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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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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芷蘭心痛自己再次把事搞砸,只得沈默不語,低下頭去,最終還是決定挽回一二,只得道:“是妾多言了,不懂陛下的思慮,陛下交代的事,妾記在心上。”

江離見狀,心裏卻是安心許多,她清楚記得身邊人告訴她的,一定要讓皇後與皇帝不睦,這樣她才可以又喘息之機,反正她和皇後已經是誰都明白的敵人了,畢竟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對劉平北唯一的威脅。

突然江離靈機一動,既然劉守睿想要去禦駕親征,這若是皇後知道了,以她的性子,定然是忍不住想要勸說一二的。而劉守睿看起來十分介意別人說他的身子不好,說不定又會疑心起來。

這樣想著,江離便笑瞇瞇上前到馮芷蘭身旁道:“妾有孕這許久,一直安然無事,要多虧皇後娘娘照顧了。陛下與皇後娘娘也千萬不要置氣了,皇後娘娘心懷天下,和妾這個傻女子不一樣。”

馮芷蘭立馬聽出她話裏的弦外之音,一字一句都打在她的痛楚,這話意思便是只要她不在背後搞鬼,她的肚子就絕對沒事,另外的“心懷天下”之言,自然是講她想要幹政了。

“妹妹真是客氣了……”馮芷蘭和她無話說,只得暗暗咬牙,說些客套話。

誰知話還沒有說完,江離便搶著繼續道:“皇後娘娘千萬不要擔心,妾雖然腦子笨,但知道這次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是上天的庇佑,陛下是龍之子,這次禦駕親征,定然將北邊那些胡人打得落花流水。”

“什麽?!”馮芷蘭聽到這話,終於失態,不敢置信地反問道。

她再一看劉守睿一副肯定的神色,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她看看劉守睿,再看看江離,只見江離是容光煥發,小人得志的嘴臉,劉守睿卻是一臉沈郁,看上去精神疲憊。

“陛下,您怎麽能,怎麽能禦駕親征呢,您走了,這宮裏要怎麽辦?這大輝要怎麽辦?陛下若是有事,這,這,妾與眾位姐妹,大皇子又要怎麽辦?”

馮芷蘭有些不知所措了,雖然和劉守睿近來有這許多嫌隙,但這畢竟是她最重要的人之一,她不希望他有什麽事情,尤其是看他如今的身體狀況,她更是感到不安,一股不祥的預感攫取住了她的心神。

“你又是怎麽回事?你日日陪伴陛下,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勸一勸?”馮芷蘭情緒有些失控,指戳著江離問道。

江離有些害怕地躲到劉守睿身後,為難地囁嚅道:“皇後娘娘,這,妾人微言輕,且,妾覺得陛下勇武英明,既有上天守護,又有身邊人守護,定然會平安歸來的。”

這輸人不輸陣,江離違背著良心拍馬屁其實心裏也十分慌亂,這若是劉守睿真的去了,就她留在後宮裏,馮芷蘭定然要想辦法對付她。

想了會兒,她自己就覺得,劉守睿定然是被他們哄高興了隨便說說的,怎麽可能說丟下就丟下,說走就走了,不可能這麽荒唐的。

劉守睿本來看馮芷蘭失態是有些高興的,但是又一對比江離的反應,頓時覺得不悅起來,江離是守護一旁,全然的信任,馮芷蘭卻是顧慮許多,究竟是關心他,還是怕她和平兒的日子難過?

“怎麽?皇後是認定了朕不過是一文弱書生,沒有能力上戰場?皇後,咱們認識時間雖長,但許多事情你或許也並不清楚,更何況這禦駕親征,乃是鼓舞士氣,怎能不馬到功成?”劉守睿盯住馮芷蘭質問道。

馮芷蘭還待再說,但卻覺得劉守睿越來越陌生,失卻了原來該有的理性,越來越喜怒無常,變化萬千,呆在這樣的人身邊,她感到不安心,感到害怕,甚至覺得沒了勸說的意義。

突然,她腦海中不可避免地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劉守睿如果真是在位太久,失卻了仁君之態,反而越發癲狂,失心瘋一般。

那他真的禦駕親征,若是贏了,馮革崢自然是首功一件,她作為馮家的女兒,自然是好處頗多,若是輸了,甚至是丟了性命,她作為皇後,有的是機會拿掉江離肚裏的孩子,到時候平兒便是新的皇帝,而她又有根基,又有處理公事的驚艷,為何不能做攝政太後?

“怎麽?皇後可還有話說?”劉守睿笑得一臉嘲諷。

馮芷蘭這才從恍惚中醒過來,為自己可怕的想法而感到不可思議,她心中苦痛,這個男人她是愛過的,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這樣的人。

馮芷蘭搖搖頭,終究是沈默了,看了看江離,眸中閃現出一絲殺意。

說著說著,這氣氛卻是越來越壞,劉守睿感到不耐起來,轉頭便離開,沒有留下話語,也沒說要看看平兒。

平兒現在越發大了,曾多次有人提到立太子之事,每次劉守睿都要大發雷霆,並暗中處置進言之人,久而久之,便無人再敢提此事,如今平兒還由那位太妃教養著,劉守睿也沒有提找老師之事。

劉守睿獨自出去了,頭也沒有回,卻見江離轉過頭來一臉笑意地對她說道:“娘娘,妾因為常伴陛下身邊,所以才能知道機密事宜,絕對沒有幹政的打算,娘娘可千萬不要誤會妾了。”

“你……”馮芷蘭氣急,沒想到她終究長成了這樣一個怪物,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便由著宮人扶著也出去了,連基本的禮節也沒有。

馮芷蘭立在原地,深深地嘆氣,突然地不知為何沒了鬥志,只覺得深深地疲累,眼瞧著新年將至,宮中的年味越來越濃烈,她卻覺得透徹心扉的寒冷。

“母後。”聽到聲音,馮芷蘭轉過頭去。

只見是一身錦衣華服的平兒,沒過去多久,他似乎又高了許多,小人兒長得真是漂亮,此刻卻一臉覆雜地看著外面,眼圈也突然紅了。

平兒走到馮芷蘭身邊,靠在她的身上,眼圈越來越紅,終於忍不住滴下淚來,他哽咽著道:“母後,父皇好像和原來不一樣了,好像變成另一個人了,孩兒,有些害怕,咱們能不能走,孩兒不想當什麽勞什子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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