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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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輕拍安離的後背問道。

“沒,沒什麽,……我餓了。”安離輕吸一口氣,慢慢僵直起身體,低垂著頭推開敖空,雙眼被額前的碎發覆蓋,看不清神情。

“你都昏迷一天了,當然會餓,我去準備。”敖空哄小孩似得揉揉安離的頭頂,邊說邊起身去給他準備食物。

“等等……”。

聽見安離的聲音,敖空回頭。

還沒待看清,便察覺安離湊了上來,唇緊貼上自己。敖空身體在大腦前反應過來,攬過安離,加深了這個吻。

寂靜的山洞內,唇齒糾纏的聲音暧昧的讓人心悸。

這可是安離第一次主動,一想到這,就讓敖空覺得興奮,密密地封住粉色的菱角不留一絲空隙。唇對唇緩緩輕柔的摩挲,輾轉,霸道的舌則不放過任何機會,細細地攪過安離口中的每一處角落,似要把自己的味道沾染得淋漓盡致……

敖空靈活的手指攀上安離的衣結,一挑便散開,撩人的鎖骨和白皙的肌膚散發著誘惑的味道。

承受著熱吻的安離身體一僵。

敖空一滯,他很想說服自己忽略,但神智一旦清醒,糊塗也裝不下去了。安離身體還有所不適,現在還不是親熱的時候,不急在一時。

戀戀不舍的結束漫長的吻,看著安離靠在洞壁上,側著頭輕微的喘氣,因為激烈的親吻臉頰浮起緋紅的色澤,淺色的唇也被吮吸的有些紅腫,敞開的衣領口裏露出大片緊致的肌膚,無一不刺激著敖空的神經。

敖空覺得更加燥熱,幫安離攏回領口,親了親他的額發,說道:“下次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現在,我去準備吃的,你待著好好休息不要亂動。”

放開安離,敖空轉身朝洞外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有筒子問,安離怎麽還是這麽弱,什麽時候變強,我要說的是快了,只是變強的過程,咳咳……我覺得我有必要頂鍋蓋,飄走~~~~~~~~

38

38、盡隔歡笑留孤寂 ...

安離內心其實已經隱隱知道這次昏迷的原因,他有很不好的預感,只是還沒能百分百確定,必須再找一次機會化形去確認這個猜測,但按目前的狀況,如果敖空知道,肯定會阻止自己。

安離想了想,決定趁敖空外出打獵的時候,在山洞附近的草叢中尋找一種細長葉子的藍色小草。這種藍草玄仔以前誤食過,足足讓他昏睡了兩天,安離打那就記住了,平時采野菜的時候都把這種藍草挑出來扔掉。今天這藍草或許能排上用場,安離拔了一把放在口袋中。

安離本來想趁烤肉的時候,把藍草的汁塗在烤肉上。不過敖空認為安離剛昏迷清醒過來,應該多休息,就把烤肉的活給搶著做了,安離一直沒有機會下手。

直到深夜入睡休息,安離等敖空睡著後才爬起來,敖空昨天擔心自己一直沒有休息,這會睡得挺香的,但獸人的聽覺很靈敏,在睡覺時也能隨時保持警覺。安離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繞過敖空來到篝火旁,從口袋中掏出藍草,頓了一下,又摸出塊獸皮捂住自己的口鼻,才把藍草扔進火堆中。

不一會兒,空氣中便彌漫起淡淡的香味,安離怕藥效不夠,特地等了一會以後,才試探的去推了推敖空,敖空一點反應也沒,想必是藍草起了功效。

安離走出洞口,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進行獸化,只見他瞳孔由圓變豎,骨骼一陣響動,卻不如其他獸人化形這般輕松,漲鼓的皮膚和暴起的青筋無一不顯示他化形中所承受的巨大痛苦,直到皮膚毛孔中都滲出血珠來,他才化形為猙獸,癱倒在草地上昏暈過去,鮮血染在雪白的皮毛上,仿若朵朵綻開的紅梅。

不知過了多久,安離才慢慢清醒過來,他明白自己的身體已經極其糟糕,恐怕以後再也不能獸化了。

安離緊閉起滿含淚水的雙眼,瑟瑟抖動的睫毛像在水裏浸泡了一樣,緊緊咬著的嘴唇也已滲出一縷血痕。

雖然千分萬分不甘心,但命運就是如此殘酷,自己註定不該擁有獸紋,枉費了大家為了自己獸化經歷這麽多困難險阻。安離告訴自己,要知足,這兩個月能獸化也是得來不易,自己經歷過,體驗過,不能再奢求太多。

安離休息了一會,決定跟自己的獸形說再見,只是這個時候,更大的打擊襲向了安離。這一刻,他感到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再也不知道該怎麽撐下去。自己以為從此不能獸化是自己最大的噩耗,沒想到有更大的噩耗在等著自己,那就是不能化回人形。

安離不死心,試了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更心冷。

月上中天,明晃晃地照亮著自己的愚昧無知。安離不禁流淚苦笑,蚍蜉撼樹,終究,只是我一個人的癡心妄想。人如何能和命運去爭,去鬥,拼盡全力,最後還是落入土壤之中腐為泥淖向其屈服。安離閉上眼,最後一縷殘願也徹底被黑暗吞噬。

一個人在沈默裏的時光,多少日夜,數不清,那種滋味,並不好受。直到和敖空成婚,自己才不再孤單單的一個人,不再形影相對。

敖空,也是除了拖雷爺爺外,第一個對自己好,第一個無條件護著自己,第一個帶給自己溫暖感覺,第一個……

那樣的人,那樣溫柔的對待自己,而自己孤獨太久,是如此的貪戀著敖空對自己的種種好,如今,自己已經漸漸習慣了敖空的氣息,強勢的,霸道的,也溫柔的。

而自己呢,給予敖空過什麽,自己只會拖累他,害他娶自己這個達魯,被族人嘲笑;害他為了救自己,叛出部落流離失所,害他為了自己的獸紋,經歷重重艱險。這麽羈絆著敖空,到底是對是錯,安離已經分辨不清了。但如今,自己已經完完全全成了一只野獸,再也不能化回人形,怎能忍心再拖著敖空。

思及至此,淹沒而來的不舍情緒就順著心臟的跳動蔓延至全身,窒息般的痛苦。

夜風突然變大,從山谷遠處刮過來的風讓安離第一次感覺到剌骨的寒冷,是時候和敖空說再見了,安離無聲的對著天空下了決心——不再懦弱,自己的命運要自己去面對。

安離回到山洞,看到敖空仍處在深眠中,不禁松了一口氣。

擡起前爪,沿著敖空的輪廓淩空慢慢描摹著,想再一次把敖空的摸樣印在心上,這一次離別後,各自天涯,再也沒有相見的時候。

安離這樣默默的看著敖空,直到柴火燒盡,火苗發出“嗤”的一聲熄滅,安離才意識到,再不離開,敖空恐怕就要清醒過來了。

安離怕自己一聲不吭就消失,敖空會到處尋找,便找來一張獸皮,用木炭寫下違心之語。把獸皮放在敖空頭旁,最後,張口無聲得跟敖空道了別。

安離走的非常快,快到他都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裏,他知道,只要一慢下來,自己就會忍不住回頭。

心是麻生生的,大概是疼過頭了,開始發麻發酸,一點點的向四肢蔓延開……

終於是忍不住了,安離蹲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四肢都無力起來,大概是疼到了極點,他靠在樹身上,把臉埋在樹幹痛哭起來。

夜深得似張黑幕,盡隔開歡笑留孤寂,漸冷的天空,讓安離感到心被凍結,自己的心,跟冷風,一樣蕭索……

敖空醒轉過來,這一覺睡得還真沈。他還不願睜開眼睛,先伸手探向身旁的位置摸索,沒有?安離這個家夥一定是害羞了,所以躲得遠點,再伸長手去摸,還是沒摸到。

敖空一下睜開雙眼,身邊並沒有安離,洞內也沒有他的身影。一大早,他會去那裏?難道又是去摘野果了?剛吃了野果昏迷還記不住教訓,敖空起身,心中暗想,如果找到他,發現又在嘗試陌生的野果,非好好打他一頓屁股不可,讓他長點記性。

敖空尋遍了整個山谷,都沒有發現安離的身影,越尋越心慌,安離會在那裏?他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但山谷還是像以往一樣平靜祥和,沒有一絲血腥殺氣,敖空有些摸不到頭緒,垂頭喪氣的回到山洞,或許,安離已經回到了山洞,正等著自己吃早餐。

可安離並沒有像敖空希望的那樣,山洞內仍舊沒有他的身影。敖空靠在洞壁上,仔細回想,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麽,是什麽呢?

昨夜,自己一直在睡覺,對了,自己不可能睡得那麽深,連安離的離開,自己一點都沒有察覺。

突然,敖空仿佛感覺到什麽,他仔細的在空氣中嗅了嗅,山洞內隱約還殘留一些很淡的香味,被他敏感的捕捉到了。

敖空來到燒盡已經冷卻多時的火堆旁,撥了撥燒過的木炭,發現中間夾雜著一點點其他的草木灰,敖空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下聞了聞,便明白了。

安離他是自己離開的,也是他讓自己陷入沈睡,但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敖空瘋狂的搜遍整個山洞,想找尋蛛絲馬跡來解答自己的疑問。最後,他發現就在自己剛才睡覺位置的旁邊,放著一張獸皮,上面用木炭寫著:

我想過真正的獸人生活,想當一個勇士,而不是在你庇護下做你的孜妻,所以我離開了,去完成我的夢想,再見!

安離

敖空目中冷涼,深不見底,手中緊攥著獸皮,骨節泛白。

敖空心中突然生出一片荒蕪,那種空白硬生生的吞沒他所有的思想,甚至不能思考,他只知道,安離走了,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而自己,卻不能去追回他……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逃避磚塊,特奉上萌圖一張。

39

39、如影隨行的強盜 ...

安離漫無目的地盲目趕路,他不知道該往那裏去,只知道不能停下來,行屍走肉似的不停地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來到了這裏。

這裏溪水蜿蜒,溝壑縱橫,覆蓋著濃密的叢林,叢林中不時點綴著空曠的草原。富饒的密林、草場和水源,養活了數不盡的野生動物,一片生機勃勃。

這些日子的趕路,讓安離疲憊不堪,他停下來吃些野果,喝點水。

對面有片叢林,灰色的葉猴吃過早餐後,在溫暖的朝陽下休息,相互梳理著皮毛。這時,一只新生小猴剛落地,成了眾所矚目的焦點,猴群的新成員在母猴間互傳,半個小時內就易手十次之多,小猴激起猴群強烈的好奇心和關愛。

多麽溫馨,多麽美好,讓安離突然有所觸動。安離決定在這片土地上開始新生活,這裏綠意盎然,安離為它命名“綠寶石”。

既然決定開始新生活,那麽作為一只成年的猙獸,只吃野果明顯不能提供足夠的能量,這陣子,安離瘦了不少,雪白的皮毛也失去了光澤。必須學會捕獵,雖然敖空教過一些捕獵技巧,但那時由於自己對小動物盲目憐憫,並沒有實際捕過獵。如今,在野生動物的世界,沒有僥幸,沒有同情,你只有依靠自己,才能活下去。

安離決定在捕獵前,先找一些捕獵者觀摩下。正好,不遠處有一只花豹正在潛伏,它慢慢的接近羚羊群,突然發起進攻轟趕羚羊,它的速度極快,電光火石之間就追上並獵殺了一只成年羚羊,輕輕松松地拖著獵物跑到一顆大樹上藏好。

觀察這只花豹捕獵,安離才明白什麽真正叫“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花豹力量強悍,動作矯健,隱匿本領高強,無聲無息,神出鬼沒。安離自問沒它的速度和力量,他只好再觀摩下其他動物的狩獵,希望能多取些經驗,總結出一套合適自己的捕獵方式。

安離朝另一個方向走了一段,發現有一獅群的圍獵正在上演。它們尋找到了一個馬鹿群,然後一擁而上,很順利的逮到了兩只馬鹿。

安離仔細觀察它們的一舉一動,它們在草叢中的埋伏,襲擊時的路徑,撕咬獵物的位置,安離都牢記心中,並在頭腦裏模擬著如果是自己捕獵,該怎麽去做。

花豹和獅子都是天生的獵手,安離有些羨慕它們捕獵時的勇猛高效,同時也在心中暗暗下決心,一定要盡快讓自己強大起來,這樣才能在“綠寶石”生存下去。

安離在觀察了整整兩天後,終於嘗試著開始捕獵,他選擇水鹿作為他第一次捕獵的對象。通過觀察,他發現水鹿嗅覺和聽覺敏銳,視覺卻欠佳,只要捕獵時行動十分緩慢或者靜止不動,水鹿就會看不見。

安離找到一只正躺下來反芻的水鹿,當他在深草叢中慢慢潛行至離水鹿三、四十尺處,水鹿仍舊毫無察覺,對它而言,深草就像一堵高墻。正當安離準備發起攻擊時,風向突然轉換,水鹿嗅到了安離的氣味,這個陌生的氣味讓它很不安,它驚慌的站起來,撒腿就跑。安離追上前去時,只吃到了一嘴水鹿後腿彈起的飛土,第一次捕獵就這樣不了了之。

安離這兩天只抓到一只地鼠,還找到了一窩野雉的蛋,這點食物到現在已經完全消化殆盡,安離空癟著肚子,嚼著野菜充饑。

突然後面的樹林中傳來一陣奇怪的叫聲,安離本來不想多管閑事,但那叫聲一直斷斷續續地傳來,安離不禁被撩撥起好奇心。

當安離穿過一小片樹林,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覺得被雷劈中,全身冒黑煙。

光天化日下,兩只老虎正在旁若無人的做著某項繁衍後代的運動,而那只趴在雌虎身上的斑斕雄虎看到安離,只是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目光掃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挺動著腰,快速抽插著……

安離被這一幕給雷翻了,他的頭腦還停留在人的羞恥道德觀,還沒適應動物的奔放天性。傻傻地張大嘴,直到那只雄虎盡興後悠然地從雌虎身上下來時,安離才反應過來,火急火燎地離開。

安離走了好一段路才平靜下來,告訴自己要淡定,恐怕以後還會常常遇到這樣奔放的場面,習慣了就好。

只是今天的食物仍未解決。安離看到不遠處有一頭豪豬的屍體,過去扒拉了一下,發覺屍體還帶著溫度,看來這頭豪豬剛死了沒多久,安離仔細查看了下,發現豪豬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口,那麽極其可能是因為某種疾病而死亡。

安離不敢貿然去吃帶有病毒的屍體,只好隱匿在屍體旁的樹後,等待著上鉤的獵物。不怕食用病死動物的屍體只有那些食腐動物,它們無所不吃。

食腐的禿鷲在天空中徘徊,很快就發現了下面的豪豬屍體,它伸張翅膀,慢慢地落下來,正準備美餐一頓。安離猛得撲上前去,緊咬住禿鷲的頭頸不放,禿鷲翅膀撲棱掙紮了一會,才漸漸停了下來。安離看禿鷲死透了,才連忙把它拖到另一個地方。

雖然食腐的禿鷲實在很難讓人有好的胃口,但餓著肚子的安離對此並沒有什麽可挑剔的。在這樣的環境下,安離學會了快速生食,一餐只能吃幾分鐘。草原上的獵食者們的進食速度都很快,因為獵物很可能在下一秒就不再屬於你,所以必須盡快把獵物吞進肚子。

安離飽餐了一頓後,用爪子揉了揉臉,舔幹凈爪子上的血跡。決定在今晚夜幕到來之前,為自己找個安身之所。

夜晚的草原比白天更加危險,這兩天安離都是找一個避風的草叢隨便對付一晚,這個時節的風還有點冷。但最讓安離不安的是夜晚一些動物恐怖的叫聲和細碎碎的咀嚼聲,晚間不經意醒來,絕對可以驚出一身冷汗。

安離這兩晚毫無防範的入睡休息,一直沒有碰到危險很是幸運,但幸運不會一直眷顧著他,看來找一個隱蔽的洞穴安身是最為迫切的事。

安離尋尋覓覓,找了好幾處地方,都不是很理想,不是洞穴過於窄小、潮濕,就是鄰居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在入夜前,終於被安離找著一處廢棄的洞穴。該洞穴在一顆歪脖子樹下方,不大不小,洞口草叢長勢喜人,周邊也沒啥有威脅性的鄰居,安離對此表示滿意。

跑到離洞穴一定距離的地方,銜來一些枯草落葉鋪在洞穴內,安離鉆進洞穴,把洞口的草叢扒拉好,才愜意的躺在草堆上休息。

此時,草原逐漸被昏暗籠罩,三三兩兩的寒星出現在天幕,四周悉悉索索響起各種夜行動物行走鳴叫的聲音。

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了,朝陽的血色慢慢灑滿整個“綠寶石”,又是新的一天。

安離壓低身體,潛到撚角羚的正面,在距離他們不到十丈的地方潛伏著,等待機會。而安離並不是唯一的捕獵者,另一只花豹從後面發動進攻,羚群裏發出叫聲示警,成群撚角羚向安離的方向奔跑而來。

安離冒著被踩踏的危險,沖進羚群中,盯住剛剛就找好的目標,一只年老的撚角羚,它太老了跑動不是很快,安離用力瞪起後腿,撲倒它的同時用利齒緊咬住它的咽喉,它動彈幾下後肢後就停止了呼吸。

早在安離潛近獵物時,它身後一直尾隨著一只鬣狗。鬣狗是一種猥瑣而又令人討厭的動物,怪模怪樣,經常發出一種類似毛骨悚然笑聲的叫聲,他們一般在晚上覓食,現在還是白天,不知什麽原因,這只鬣狗緊跟在安離身後。

安離經驗不夠,判斷力也不夠好,捕到的撚角羚太重了難以拖動,更糟糕的是,這只鬣狗追上去想奪走安離的獵物。安離當然不會這麽輕易放棄自己辛苦獵來的食物,它們爭奪起來,互不相讓,然後幹脆開始搶食。

騷動引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當另一只鬣狗現身之時,天平偏向了不利於安離的一邊。

鬣狗兇狠、殘暴而貪食,喜歡不勞而獲。他們習慣群攻,專捕殺落單的動物,蜂擁成群的撲來,瘋狂的撕咬獵物身體的任何部分,在獵物還沒死的情況下就開始蠶食,幾分鐘內能吃的只剩骨架。

它們讓所有的動物望之生畏,沒有動物能免受一群鬣狗的侵害,就算強如老虎這樣的叢林王者,通常都會避免與它們正面沖突。雖然單獨一只鬣狗絕對無法向勇猛的老虎挑戰,但是一大群鬣狗就會攻擊它,在這樣一場纏鬥裏,老虎會嚴重傷亡。

安離前不久就親眼看到一群鬣狗搶奪老虎的獵物,這只血性的老虎堅決不退讓,遭到二十多只鬣狗的圍攻,老虎在博倒了十二只鬣狗後,力竭而倒,很快就被鬣狗殺死吃得一幹二凈。

安離很明智的選擇了放棄,把辛苦捕來的獵物拱手相讓,雖然不甘心,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並不自大的認為自己可以強悍過老虎。

狡猾貪婪的鬣狗,似乎認定了安離,雖然並不受歡迎,但是始終跟在安離左右,準備伺機偷走安離好不容易捕來的獵物,成了與安離形影不離的跟屁蟲。

安離的勞動果實不斷被搶奪,對於坐享其成的強盜,難道艱辛的付出也換不到起碼的飽腹,一項搶奪與反搶奪的戰鬥正在進行。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修改好,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淩晨了,汗!

(×_×) 我是龜速星人!!!

40

40、戲謔捉狹的雄虎 ...

也許是維持獸形的緣故,安離對生食並沒有感覺到惡心,很快的適應,他甚至覺得帶血的生肉竟然如此的美味。骨子裏的野性好像全部都冒出來,啃完一只丘兔後,安離意猶未盡的舔了下嘴巴。

安離這才反應過來,前幾天還必須克服的心理障礙,在習慣和不習慣之間,只能選擇生存,強迫自己生食。沒想到這才幾天時間,自己居然覺得帶血的生肉好吃?

這個念頭讓安離心下一涼,難道這就是習慣後的獸化?安離心裏很低沈,恐怕以後自己會喪失人化的一面,漸漸成為一個完完全全的野獸。

這時身後不遠處傳來“吃吃”的怪笑聲,看來“綠寶石”的強盜又盯上自己了,安離對鬣狗這種欠揍的流氓行為深惡痛絕,卻無可奈何。

只要自己一獵取大型動物,這些強盜無一例外的聞風而來。自己通常只能吃上幾口就必須得落荒而逃,有時候甚至於連一口都還沒吃上。現在搞得自己必須捕一些小動物來填飽肚子。

顯而易見,要留住獵物,安離必須在鬣狗趕來之前迅速行動。如何才能把獵物快速藏起來,安離一邊走一邊思考著,他路過河流時,看到對面叢林中,花豹將獵物迅速的拖上樹。對啊,可以把獵物藏到樹上。

安離人形時會爬樹,但並不是很精通,不知道獸形的自己還能不能爬樹。趁著風和日麗,安離決定嘗試下。

安離選了一顆比較粗壯的樹,在樹下繞了幾圈後,選定好方位,才後退了幾步,然後開始助跑,接著一躍而上,四只爪子牢牢的釘在了樹上。剛想用爪子向上勾一下,可身子不知道怎麽就是掌握不好平衡,歪歪扭扭的竟是往下掉的趨勢。嚇得安離牢牢的摳著樹幹不敢再動,小心的低頭看了下高度,這下可好,上不去,下不來。

就這樣像無尾熊一樣扒在樹上幾分鐘後,終於支撐不住,安離用爪子捂住眼睛,從樹上掉了下來,就地滾了好幾滾,頭上頂著樹葉子,一臉狼狽的趴在樹下,皮毛上都沾滿了草屑、泥土。

還好剛才躍得不高,安離並沒有受傷,只是屁股生疼,爪子發酸。安離正懊惱著,聽到幾聲近乎嘲笑的聲音,安離一下子警覺的站起身,疑惑的四處看了看,沒有發覺什麽可疑的家夥,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在經過幾次嘗試後,安離很快就能用爪子勾住樹皮,動作靈巧的爬到樹上。

這次狩獵,安離特意挑選了一個有樹的地方,而且運氣也不錯,成功的撲倒了一只斑鹿。為了追上它,安離可謂用盡了氣力。

當安離的牙齒穿透了斑鹿的咽喉時,能聽見自己心臟瘋狂的跳動聲,氣喘得好似一個破損了的風箱,幾乎脫力。但安離還是牢牢咬住斑鹿的咽喉不放,直到斑鹿不甘的閉上了雙眼,鮮血浸入自己緊咬的牙齒裏面,帶來一絲甜腥。

一轉身,發現了一只不懷好意的鬣狗獰笑著徘徊在附近。安離心裏暗道不妙,有一只鬣狗,鬣狗群還會遠嗎。

安離勉強提起精神,急切於把獵物藏到鬣狗搶不到的地方,於是拖著獵物爬上樹。但很快,安離又學到一課。樹枝太細,不足以支撐安離和獵物的重量,只見樹枝一陣搖晃,不堪重負的樹枝一下子折斷,連著安離和獵物一起掉下。

一瞬間的失衡,讓安離大腦順時失去思考。還來不及反應,遵循本能抱住下方的樹枝,吊在樹枝上晃來晃去,安離嚇得不敢再動彈。

一群鬣狗已經聚集在樹下方,大大方方的享用起美味。安離這時已經顧不得體會又一次被搶劫的苦逼心情,他努力不讓自己掉下去,免得與斑鹿同樣的命運。

待樹枝不再晃動時,安離試探的慢慢移動,一點點把自己挪到主樹幹上,這才舒了一口氣,匍匐在樹枝上定驚。

這時,下方的鬣狗已經一哄而散,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就連上空盤旋的禿鷲也對這群鬣狗翻了一個白眼,竟然連肉渣都不留一丁點,拍拍翅膀飛走。

黎明來到了沙河,這裏吸引了形形色色的動物。水對動物來說有著很大的吸引力,這就給捕食者提供了很多機會。每頭動物都要來喝水,或遲或早,你只要等待恰當的進攻機會,就會有收獲。

安離靜靜的趴在沙河邊,從清晨一直待到現在黃昏十分,看著大象、河馬和水牛過來過往的喝水,安離百無聊奈的嘆了口氣,這些家夥一個比一個龐大,不要說獵殺它們,就算被任何一只踩上一腳都夠自己受的。

伴著夕陽,獅子們開始出動了,它們包圍住水牛群。恐懼在牛群中蔓延,它們慌忙奔逃,蹄子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很快真正的雷鳴吞沒了“綠寶石”。在大風和閃電之中,安離趁亂發起了一次完美的獵殺。轟隆隆的雷聲,讓水牛沒有察覺到他的進攻,安離順利捕到了一只慌不擇路的還未成年水牛崽。

安離咬住水牛崽的頸部,快速的拖上樹,只是如影隨形的鬣狗也在第一時間趕到,咬住了水牛崽的後腿。

鬣狗雖然猥瑣,但卻長著“綠寶石”最強有力的下顎,除非天塌下來,否則它不會松口,就在這兩位固執的對手展開拔河比賽時,另一個不請自來的家夥出現了。

敵人的敵人可能是安離的朋友,至少在這一瞬間是如此。這只雄虎的到來,讓鬣狗松開牙齒落荒而逃,安離抓住機會,將水牛崽拖到了更高處。

雄虎仰起頭,與安離的視線撞到了一起。雄虎皺了皺鼻子,突然擠出一張扭曲的鬼臉,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吼。

安離立即囧囧有神,這只雄壯的斑斕巨虎不就是那只喜歡打野戰的奔放家夥,看他的模樣,應該也認出自己,安離希望他不要計較自己無心窺探到它私密時刻的事情。

雄虎對這個新來戶很感興趣,雪白的皮毛,嫩黃的花紋,新奇的長相,一直毫無戒備的在自己的領地內晃來晃去,還興致勃勃地圍觀自己交配。

雄虎有些好奇,所以並沒有立即驅趕他。雄虎還是第一次看到吃素的肉食動物,看他剛來的前幾天一直啃野果野草充饑。不過發現他很快的像懵懂的幼崽一樣開始學習捕獵,大概是發現自己皮毛太容易暴露身形,他總是捕獵前在泥地裏打幾個滾,搞得現在一身光鮮皮毛灰不溜湫的狼狽樣子,還一直被鬣狗欺負,雄虎還有些遺憾。

無用加懦弱,是雄虎對他的印象,不過看他這兩天又開始學習爬樹,笨笨傻傻的,還真是好笑,看他努力護食的模樣,雄虎就不禁起了逗弄之心。

片刻之後,暴雨傾瀉而下,雄虎轉身離去。

看見雄虎轉身,安離松了一口氣。那想到心還沒有落地,樹幹發出搖晃,雄虎並沒有走,相反,它聰明的借住助跑,爬上了樹。雄虎站在下方的樹幹處,盯著安離,眼裏閃著趣味光芒。

安離被雄虎的舉動嚇得一驚,忍不住朝著最上方的樹枝爬去。

雄虎自從成年後就沒有再爬過樹,在樹幹上調整了一下,才試探的把前爪放到上面的樹幹上,準備著前行。

安離站在最上方的樹幹上,爪子有些抖,不知道自己今晚為什麽會這麽點背,安離對著下方的低吼,吼聲裏略微帶著些顫音。

雄虎正在一點一點朝著上面爬,雖然緩慢,但與安離的距離卻在一點一點縮小。雄虎聽見了安離的吼聲,毫不在意,反而朝上發出一聲雄厚的虎吼。

雷雨轉瞬即過,安離濕搭著毛,看著雄虎的舉動,突然他看到了雄虎眼中戲謔,安離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動物眼中會有這麽人性化的表情。但就一剎那,安離突然就覺得不再害怕了,反而有些惱怒,內心憤憤不平的想著,這個無聊的家夥怎麽還不摔下去。

雄虎雖然沒有摔下去,但卻停了下來,安離的獵物距離它的鼻子只有幾厘米,然而雄虎就是夠不著。

雄虎太大太重,它開始掂量自己還能否往上爬。面對自己的窘境,雄虎也沒尷尬,只仰著頭意味深長的看向站在高處的安離,然後在樹叉上趴了下來。

這一趴不要緊,安離看得差點眼珠爆出,這是想要打持久戰麽?安離覺得自己有口血好吐。

安離焦躁起來,被看死的感覺一點也不美妙。安離沖著雄虎又吼了幾聲,雄虎沒有理會他,安然趴在樹幹上,眼皮都不帶擡一下。

安離煩躁了一會,就淡定了,方正你夠不著我,自己該做啥就做啥。安離想開後,開始啃起肉質鮮嫩的水牛崽。

帶著血的肉沫掉到雄虎的臉上,就算安離這樣挑釁,雄虎也就擡起爪子摸了摸臉,一副不焦不躁的模樣,看來是打算死耗。

行,看你能耗多久。安離吃飽喝足,這麽一天的折騰讓他有些疲憊,不由的閉起雙眼休息,沒想到這一閉再睜開眼就已天亮,安離不禁為自己的神經之粗壯而感嘆。

安離掃了一眼下方,發現這頭雄虎竟然還趴在那裏,睡得正香。安離不明白他為什麽就找上自己了呢,深呼了一口氣,發洩似的踩著雄虎的大腦袋,一躍而下,迅速落地,朝著遠處逃竄。

雄虎猛得睜開眼睛,目光迥然的盯著安離消失的方向,裂開大嘴,怒吼一聲。怒沖沖地探出爪子摸摸自己被踩疼的腦袋,敗興的爬下樹。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淩晨,龜速星人爬過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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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黴運沖天遇賴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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