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國城見始終一言不發的軒轅愷傲大步走來，忙畢恭畢敬地將琴遞給他。又看了看坐在華麗深紅色絲絨線軟椅上的溫暖，安靜地垂下眼簾，仿佛一只酣睡的金色小貓咪，被軒轅愷傲黑色披風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小腦袋靠在軟軟的椅背上，微微嘟起粉色的小唇。

軒轅愷傲修長的手指撫摸著細而尖銳的琴弦，眼裏卻充滿柔情宛若撫摸的是溫暖嬌嫩滑膩的臉蛋。

良久，軒轅愷傲踱步走到桐同身前。他的下顎已經被冰鎩折磨得鮮血淋漓，軒轅愷傲只冷哼一聲，右手的冰刃刺進桐同右側大腿。

“啊！”一聲慘痛無比的尖叫，桐同臉色蒼白，捂住右側大腿跪在地上。

“將他吊起來。”軒轅愷傲眼睛眨也沒眨，冷冰冰地看著身下顫抖痛苦的桐同，語氣平靜。

“是。”冰鎩矮下身去將桐同雙手綁在背後，又有些遲疑，環顧了四周問道，“陛下，在這裏？”

這裏可是波文皇宮，更何況賈卡還在後花園，很快就會回來……雷帝也有些猶豫。

“陛……”雷帝剛想諫言，在看到軒轅愷傲那雙冰冷的眸子時，聲音戛然而止。心臟被軒轅愷傲渾身發出的怒氣嚇得一陣收縮，改口道，“陛下，屬下聽命。”偷眼看著那柄插在桐同大腿上的銀白色泛著寒光的冰刃，琳琳鮮血蜿蜒而下浸紅整條右腿。

“唔……”桐同的嘴已經被堵住，雙手被分別用橫木垂下的冰鏈吊著。

“傀儡師？”軒轅愷傲冷笑，“朕要你的十根手指，你是不是也會重新另外長出？”一邊用鞭柄部挑起桐同垂下的腦袋，一手將冰刃毫無預兆地從桐同大腿抽出。冰刃周圍布滿倒刺，扯出來後血肉模糊。

“唔！！——”桐同痛苦無比，昂起脖子，青筋凸顯。

軒轅愷傲繼續用鞭子硬邦邦的柄部敲著桐同的側臉，英俊的臉上露出嗜血的殘酷笑顏，翹起唇角，仿佛在欣賞高高在上的神袛一般，恩賜給桐同半秒鐘的安寧喘息時間。

下一個瞬間，軒轅愷傲輕輕勾動手指，冰鎩和雷帝就一人拿著一把銀質小刀，還有一堆數不清的銀線。

軒轅愷傲取出桐同嘴裏的絲布，“朕先把你的手指割開，好不好？”

“不……不要。”桐同臉色蒼白，拼命喘氣，“我，我實在救不出他的靈魂，焦尾琴向來只吸入靈魂，從來不會交還靈魂……啊！……”

軒轅愷傲微微提起膝蓋，若有似無地輕輕蹭試著桐同血肉模糊的右腿，雖然是漫不經心的動作，但桐同已經痛的劇烈痙攣抽搐，連哀求的力氣都喪盡了。

“聽話，朕沒有那麽多的耐心。”軒轅愷傲用鞭柄挑起桐同下顎，慢悠悠道，“先割開，再把銀絲植入，即便自行痊愈也仿佛會很有意思，你說是不是？”

桐同已經被軒轅愷傲剛剛的暴行折磨的精神恍惚，直到他疼得再次驚醒的時候，便是見冰鎩雷帝一左一右分別用小刀割開手指。

“唔唔……”拼命的搖頭，嘴裏又已經被絲帕堵住，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想晃動身體，卻發現刀刃已經開始在敲擊著試圖從指間劈開骨頭將自己的食指一分為二。

不要……桐同眼睜睜的感受著刀刃切斷皮肉嵌入白骨的撕裂般的痛苦，自己的手指！最珍惜的十根手指！被眾人淩辱強暴都會拼命護住的雙手！現在，這個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竟然在裏面植入東西！

桐同偌大的瞳孔裏充滿了淚水，拼命地扭動著身體，雙手卻絲毫無法動彈。哀求地看著軒轅愷傲，淚如泉湧，知道軒轅愷傲在桐同的視線裏越來越模糊，被淚水氤氳得徹徹底底。

雷帝和冰鎩，沒將一根細長的銀絲植入桐同手指根部，都會用水粗暴地將痛昏過去的桐同喚醒，扯下絲布。

沈睡在軟椅上的小溫暖依舊沒有醒來，而金色的琴除了被不懂事的小龍偶爾撥動一根琴弦發出一絲清顫以外，同樣也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不要……求求你……”

外面飄舞著鵝毛大雪，桐同本就衣衫單薄，渾身被水淋得透徹，刺骨的寒冷讓桐同每每醒來，都會瘋狂地向軒轅愷傲求饒。

桐同的手指修長而美麗，但是現在已經被血染得慘不忍睹。

半個時辰不到，十根銀線已經全部被植入桐同修長的手指內部，而對於桐同來說，相當於死了十次，又活了十次。

不僅僅是國城臉色慘白，甚至連蘇醒過來的索因還有被冰鎩牢牢困在椅子上的索零，都是大氣不敢喘。膽戰心驚地看著軒轅愷傲。

“陛下。”冰鎩和雷帝將十根銀絲上的血跡沖洗幹凈，交給了還單膝跪在琴前的軒轅愷傲。

“索菲。”軒轅愷傲沒有就銀絲，看向回到殿內的二公主索菲，還有跟魔獸交手重傷不醒被眾侍衛簇擁著的賈卡。

女子明顯認出了軒轅愷傲，抓緊時機命眾侍衛將賈卡轉移到內殿後，匆匆趕來。“給陛下請安。”女子曲起雙膝，向軒轅愷傲行了一個屬於亞爾維斯女子的禮節。

“拿架琴來。”軒轅愷傲命令道，“十弦琴。”

索菲想了片刻，“幾年前，青國進貢來一架冷暖琴，有十弦，不知陛下要此何用？十弦琴，宮裏會彈奏的宮女不是很多。”

“用琴便可。”

“是。”

索菲一邊禁止任何人進出此殿，一邊將冷暖琴抱入屋內。漂亮的桃花眼看著放在最中央的那架金色七弦焦尾琴，皺了皺柳眉，仿佛在哪裏見到過……

“雷帝，將銀絲綁在這琴上。索菲給朕彈一曲。”

“唔唔——”桐同拼命搖著頭，眼睛眼睛哭得紅腫不堪，現在銀絲只要被輕輕一拉，就連拽著自己的骨節，仿佛要將骨從體內抽出一樣，撕裂每一處的神經。

“我？”索菲臉上也好不到哪去，看著桐同慘不忍睹的模樣，感受著彌漫空氣的血腥味，心臟劇烈收縮。

“坐下，彈。”軒轅愷傲道，一邊從雷帝的手中扯出一根，仿佛驗貨一般，猛地向後扯。

“唔！！”

桐同的昂頭尖叫呻吟再也發不出下一個音節，痛昏了過去，軒轅愷傲手中的銀絲已斷。

鷹眸瞟了一眼雷帝和冰鎩，兩人一並單膝跪下，“屬下該死。”

“重綁。”

“是。”

小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直覺告訴他很可怕，跳上軟椅，鼓扭著將小腦袋藏進了溫暖身後，只剩下灰色的系著圍巾的小身體露在外面。

“剛剛陛下那一下把他的食指骨扯斷了。”雷帝小聲對冰鎩道，“怎麽辦？”

冰鎩木訥地看著雷帝。

“哎，”雷帝小聲自責道，“忘了你肯定也不知道，你只知道殺人……咦，原來他的骨頭也可以重新長，又連在一起來。”

……

“要彈琴了，還有一次機會，陛下沒有多少時間陪你，我們還是有的。”雷帝在軒轅愷傲的示意下從桐同口中取出絲布，警告道，“知道什麽說出來……剛剛斷的只有一根手指，等下你會食指一同斷。”

“讓……讓我進去……讓我進到琴裏……”桐同道，“用我的靈魂試試能不能將他的靈魂交換出來。”

軒轅愷傲起身，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桐同。

“求……求你，饒了我……”

“索菲，彈琴。”軒轅愷傲冷冷道。

“是。”

雷帝又堵住了桐同的嘴。

索菲很聰明地選了《揚月墨色曲》，這首曲子不好聽，不悠揚，更不如別的曲子帶著音樂的優美，這首曲子高亢激昂，光是高弦音就占據了整個篇幅的九成。

十根琴弦已經被換成了纏在桐同指尖的十根銀絲，高頻率的顫動帶動著連著血肉的骨節，宛若白蟻噬咬著體內每一處嬌嫩的地方，折磨得桐同生不如死。

國城咬緊自己的手臂，忍著不要自己被嚇得叫出聲。連索菲彈的時候也忍不住掉下眼淚。“咿唔——”小龍眨巴著金色的眼睛，聽著從外面傳來的嗚咽。

軒轅愷傲面無表情，淩厲的鷹眸緊緊盯著桐同的表情，哭的瘋狂，冰鏈也被桐同劇烈掙紮的開始刷刷作響。

……

口中的絲布早已被胃中翻湧的鮮血浸紅，待一曲終了，雷帝取出絲布，桐同‘哇’地一聲吐出體內排山倒海席卷出來的鮮血。

“我……進到琴裏，用我的靈魂將他的靈魂換出來……我保證。”桐同生怕軒轅愷傲不再給自己時間，連哭泣也停住了，向還在溫柔撫摸金色焦尾琴的軒轅愷傲道。“求求你，不要再這樣……”

雷帝也是一頭冷汗，他知道桐同手指骨會在車斷後重新痊愈。不知道這場曲子裏，他的十指愈合了多少次，又斷了多少次！

“再說一遍。”軒轅愷傲起身，走到精疲力竭的桐同面前。

“我保證，用我的靈魂，將他的靈魂換出來。”桐同擡頭，淚水盈眶，仰視著高高在上的軒轅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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