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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心有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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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劉守睿聽了庾氏荒唐的辯解,卻忍不住陷入了沈吟之中,他眉頭挑了挑,回想起當時的情形。

不得不說,庾氏其實說得有幾分道理,哪有堂堂王妃親自將有毒的雞湯送到有孕的側妃面前的,那麽多雙眼睛看著,若是人當真喝了出了事,便是一千張嘴也說不清楚。

可為什麽不是她當真蠢笨?或被嫉恨沖昏了頭腦?亦或是覺得她王妃對側妃有生殺予奪的大權?

可這兩件事確實有相似之處,都是針對馮氏母子,都是庾氏做出來的蠢事,可無論怎麽看來,都是庾氏作為的可能性更大,不過事後編了個可笑的苦肉計之說,更何況那時馮芷蘭心緒煩亂苦痛,怎麽可能想出這樣的招數?

“你究竟想說什麽?她自己給自己下毒,自己給自己的兒子下毒?怎麽可能?!以為朕會信你?”沈吟片刻,劉守睿終於開口道,仍是一副不信任的模樣。

“來了,來了!”面對劉守睿的態度,庾氏本來失望透頂,但卻突然喊了兩聲,轉頭看向門口位置,招了招手。

劉守睿見門口來了個宮女,一臉戒備地匆匆而來。

“陛下,這便是妾提到的馮貴人身邊的宮女,是她在旁伺候時親眼見著的。”庾氏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趕緊將這小宮女朝前推了推。

“你快快跟陛下說說當時的情景,據實已告就是。”庾氏低聲對宮女道。

劉守睿揚了揚下巴,有些嫌惡地看著這宮女,從喉頭哼出一聲來,但還是道:“你說吧。”

宮女便將前幾日發生的事說了說,與庾氏說得不相二致。

“你這奴婢倒是有趣,不過一點小事,竟背著你主子跑來告訴皇後。”劉守睿一語中的道。

庾氏徹底失望了,知道劉守睿並不信這宮女的說辭。

“不過一小小宮女,你若是想要威脅收買,便是輕而易舉,哪裏能夠當做證據。罷了,罷了。”劉守睿說道,也感到十分失望,轉過頭去,似乎是準備離開。

“妾明白陛下不信,陛下若是想走,但還請聽妾最後一言。這兩件事行事相同,皆是妾心狠手辣,向馮貴人母女下毒,但手段低劣直接,敢為妾為何會這樣傻?若是馮貴人自己所為,可見其心狠手辣,做事果斷,且懂得些藥理之學。”庾氏語聲哀哀,面對劉守睿背影道。

劉守睿不言不語,聽完後仍是拂袖離去。

“陛下,咱們接著去哪兒?”

雖然夜深看不清劉守睿臉色,但太監也明白好不到哪兒去,只得小心翼翼地問道。

“去馮貴人那兒。”劉守睿淡淡道,說話時聽不出情緒。

話落地,一行人便又從庾氏的鸞鳳宮駛向馮芷蘭所居的蘭香宮。

剛剛將劉平北哄睡,便迎來了劉守睿,馮芷蘭有些疲累,但還是展現出最完美的笑容,匆匆迎上前去。

劉守睿走上前去摸了摸熟睡的劉平北,他正由宮女抱著熟睡。他欣慰道:“老天有眼,瞧這胳膊腿,這樣壯實有力。如今有多久了,是有六七月了吧?”

“陛下好記性,正好是有七月了。”馮芷蘭回道。

“這餵食的乳母如何?若跟不上再找人去尋?”劉守睿繼續關切道。

“多謝陛下關心,一切都好。”馮芷蘭繼續回道,心中十分溫暖,看來這次劉平北因為出了這遭變故,更激起了劉守睿的關切。

“朕從未育有子女,你也是第一次生子,許多事情都不懂,這六七月的孩子是只餵食人乳?需不需要加些別的吃食,面糊可能吃?”劉守睿又繼續問道。

怎麽問得這樣細致?她倒有幾分詫異,不過也未曾多想,想必是關心備至吧。

“陛下,平兒吃不了面糊,不知怎的,吃了便會咳嗽。”馮芷蘭如實回道。

“竟有這樣的事?”劉守睿有些詫異,又想起剛才庾氏說起的話,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睛。

“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平兒如何?身上的紅褪了沒?禦醫有一種用麥粉調制的乳膏可以拿來給平兒塗抹看看。”劉守睿摟了摟馮芷蘭,語氣溫柔體貼。

“陛下看,紅已盡數褪了,想必沒什麽問題。可能也是那道士弄的符水不幹凈,小兒肌膚嬌嫩,所以才會如此,不過那乳膏……”馮芷蘭淺淺笑著道,卻戛然而止。

“乳膏怎麽了?”劉守睿問道,看她的反應,心下更是起了疑惑。

“陛下,之前平兒身上不小心沾了些面湯,起了紅疹,他又吃不得面糊,妾怕平兒受不了這東西。”馮芷蘭心下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起來,但覺得不好隱瞞,仍是如實回道,只要對方沒有抓到那道士,怎麽她都沒問題。

“唉,她剛才還信誓旦旦說這定是你收買了那道士做的,是你做的嗎?”劉守睿嘆了口氣,卻緊緊盯住了她。

她頓時冷汗直下,做出一個十分詫異的表情來。

“什麽?皇後娘娘為何要這般說?妾為何要害自己的孩兒?”她頓時一臉不可思議的委屈,瞬間便紅了眼眶。

“說來也是,你怎麽可能拿自己的孩子冒這樣的險,朕自然是不信。”劉守睿道,輕輕撫摸馮芷蘭的脊背,以示安慰,卻沒成想馮芷蘭輕輕地退了退。

“皇後娘娘怎樣與妾過不去妾都忍了,可不能將這樣的罪名加在妾的身上,妾倒是要和皇後娘娘當面說說!”說著說著,她便掉下淚來,拿出帕子在臉上擦了擦。

“罷了罷了,她如今瘋瘋傻傻,竟輕信於妖道之言,更是壞了肚腸。她說的話朕如何會信,你也不用與她對質了。”劉守睿見美人垂淚,似乎已全然信了,趕緊忙著安慰。

馮芷蘭這才委屈地點了點頭,靠在劉守睿的懷中,撒著嬌道:“時候不早了,陛下是早點歇著嗎?”

劉守睿笑了起來,抱著她道:“這是自然。”

她嘴上笑著回應,心裏卻是五味雜陳,暗暗道:“皇後是怎麽知道她收買了道士,就連面粉噴水的細節都一清二楚?究竟是誰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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