輕輕的摟著她。小姑娘把頭靠在他胸前,一會兒就睡著了。

看著小姑娘熟睡的樣子,他摸摸她的臉,該拿你怎麽辦呀?

折騰了一夜,陸承勳幾乎沒有睡覺。天剛亮,他把小姑娘放回床上就去廚房熬粥。等到小姑娘醒來的時候,他給她量了體溫,燒基本已經退了。

他端了粥過來,“先把粥吃了,然後再吃藥,病很快就會好了。”

他把她扶坐起來,餵她吃粥。剛吃了一口小姑娘就哭了,他一下子就慌了:“怎麽了,燙著了嗎?”

“沒有。”然後又抱住了他,她說:“陸隊,你知道嗎?已經很久都沒有人抱過我了。”

他知道,昨天晚上她說過了。

她又接著說:“小時候我生病的時候都是奶奶抱著我,給我吃藥,餵我喝粥。可是後來,奶奶去世了,就再也沒有人這樣對我好了。所以我從來都不敢生病,我怕生病,我怕一個人生病沒人理沒人管。”

他忽然就覺得自己很心疼,他也伸手緊緊的抱住了她,“以後不會沒人理沒有管的,還有我呢。”

小姑娘就繼續哭著,他也沒有再說什麽,只輕撫著她的後背,也許哭出來比憋在心裏更好吧?他不知道小姑娘心裏到底承擔了多少委屈多少苦,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怎樣的環境和家庭中長大。但不管怎麽樣,只要她願意,以後他都替她分擔吧……

小姑娘哭了半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他胸前的 T 恤都哭濕了一大片。

他輕輕拍了拍她:“行了,別哭了,你看眼睛都腫了。來擦擦眼淚,把粥喝了。”

說著便又抽了張紙巾給她,等她擦完眼淚,他又端起粥碗遞給她,這時候的溫度剛剛好。

小姑娘沒伸手接碗,“你餵我喝。”她帶著濃重的鼻音撒嬌。

陸承勳無奈,“行,我餵你喝。”然後,便一勺一勺的舀了粥餵進她嘴裏。

“我等會兒得去上班,你就自己在家裏躺著休息,我下班回來給你買吃的。”

“嗯。”小姑娘點頭答應。

喝了粥又吃了藥,她便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上午,省廳的領導來局裏開會,陸承勳便一起開了一上午的會。臨近中午會議才結束,他收拾了東西剛要走就被宋局叫住了。

“中午安排了工作餐,你一起來。”宋局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不行,宋局,我有事。”陸承勳跟上宋局的腳步,與他並肩往外走。

“你能有什麽事?沒聽說你們隊裏最近有什麽棘手的案子非得中午吃飯時間去辦的。”

“不是隊裏的事,我有點私事。”

宋局一聽他說私事便停住了腳步,“你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給你介紹個女朋友都推三阻四的,你能有什麽私事?”

宋局還沒忘了上次給他介紹女朋友的事,人家那英語老師還挺上心的,到了陸承勳這就沒了下文了。

“我真有事。再說這吃個午飯,我去了也就是坐陪,不差我一個。”他一臉誠懇的表情,希望宋局高擡貴手。

“今天中午這頓不是去吃飯,是去工作。你陸隊的大名,省廳領導早就聽說了,點名要見你。”

陸承勳在省廳確實是有些名氣的,領導知道他,來刑警隊不過三四年的時間,大案特案沒少破,現在也是重點關註和培養的對象之一了。臨開會前,領導還特意問了陸承勳來不來參會?但點名要他一起吃飯這個事,確實是宋局說的。

宋局對陸承勳不光是上司對下屬的那種關懷,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殷切期待,所以自然想讓他在領導面前多露露臉,為他以後前途著想。誰讓陸承勳是個只會悶頭做事的,破了多大的案子也從不說的人。

陸承勳無奈,只好答應,宋局都說是工作了,他沒法不去。“那你們先去,我回辦公室一趟,把事情交待一下就過去。”

“行,你快點過來,別給我磨磨蹭蹭的。”宋局丟下這一句,便往樓下走了。

陸承勳回到辦公室,給自家小區外面的餐廳打了個電話,又喊趙宇過來。

“陸隊,什麽事?”趙宇站在陸承勳的辦公桌前問他。

陸承勳從抽屜裏拿出鑰匙,剛想遞給趙宇,頓了一下,“算了,沒事。你把小司叫過來。”

“哦。好。”趙宇一臉莫名奇妙的轉身出去叫小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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