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雪轉回頭看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道：“你……下面就不難受嗎？”

香塵還是沒有懂明初雪的意思，掀開被子瞧了一眼道：“為什麽會難受，又沒吐那裏。”

對著這樣一幅純潔無害的臉，明初雪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也許王二成那小子根本沒做成呢，要不然香塵不會沒反應，虧得她暗示了這麽多香塵還不明白，原來這都是自己沒明白事實。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把事實跟香塵說清楚，讓她知道王嬸母子都是什麽人，如果這樣香塵仍選擇要嫁，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好在明初雪言語簡單，又沒有繞什麽彎子，很容易就把事情都說了個明白。她現在就想知道香塵是什麽態度。

香塵的脾氣和喬羽不同，前者是急性子外加爆脾氣，不過後來跟著自己久了，也磨煉去了不少。她們兩個陪著自己六年，突然走了一個，還真的覺得不自在。

“姐，你說的是真的嗎，王二成真的有這麽大的膽子。”香塵似乎不信，把自己蒙在被窩裏檢查身體。怪不得剛才會說給自己洗澡的話，她還傻楞著說不用，這倆人都是沒弄明白事實啊。

“當然是真的，你以為你的衣服是我脫的。如果我晚去一會，你跟他怕是真的覆水難收了，我跟你講，我進去的時候王二成身上那槍都上膛了，就差……”明初雪一本正經地說著，說了一半急忙剎住 ，見火就要滅了，又下床去添了幾塊柴。

“什麽是槍？”香塵聽得迷迷糊糊的，很好奇是什麽樣的槍會傷到自己。

為了保證屋裏透氣，她在門上面開了一個小洞，用來把煙吸出去。若不是這雪來得突然，她都想依照現代的那種爐子也改造一下，這樣以來屋子就會暖和許多，再不行就砌個土坑，她看到有幾家人都開始做這個了，以後晚上就不會凍著了。

香塵很快穿好了衣服，這麽一鬧騰人也清醒很多，明初雪見他拿了一根棍子，那耀武揚威的樣子，被嚇了一跳。

“姐，我去把王二成的腿給打斷，敢碰我，真是不想活了。”

“打斷那條腿，第三條腿嗎？”明初雪雖然也氣憤，可是看到香塵把衣服穿得那麽有個性，還是不厚道地笑了。

“什麽第三條腿？”香塵不明白。

明初雪抿唇笑著，這話要怎麽解釋，說慌就是誤導子弟，說了實話香塵還不得又要往壞處想。只得轉移了話題。

她起身給香塵整理衣服，“香塵，這事捅出去能保王嬸不會亂說，我們是外人，說什麽村民也不會信，就怕和王嬸撕破臉，她會在外面大聲嚷嚷壞了你的名譽，就怕你以後不好嫁人。剛來這裏時，我還覺得那個王二成不錯，雖比不得寧朗，但是也是一個老實忠厚的人。經過今晚這時，我發現他是一個沒主見的人，你們就算是成親了，以後的日子也會受王嬸擺布，我現在就想問問你是什麽想法？”

香塵蹲下身子來，看著火盆中燃得正盛的火光，她心裏也打定了註意，這個王二成絕對不是自己的良人。

“初雪姐，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

明初雪從香塵的臉上猜出了她的想法，拍著她的肩頭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平白受這些欺負，大不了我們離開這裏，去南方。走得遠了，就不信王嬸還能不要臉的跟過去。”

在去往王嬸的家裏，明初雪把事情經過，還有雷喜的作為都說了個明白，香塵聽說王二成的腿被打斷以後，心裏動了側隱之心，在路上還偷偷把手裏的棍子給扔了。在她酒醉的時候，還偶而聽到王二成喊她的聲音，香塵覺得可能他是被逼得吧，要不然不會自個身子都光了躺在那兒，他還沒有成事。

很快就到了這處院子，明初雪見裏面沒亮燈，小聲喊了聲：“孟大哥？”

過了一會兒，裏面仍是沒有什麽聲音傳出，明初雪還以為雷喜可能是等得久了睡著了，又輕聲喊著王二成的名字，這幾聲下來，院裏連有人呼吸的聲音都沒有。

很不對勁，出了這種事，王嬸和王二成怎麽還有心睡覺，難道是雷喜一怒之下把人給殺了，害怕香塵看到某種血腥的場面，她小聲對香塵說：“你藏在這裏，不管裏面發生什麽事都不要進來，除非聽到我喊你的聲音。”

香塵被嚇得緊張起來，拉著明初雪的手不放，“姐，我怕啊，你說是不是出事了，要不然我們走吧。”

她拉著明初雪的身子往外拉，明初雪也怕啊，可是雷喜還在裏面呢，萬一自己走了，連累他丟了病，她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將香塵按到一個拐腳處，摸著她的手道：“聽我的，別出來，如果真的有什麽事，你就趕緊跑。雷喜的院子裏有一匹馬，你只要對著它的耳邊說幾句話，它就會讓你騎。好了，你在這裏等著，我先進去了。”

氣氛明顯不對，明初雪安排好香塵，又跑回去把香塵偷偷丟掉的棍子撿了回來。雪夜裏，沒有月光，到處都是漆黑的，只有一些少部分的地方被雪照亮。她一手握著棍子躡手躡腳地朝裏面走著。

在這麽黑的夜裏，就是有人想對自己不軌，又怕是看不清，她進去之前都想好了怎麽對付，若是有人攻擊自己，就先蹲在地上求繞，然後再趁機灑出藏在袖子裏的辣椒粉，再不行還有腕上的弩，這東西近距距離發射，那可是百發百種。

等傷了那人之後，她就拉著香塵一起跑，孟九州已經跟她說了，從這裏有一條小路通往村外。想著想著，明初雪居然被嚇出了汗，心裏還嘀咕著怕是真的出事了，要不然自己就當一回膽小鬼偷跑算了。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跑才真的是傻子呢。明初雪的在腿在到了門口的位置就不敢再往前了，她心裏在做著劇烈的半爭。

又是風聲，夾雜著一種鬼哭狼嚎的聲音傳過來，明初雪握著棍子的手都顫抖起來，若是白日她還沒那麽害怕，可是這夜裏，光是想想就覺得怕。

“孟大哥，你在嗎，如果不在我可走了啊？”

明初雪進門之前，大聲朝裏面說著，她躲在一旁聽著裏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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