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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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兒讓府裏的高等下人領著去了她自己的下人房,寶寶則由管家親自領著去了另一間屋子。

屋內的裝飾算不上有多富麗堂皇,一切的擺設都顯得舒適清雅,雕刻工藝精湛的窗欄上覆蓋著一層乳白色的紗帳,位於房屋正中央的桌上擺著一盆文竹。

“少夫人,這是您和二少爺的房間,您的行李笑道呃已經按少爺的吩咐否放進櫃子裏了,少夫人這會兒是要先休息還是先用膳?”

【等、等等,這個是我和安鷺南的房間!!?那我自己的房間咩?】

寶寶看著管家,眼睛瞪得老大,蹦蹦跳跳的沖到床錢一把將紗帳掀開——

好家夥,月白色的兩床薄被,一對繡著鴛鴦的枕頭,還真是張名副其實的雙人床!

靠,難道、難道就這麽簡單嫁了?

【我不要和他住同一間,要不就給我準備一間客房,下人房也行,反正不是這裏就好!】

顧寶寶氣的跳腳,將手勢比的翻飛,可並非人人都有鐘馗的讀心術,也鮮有人能夠有安鷺南的一半聰明,管家望著手舞足蹈的寶寶,完全不能理解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什麽跟什麽嘛,這件事安鷺南從頭到尾就沒找自己商量過,怎麽可以這樣自作主張。

“你先出去吧!小宣的意思是這屋子裏有點悶,想要出去走走,讓你把持的送到花園去。”

安鷺南換了身居家的淺黃色便袍,米白色的腰帶斜綁著,只松松垮垮的搭在腰間,束緊的頭發這是也放了下來,長發披散到腰間,一派清爽幹凈的樣子。

寶寶的現任‘夫君’進門就十分雲淡風輕的將他所要表達的真正意思給歪曲了,管家後輕輕點了點頭,躬身退了出去。

【嘎?不是不是啊!我是說我不要住這裏。】

寶寶沖上前抓著管家大叔的袖子一個勁兒的猛搖頭,鷺南纖長的手臂攔腰攬過寶寶的身子,擡頭又道:“小宣說讓你不必費太多周折,飯菜簡簡單單的就好。”

“是,少夫人,那少爺少夫人,奴才先去吩咐膳房準備。”

【餵、餵!!!】

寶寶手腳亂揮的在心裏頭狂叫,眼巴巴的看著管家消失,偌大的房間裏就剩下他和安鷺南兩個人。

“為什麽不和我住一間屋子呢?從你病好之後我又做了什麽叫你不高興的事情了嗎?”

鷺南抱著寶寶道床邊上,細長的手指給貓撓癢似的一下一下弄得寶寶的頭發,掌心溫柔朝著寶寶的臉頰貼上去,顧寶寶一萬個懷疑這死男人把自己當成他的玩具熊了。

說話又不能說,因為失憶,所以以前記得的事情也只能當做忘記了,連吵架的資本都沒有,寶寶只好幹瞪著眼睛,將臉撇開,洩氣似的不作回應。

“你真的什麽都忘記了?為什麽我總覺得你看著我的表情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就好像我欠了你幾萬兩的銀子似的?”

【嘎,竟然被他發現了!】

寶寶趕緊裝作一臉無辜的仰起臉看向鷺南,盡量收起眼中那些多餘的情緒,茫茫然得搖搖頭,把身子輕輕偎依道鷺南的懷裏。

鷺南發自胸腔的輕笑了一聲,收緊手臂將寶寶摟緊,紅潤的嘴唇輕輕覆蓋在顧寶寶光潔額頭上,見風使舵吃足了豆腐。

寶寶緩緩閉上眼睛,恨得牙癢癢,小拳頭死死攥著,腹誹著‘此仇不報非君子,安鷺南小心著你的小兄弟’!

……

縉成二十二年春,南詔過剛剛度過了一個寒冷的冬季,河邊的草地上還星星點點的掛著雪得痕跡,候鳥已經回巢,駐守邊疆的士兵還沒有回來。

南詔與東埕的一發不可收拾,經過去年秋季的第一場交戰,雙方已經呈現出對峙狀態。北楚在一旁樂見其成,坐等漁翁之利,東埕陷入兩難。

南詔太子李昭突發疾病,已經臥床不起一月有餘,雖不見明顯的病癥,但一直都是削弱不堪、脈象微弱,宮中人久傳太子將不久於世,李舜發出皇榜廣尋良醫,無果。

兩國交戰,百姓遭殃,寶寶仔細思考了從趙穆獻上和酒,道自己發現冰中,以及最後松兒姑娘刺上那一劍的整個過程,發現如果下毒成功,趙穆做的反而是一命賠一命,外加上造成兩國交戰的賠本買賣。

況且趙穆已經對小太子在私下下過毒手,又何必在眾目睽睽之下急匆匆的殺人落人口實?

唯一的解釋就是松兒早已經在第三者的掌控之下,下毒並非趙穆本意而是松兒私下為之,目的就是要造成南詔與東埕不和的後果,又或者是要將孤身呆在南詔國的太子趙穆客死異鄉。

若真是這樣,這場戰就完全不必打,何必為了一個心懷不軌的陰謀而叫百姓遭殃?

寶寶思及此便將他的分析用左手寫了兩份,一份讓跟在他屁股後頭除了宮的哮天偷偷進宮放到了李舜的桌案上,一份呀趁著鷺南不再,悄悄的夾進了鷺南常看的一本書裏。

鷺南在夜讀的時候無意間見到,認定是哪位高人分析了整件事情故意告知他,是希望呀能夠從中幹涉,避免兩國交戰,因為也認真的看了信中的內容,並且決定親自到天牢去見東埕太子一次。

寶寶借口家中不好玩,軟磨硬泡的扯著鷺南的衣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終於讓身為他夫君的某人心生不忍,帶著一起去了天牢。

東埕方面派來劫天牢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可是全南詔武功高強的武士都守衛在這裏,明裏暗裏的說不清有多少,不管來了幾批人全部都是無功而返。

再見道趙穆,他人在天牢中已經關了半年,瘦的不成人形,淩亂的長發披散著遮住了臉,寶寶死一次見到他時的那種俊朗清逸被一種頹喪氣息所替代,似乎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顧寶寶知道她子啊這件事情上冤枉,看著他委屈也有些於心不忍,可是想到他對小李子暗地裏做了手腳叫小李子長久的這麽病著,心裏又狠狠的,想同情不起來。

趙穆在鐵牢中看到寶寶,目光在見到的那瞬間曾經亮了一下,可是很快又黯淡下來,一語不發的轉過身,仿佛見到了個陌生人。

寶寶在趙穆被提走的時候悄悄從袖中掏出了張字條塞進趙穆手裏,上書‘知你被人冤枉。靜待事態發展,迫於無奈我會安排人救你出南詔,要求是你要解了下載李昭身上的毒,並且保證回國後令東埕休兵求和’。

這張紙條趙穆是在半夜的時候借著月光看的,陰冷一笑將紙條吞進肚子裏,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這案子原本就是由安丞相的門生蔡恒主審,現在鷺南提出疑問並且要求重審,蔡恒自然不會不答應。

可翻案行動還沒有進行道一半,上頭卻明確傳來了消息,李舜下了密令叫蔡大人不必再查,讓他不管是屈打成招還是把人弄暈了按下手印都可,早日結束此案判趙穆淩遲。

李舜是下定了決心要滅東埕,不管毒是不是趙穆下的,李舜都會把這頂帽子扣在趙穆頭上如此一來出兵就成了名正言順。

所以這件事只不過是個引子,就算李舜一早就知道事情的始末,也依舊不會有查明此案的意思。

錫瑯現在怪病橫行,腐爛的流民四處流竄,恰巧開戰的話錫瑯就是南詔國的最前線,李舜是想要一鼓作氣滅了東埕,也順帶著放棄了城裏一片死城的錫瑯郡子民。

既能站在有理的一方對東埕出兵,又能水到渠成的將成為國家累贅的百姓一舉消亡,可謂是一舉兩得。

你是這樣想的嗎?老爹!

寶寶對李舜的想法看的通透,每每思及此總是不由得毛骨悚然,因為無用而幹脆丟棄,雖然維護了一國的平衡和安定,可是從人性上來說實在是太殘忍。

鐘馗說希望李舜在統一七國的路上不要造成生靈塗炭,可是如果李舜對自己本國的子民都如此狠心,對別國的百姓又能夠仁慈道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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