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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冬去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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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們一方面是要想辦法見到江離的面,一方面也試圖將沈仁拉到自己這邊來,可惜兩邊都沒有什麽進展。

“眼看著你們主子都快要生孩子了,怎麽還是見不到人影?可還把本宮放在眼中?”馮芷蘭見面前的小宮女又怯怯地回應江離病重不能見人,她的秀眉便兩邊揚起,目光掃視之處,眾人都低下頭去。

江離倒也是捱得住啊,這麽長時間都能忍住不出來,難道真是要等到劉守睿回來才願意出來?

她坐了一會兒,果然沒人出來迎接,但她從未拿這裏的宮人們難看,所以其實眾人心裏也並不擔心,其實作為皇後,有人踩她到這個地步,她完全可以找人搜尋一番,把人找出來,但她也不想弄出太大陣仗。

這幾個月過去,沈仁一如既往地在夢和宮中駐紮,內衛的其他工作都交給其他下屬去做了,他便帶著少數人在這裏做著保衛工作。

誰人都知道他們的任務是為了防止皇後對江離下手,可是這麽長時間下去了,皇後並沒有做什麽,除了過來看看,還總是吃閉門羹之外,這些內衛的人也都懈怠了。

想著也是,平時都是做著情報搜集,保護重要人物,甚至是深入他國做同化和臥底工作的能手,到這裏偽裝成嫁宮女太監,卻做著真宮女太監的活兒,自然是有幾分不屑一顧的。

沈仁和其他太監一樣站在這裏杵著,大家知道他有些特殊,好像也沒人管他,江離也不管他,只是有些躲著他。

他知道皇後有些拉攏他,但也只是偶爾一個問候而已,根本沒有任何具體行動,他也有些信了皇後是站在皇帝角度,真心希望江離好了。

所以現在看著她又吃了閉門羹,他也忍不住無奈地搖搖頭,心裏起了點同病相憐的憋屈意思,可這是皇後啊。

就搖頭的一瞬間,他看見馮芷蘭詫異地看了過來,趕緊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對,手上沾染無數鮮血的沈仁,忍不住紅了臉。

馮芷蘭輕輕走了過去,點點頭道:“沈仁,你是陛下信任的人,陛下走了這麽久,本宮看著你,便能想起他一點,也不知陛下現在課還好?”

“陛下是真龍天子,一定平安無事,擒賊歸來。”沈仁低頭回應道,其他人的目光讓他有一些不適。

馮芷蘭點點頭,叫住他道:“本宮想問問你,關於江淑妃,陛下臨走前,對你有什麽交代?”說完,她又嘆嘆氣道:“本宮當真擔心她的身子,也不好派人進去搜尋,扯著她去看太醫,怕驚了她。”

她說完,沈仁頓時就是一凜,果然,露出真面目了,長久的潛伏,果然還是想從他這裏獲得點什麽,他該怎麽說?

說完,馮芷蘭將這裏的人都趕了下去,沈仁低著頭裝聾作啞,想著還能怎麽說?不過是些套話罷了。

沒想到馮芷蘭卻沒有再問,反而使了個眼色給身邊的人,兩邊的宮女將手中的小盒打開,裏面是兩只老參。

“這東西據說是北方極寒之地才有,可惜這些年年年征戰,北國疆土都被蠻子侵占。此老參據說有千年孕育,價值不輕,最重要的是,北方蠻國皆供給皇室貴族,並不向外流通。”

馮芷蘭說著,沈仁有些詫異,這不是問他關於劉守睿的話,怎麽,他明白了,這是賄賂,先給東西,再撬開他的嘴。不過這確實是好東西,他家中其實還有病母,他有些心動,但他自然不會接受。

馮芷蘭又繼續道:“本宮聽說你極為孝順,家中還有病重的老母,你在這裏做事,也是替陛下和大輝做事,本宮念你一片孝心,你拿回去給你母親。”

沈仁沒有推托,他也沒有拿下,他在等下文,誰知沒有下文,兩個宮女笑著把東西硬塞到了他的懷裏,他才趕緊跪下感謝又推托。

“當今世道,寒門難起,本宮知道你經過過刀山火海,從最底層一路攀爬,實在難得,我馮家也是從最底層一路至今。”

馮芷蘭笑笑,繼續道:“可是本宮靠了陛下,本宮的父親靠了本宮,你沒有靠任何人,本宮敬佩你這樣的人,你收下吧。”

說完,她便揚長而去,沒有給沈仁推托的機會,沈仁手中拿著兩只盒子,長有刀疤的臉有些動容,眼眶也忍不住有幾分濕潤,打開盒子看了看,發現確實是好東西。

馮芷蘭剛剛離開,便見自己那邊的陳翰道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竟然連平兒也跑到這個地方來了,馮芷蘭有些詫異,問道:“平兒,你這時候應該在鸞清殿和三位輔政大臣看折子,誰讓你跑到這裏來的?”

馮芷蘭樣子有些許的嚴厲,她本能的不喜歡平兒來到江離的地方。

平兒還沒出口,一旁的陳翰道就喘著氣道:“皇後娘娘,鸞清殿的公公過來傳話了,說是陛下那邊有消息了,讓娘娘趕緊過去和三位大臣議事呢,看樣子急得很。”

“什麽?快!你們把大皇子送回去。”馮芷蘭催促道,心裏有一絲異樣的感覺。

一行人馬上朝著本宮的方向走去,在馮芷蘭的催促下,太監們擡著轎輿的速度越來越快。而過了沒多會兒,遠在後宮中的沈仁,也通過了內衛的層層傳遞,接到了一封絕密信件。

馮芷蘭到了鸞清殿之後,是隨著宮人從後門進入的,早已有人準備好了簾子,搬好了一張輕便的軟塌,放在簾後了。

當她著急地坐下之後,殿前的三人便簡單地跪拜行禮了,之後馮芷蘭便問道:“三位,陛下有何消息?是不是要回來了?”

三人對視一眼,面上都有著凝重和傷感,其他二人點點頭,已經坐上丞相之位的郭盎,滿是褶子的醜陋臉龐,也十分覆雜。

不過這些,隔著簾幕的馮芷蘭並不能看到,但她還是從這短暫的沈默中感到了一絲不對的氣氛,是不是,是不是……

這一刻,她有些恍惚,有些害怕,但終歸不敢去想那個答案,多年前失去摯愛的痛苦感覺,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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