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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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訕訕地笑了笑，反而是松了一口氣，她好不容易寫的，為逝去的他所能做的不多，正好，庾氏嫌她的字難看，正好可以留在身邊，多了幾分安心。
她需要贖罪，更多的贖罪，他們有那麽些約定，他甚至為了她遣走了從小陪到大的丫鬟，可她呢？一轉眼便又投向了別的男人的懷抱，負罪感瞬間將她完全攫住，她喘不過氣來。
正好，正好，還當真是“上天垂青”啊，或許是瞧著她老實不說話，庾氏那邊也不再惺惺作態，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來為難她，時不時便讓她抄個東西，也不說她字寫得難看。
有時竟讓她去佛像前跪著，說來說去都是為陛下祈福那一套說辭，可她反而心安了不少，就當是為他所做吧。
“側妃，咱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您越是忍讓，對方越是覺得咱們好欺負，青雲瞧著殿下對您十分寵愛，只是近來忙碌，沒空管顧這邊，側妃不好說，奴婢下次再見到殿下，奴婢去說去，讓殿下管管她，怎麽能這樣欺負人呢。”青雲在一旁氣哼哼道。
“別去，青雲你可還記得咱們從前在馮府時，主母不就是對府上其他侍妾隨意處置，誰又能說個什麽。這便是與人為妾的下場，這些老爺們，誰願意管內宅那些女人爭鬥的破事？這便是咱的命，整日告狀又有什麽用？”馮芷蘭笑了笑，拒絕了。
“側妃，話可不是這般講，您可還記得趙夫人？咱們何必要當逆來順受的竇夫人，咱們學趙夫人，和她鬥到底又如何？”青雲咬牙切齒道。
馮芷蘭看她與往日那個膽子不大，但又愛嘰嘰喳喳，卻到底是純真良善的青雲比起來，如今是變了不少。
但馮芷蘭明白，她是一片忠心，為她打算，如今她身邊，真正關心她的，也就只有這個小丫頭了，她心裏是感激的。但她提不起勁來，只是覺得萬事萬物都沒什麽意思，提不起什麽鬥志。
“你是說趙夫人？可你有看到趙夫人什麽下場？”馮芷蘭歪在榻上，隨意答著。
“小姐，您可不要忘了，趙夫人是被大少爺扳倒的，可不是馮家主母。太子妃雖是正妃，但若是失德，也能廢了，您如今又有身孕，與趙夫人可不能一般比較。”青雲說起來興奮極了，頭頭是道的。
“你小些聲音，別被旁人聽了去。”馮芷蘭無奈地瞪了她一眼，卻瞇起了眼睛，但心中忍不住又是一痛，她搖了搖頭，道：
“罷了，罷了，這事哪有那麽容易，她或許累了也就算了。將來殿下的路還長著呢，誰知道還會有多少這個妃，那個妃的，到時候她與我厭了，到時候再去鬥別人就是，我不過想有口飯吃，混混日子罷了。”
青雲無奈，正待再勸，卻聽到一聲稚嫩的呼和從外而來，不過一陣風般，一個小小的身影徑直入了她的內宮寢房裏，甚至試圖撞在她的肚子上，她嚇得趕緊叫了聲。
聽到動靜，外面的宮女齊齊湧了進來，青雲反應倒快，一把將其扯住，卻發現正是一個粉雕玉琢，十分漂亮的女童，這女童約莫五六歲左右，衣著講究，頭上插金戴銀的幾乎不亞於宮中後妃。
“你這野丫頭哪裏來的？若是沖撞了側妃肚裏的孩子，把你賣了都賠不起！”青雲一把扯住這女童，惡狠狠道。
“你瞧瞧你，不妨事的。別把孩子嚇壞了。”馮芷蘭無奈道，其實她不過瞧著這孩子衣飾華麗，想必有些來頭，怕她們又給沖撞了，被熊孩子反咬一口，白白惹上些禍端。
小姑娘看了看一臉兇惡的青雲，嘴一癟，倔強地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但還是忍不住，“哇哇”地就哭了出來。
一旁的宮女問了聲道：“側妃咱們出去找找這孩子哪兒來的，把她送回去吧。”
馮芷蘭點了點頭，正準備應一聲，但卻阻止了，她輕輕地將這孩子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柔柔地道：“你是哪裏來的，為什麽要撞我？是別人叫你來的嗎？”
小姑娘戒備地看了馮芷蘭一眼道：“沒人叫我來，我聽說你把我姑姑惹哭了，我姑姑人最好了，對我最最好，你卻惹哭了她，你肯定不是好人。我姑父還說了她，都是因為你，若是把你肚子裏的孩子撞掉了，姑姑就會開心起來了。”
大家都是一頭冷汗，馮芷蘭抹了抹額，嘆了口氣道：“你姑姑可是太子妃？你怎麽知道她是好人？”
小姑娘點頭如搗蒜，又哼了哼，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她道：“那是自然，她對我好，便是大好人，姑姑從前在家中人人都寵著她，對她好。如今嫁了人，竟然還要被氣哭，你這女人，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馮芷蘭哭笑不得，原來這熊孩子是來與庾氏抱不平來了，也不知誰是好人壞人。她嘆了聲，想來這庾氏出自大家，出嫁前也是千嬌百寵，此時也是處處不如意，各人有各人的難啊。
“側妃，太子妃來了。”宮女進來通報道。
馮芷蘭微一擡眼，便見到庾氏帶著數人，氣勢洶洶地來了她面前，便插了插腰，跟這小姑娘一般模樣道：“馮側妃，我聽說我侄女在你這兒？我這幾日確實為難了你，但你不該拿小孩子出氣！”
庾氏見小姑娘一臉淚痕，可憐兮兮的模樣，趕緊一把牽了過來。
小姑娘扯了扯庾氏，在她耳邊道：“姑姑，我想給您報仇的，不過沒撞到她。”
庾氏十分驚駭，又生出一陣憐意，看了看懷中的侄女，點了點頭，忍不住紅了眼眶。她也懶得說話，不想再裝什麽樣子，瞪了馮芷蘭一眼，便牽著這小姑娘出去了。
青雲撇了撇嘴，正待說話，馮芷蘭趕緊扯住她，搖了搖頭，她看了看四周，瞬間明白，這裏恐怕也有聽命於庾氏的人。可是這裏前前後後的宮女太監至少也有二三十人，她沒有能力把那內鬼揪出來，也只得算了。這裏她信任的，只有青雲，或許還有魚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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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贖罪，更多的贖罪，他們有那麽些約定，他甚至為了她遣走了從小陪到大的丫鬟，可她呢？一轉眼便又投向了別的男人的懷抱，負罪感瞬間將她完全攫住，她喘不過氣來。
正好，正好，還當真是“上天垂青”啊，或許是瞧著她老實不說話，庾氏那邊也不再惺惺作態，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來為難她，時不時便讓她抄個東西，也不說她字寫得難看。
有時竟讓她去佛像前跪著，說來說去都是為陛下祈福那一套說辭，可她反而心安了不少，就當是為他所做吧。
“側妃，咱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您越是忍讓，對方越是覺得咱們好欺負，青雲瞧著殿下對您十分寵愛，只是近來忙碌，沒空管顧這邊，側妃不好說，奴婢下次再見到殿下，奴婢去說去，讓殿下管管她，怎麽能這樣欺負人呢。”青雲在一旁氣哼哼道。
“別去，青雲你可還記得咱們從前在馮府時，主母不就是對府上其他侍妾隨意處置，誰又能說個什麽。這便是與人為妾的下場，這些老爺們，誰願意管內宅那些女人爭鬥的破事？這便是咱的命，整日告狀又有什麽用？”馮芷蘭笑了笑，拒絕了。
“側妃，話可不是這般講，您可還記得趙夫人？咱們何必要當逆來順受的竇夫人，咱們學趙夫人，和她鬥到底又如何？”青雲咬牙切齒道。
馮芷蘭看她與往日那個膽子不大，但又愛嘰嘰喳喳，卻到底是純真良善的青雲比起來，如今是變了不少。
但馮芷蘭明白，她是一片忠心，為她打算，如今她身邊，真正關心她的，也就只有這個小丫頭了，她心裏是感激的。但她提不起勁來，只是覺得萬事萬物都沒什麽意思，提不起什麽鬥志。
“你是說趙夫人？可你有看到趙夫人什麽下場？”馮芷蘭歪在榻上，隨意答著。
“小姐，您可不要忘了，趙夫人是被大少爺扳倒的，可不是馮家主母。太子妃雖是正妃，但若是失德，也能廢了，您如今又有身孕，與趙夫人可不能一般比較。”青雲說起來興奮極了，頭頭是道的。
“你小些聲音，別被旁人聽了去。”馮芷蘭無奈地瞪了她一眼，卻瞇起了眼睛，但心中忍不住又是一痛，她搖了搖頭，道：
“罷了，罷了，這事哪有那麽容易，她或許累了也就算了。將來殿下的路還長著呢，誰知道還會有多少這個妃，那個妃的，到時候她與我厭了，到時候再去鬥別人就是，我不過想有口飯吃，混混日子罷了。”
青雲無奈，正待再勸，卻聽到一聲稚嫩的呼和從外而來，不過一陣風般，一個小小的身影徑直入了她的內宮寢房裏，甚至試圖撞在她的肚子上，她嚇得趕緊叫了聲。
聽到動靜，外面的宮女齊齊湧了進來，青雲反應倒快，一把將其扯住，卻發現正是一個粉雕玉琢，十分漂亮的女童，這女童約莫五六歲左右，衣著講究，頭上插金戴銀的幾乎不亞於宮中後妃。
“你這野丫頭哪裏來的？若是沖撞了側妃肚裏的孩子，把你賣了都賠不起！”青雲一把扯住這女童，惡狠狠道。
“你瞧瞧你，不妨事的。別把孩子嚇壞了。”馮芷蘭無奈道，其實她不過瞧著這孩子衣飾華麗，想必有些來頭，怕她們又給沖撞了，被熊孩子反咬一口，白白惹上些禍端。
小姑娘看了看一臉兇惡的青雲，嘴一癟，倔強地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但還是忍不住，“哇哇”地就哭了出來。
一旁的宮女問了聲道：“側妃咱們出去找找這孩子哪兒來的，把她送回去吧。”
馮芷蘭點了點頭，正準備應一聲，但卻阻止了，她輕輕地將這孩子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柔柔地道：“你是哪裏來的，為什麽要撞我？是別人叫你來的嗎？”
小姑娘戒備地看了馮芷蘭一眼道：“沒人叫我來，我聽說你把我姑姑惹哭了，我姑姑人最好了，對我最最好，你卻惹哭了她，你肯定不是好人。我姑父還說了她，都是因為你，若是把你肚子裏的孩子撞掉了，姑姑就會開心起來了。”
大家都是一頭冷汗，馮芷蘭抹了抹額，嘆了口氣道：“你姑姑可是太子妃？你怎麽知道她是好人？”
小姑娘點頭如搗蒜，又哼了哼，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她道：“那是自然，她對我好，便是大好人，姑姑從前在家中人人都寵著她，對她好。如今嫁了人，竟然還要被氣哭，你這女人，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馮芷蘭哭笑不得，原來這熊孩子是來與庾氏抱不平來了，也不知誰是好人壞人。她嘆了聲，想來這庾氏出自大家，出嫁前也是千嬌百寵，此時也是處處不如意，各人有各人的難啊。
“側妃，太子妃來了。”宮女進來通報道。
馮芷蘭微一擡眼，便見到庾氏帶著數人，氣勢洶洶地來了她面前，便插了插腰，跟這小姑娘一般模樣道：“馮側妃，我聽說我侄女在你這兒？我這幾日確實為難了你，但你不該拿小孩子出氣！”
庾氏見小姑娘一臉淚痕，可憐兮兮的模樣，趕緊一把牽了過來。
小姑娘扯了扯庾氏，在她耳邊道：“姑姑，我想給您報仇的，不過沒撞到她。”
庾氏十分驚駭，又生出一陣憐意，看了看懷中的侄女，點了點頭，忍不住紅了眼眶。她也懶得說話，不想再裝什麽樣子，瞪了馮芷蘭一眼，便牽著這小姑娘出去了。
青雲撇了撇嘴，正待說話，馮芷蘭趕緊扯住她，搖了搖頭，她看了看四周，瞬間明白，這裏恐怕也有聽命於庾氏的人。可是這裏前前後後的宮女太監至少也有二三十人，她沒有能力把那內鬼揪出來，也只得算了。這裏她信任的，只有青雲，或許還有魚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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