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可以去你家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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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派出所門口的屋檐下,面對面的站著也不知道要說什麽,空氣很安靜就顯得雨聲特別大。

後來還是陸承勳先開了口,他問她:“沒帶傘嗎?”

“嗯!”她點點頭。

陸承勳就把撐開的傘遞給了她。

她伸手接過傘,“那你怎麽辦?”

“我開車來的,沒關系。”他用手指了一下就停在門口的車。

她轉頭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想了一下,“那你能送我回去嗎?這邊好像打不到車。”

陸承勳往外面看了一眼,是啊,夜裏 11 點多了,還下著這麽大的雨,路上確實沒什麽車,一個小姑娘也挺危險。

他說:“那走吧。你要去哪?”

“回學校,就在前面,很近。”她順手指了一下學校的方向。

兩年前,她來到嵐城上學。

“你在什麽學校上學?”他問。

“電影學院。”她答。

慕羨將傘撐在兩個人的頭上,跟著他往車子的方向走。陸承勳太高了,她撐著傘還有點費勁,而且雨實在太大,兩個人撐著傘也還是都淋濕了。

坐上車,陸承勳把手裏的資料袋放到了後座上,又順手從後座撈過來一件外套遞給她。他沒說什麽話,慕羨也沒說話,就順手接過來披在了身上,確實有點冷,她便又拉了拉外套把自己整個包在了裏面。

車子開往學校的路上,慕羨問他:“教官,你怎麽在這呀?”

“過來拿一個案件的資料。”他說。

“你們部隊裏還要查案子嗎?還來派出所查?”她有些不解。

“我已經不在部隊了,現在在公安局工作。”

“公安局?”她反應了幾秒鐘,“所以五年不見,你從教官變成警察叔叔了?”語氣中有著一些驚訝。

警察…叔叔?陸承勳剛聽到她叫這個詞的時候還是頗為不悅的,別人叫警察叔叔當然沒有什麽問題,但他就是有點不願意讓這個小姑娘叫他叔叔。再一細想,自己應該比她大十來歲吧,叫叔叔也應該的,介懷什麽?

陸承勳“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慕羨就轉頭看著他,“教官,你還認識我,對吧?”

“嗯。”

“教官,你知道我學校在哪吧?”

“嗯。”

“教官……”

她的學校離得確實不遠,她才嘰嘰喳喳了一小會兒就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但學校大門緊閉連門衛的房間都熄了燈,門口只有兩盞昏暗的路燈在大雨裏顯得格外淒涼。

慕羨只知道平時宿舍是晚上十點半準時熄燈的,並不知道學校的大門是否要關,也不知道幾點關。

“怎麽辦?進不去了。”她轉頭問陸承勳。

“你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親戚朋友家?”他問。

“沒有了,我家不是本地的,在這沒有親戚,我的朋友都在那裏。”她指了一下學校的方向。

車子就安靜的停在大雨裏,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都在想辦法。

過了一會兒她轉頭問他:“教官,我可以去你家嗎?我睡沙發就行,不然打地鋪也行的。”

“不行。”他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開什麽玩笑,他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大半夜帶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回家,這算怎麽回事?

“你是怕你老婆生氣嗎?”

“我沒有老婆。”

“那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他順口就答了。

然後反應過來,不對,這跟她回不了學校有什麽關系?

慕羨就笑了,笑得有些暧昧,目光緊緊的盯著他。

幾年不見,這小姑娘笑起來依然好看,只是眼神不一樣了。五年前,她目光清澈單純,現在,她盯著他看的時候眼神很媚,撩人的很。

陸承勳不再看她,轉頭看向了窗外。他想著可以把她送到哪去呢?他也沒有什麽女性朋友可以拜托的。

“你不是警察嗎?不是說有困難找警察嗎?我現在就有困難了,你卻不肯幫忙?”

“那也不行,這不是一回事。”

“那也不能讓我一個人流落街頭吧?這麽晚了,外面很危險的。”

他當然知道外面危險,所以他在想辦法,只是一時還沒想到而己。

“而且,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遇到壞人怎麽辦?”

聽她說完這句,他忽然就笑了,“手無縛雞之力?我怎麽聽說你剛才進派出所是因為拿酒瓶子打爆了別人的頭?”

“我那是正當防衛好嗎?是他們喝多了酒欺負我,我才還手的。而且剛才要不是警察來的及時,我肯定是要吃虧的。”確實是這樣的,當時要不是警察及時趕到了她還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陸承勳的手架在左邊的窗戶上,沒有說話。

“警察叔叔,你就收留我一晚吧?”

等了一會兒,看著陸承勳還是沒有說話,慕羨便解開安全帶,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拿下來折好放在座位上,作勢要開門下車,“算了,不麻煩你了,我還是自己淋著雨在門口等著吧,反正天亮就會開門的。警察叔叔再見。”語帶委屈無限淒涼。

“你等會兒。”見她要開門下車了,陸承勳急忙一把拉住了她。雖然沒想到更好的辦法了,可是再怎麽也不能大雨天的把一小姑娘扔路邊吧?好歹他也是人民警察。

陸承勳拉住了她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小姑娘就那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頓了一會兒,他說:“把安全帶系上。”

慕羨乖乖系上安全帶之後,陸承勳調轉了車頭。他家離她學校也很近,二十分鐘左右車子停在了他家樓下。

陸承勳把車後座的文件袋拿過來護在胸前,撐著傘帶著小姑娘往樓裏面走。風一吹,一把小小的傘根本擋不住大雨的,兩個人身上瞬間就都被淋濕了,小姑娘的長發也變得濕漉漉的。她伸手扯著陸承勳的 T 恤一路小跑的跟著他走,生怕被他給落下了。

進門之後,陸承勳把鑰匙隨手扔在了門口的櫃子上,彎腰打開櫃門拿出一雙拖鞋給她,“可能有點大,湊和穿吧。”說完他就直接換好鞋去了衛生間裏。

慕羨換上拖鞋,果然很大。她從來沒穿過男人的拖鞋,覺得很好玩,她一邊笑著一邊踢著腳走進了客廳裏。

陸承勳家是一個兩居室的房子,客廳很大,有大大的落地窗。客廳是跟廚房餐廳連在一起的,廚房裏沒擺放什麽廚具,看起來不經常做飯的樣子。整個房子都是黑白色調的,屋子裏家具擺設都很少顯得很空曠,一種沒有什麽人氣的冷清感覺,但卻也顯得很幹凈。兩個房間的門都開著,其中一個看進去能看到床,應該是陸承勳的臥室了。另一個房間被改成了書房,裏面只有書架、辦公桌和一堆書了。

“教官,你家裏好幹凈呀!”她說。

“嗯!”這時陸承勳已經從衛生間裏出來了,手裏拿著一條幹凈的毛巾遞給了她,“把身上的水擦一下。”

她就乖乖的站在那裏擦頭發,頭發雖然不滴水了,可是衣服卻還濕著,貼在身上難受的很。

“教官,你能借我一件衣服嗎?我衣服都濕透了。”

陸承勳看了她一眼,確實都濕透了,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夏天衣服料子薄,隱約能看到映出了內衣的蕾絲花邊。

他轉頭指了一下臥室的方向,“自己去衣櫃裏拿吧。”

“好。”

慕羨走進了他的臥室,臥室裏也是落地窗,玻璃推拉門外面還帶著一個小小的陽臺。屋子裏布置很簡單,一張大床,兩個床頭櫃,一排衣櫃,就沒有其他家具了。

打開衣櫃,裏面的衣服或掛或疊的,都很整齊。軍裝和警服都罩著防塵罩一絲不茍的垂掛在自己的位置上。上衣、褲子、運動裝都折好分層一層一層的放著,最角落的地方孤單的掛著兩套西裝…整個衣櫃裏最多的顏色就是黑白灰了。她細細的參觀了一下他的衣櫃,最後挑了一件白色的 T 恤。

拿著衣服出來的時候陸承勳正從冰箱裏拿了一瓶水喝。

“我可以用衛生間嗎?”她問。

“去吧。”他答應的時候連頭都沒轉過來,說完便自顧自的仰頭喝水。

慕羨去衛生間簡單的清洗了一下,換了衣服又吹幹頭發再出來的時候,陸承勳也已經換了幹凈的衣服。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 T 恤和一條寬松的黑色運動褲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資料,他頭發還微微有點濕,靜靜的坐在那裏看起來有那麽一絲軟萌的性感,雖然軟萌這個詞用在他的身上實在是不太恰當。

慕羨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你在看什麽?”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指了指臥室的方向:“你去臥室裏睡吧。”

“那你呢?你不睡嗎?”她問。

“我還要再看一會兒案卷,然後就睡這了。”他說的是沙發。

慕羨看著他,猶豫著沒有動。“那我陪你看吧?”

“快去睡覺。”他說。

“哦。”

慕羨才乖乖聽話的起身走進臥室,夜裏十二點多了,她確實很困了。

陸承勳的床上鋪著灰白色的床單,被子折成了豆腐塊。她拉好窗簾便折身回來盤腿坐在床上伸手去摸那豆腐塊,還是那麽有棱有角。

當年,陸承勳曾教過她疊豆腐塊。他還說讓她自己好好練習,以後他要檢查。

她後來真的很認真的練習過。大學軍訓的時候她的豆腐塊疊得最標準,同學們還以為她是個軍二代呢。可惜後來,陸承勳並沒有再來檢查過。

慕羨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打開被子平鋪在床上,好像那真的是一塊豆腐一不小心就會被她碰壞了一樣。

她把自己裹進被子裏,被子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知是沐浴露還是洗發水的味道,反正讓人覺得有些莫名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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