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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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寒顫,在同一時間,空氣中的擾動劇烈到讓他們從歌聲中清醒過來,眼前的變化讓他們吃驚。

那些黑色藤蔓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圍攏過來,藤蔓的枝頭長出一個個紅色的鼓包,好似一顆顆紅色的眼球,聳立在空氣中微微顫抖。只要眾人一有動靜,藤蔓便移動方向,豎著“紅眼”盯著眾人。

大家立刻緊張起來,怪異的植物搭配詭異的歌聲,無論怎麽著,都覺得不對勁。朗易一看情勢不妙,立刻說:“快走!別讓藤蔓纏住。”

眾人立刻成“品”字形往一個方向突破,藤蔓仿佛察覺眾人的意圖,突然間活躍起來,紛紛往這個方向襲來。越來越多的藤蔓從土裏鉆出來,底下的部分越來越粗大,竟然比胳膊還粗,那些藤蔓如同活得觸手一般,速度驚人的向眾人追過來。

人的體力終有極限,可是那些藤蔓卻是越來越興奮似的速度有增無減,耳旁到處都是那種藤蔓摩擦地面發出的“噝噝”聲,就像無數條長蛇同時在一起游動的聲音。

眾人都很吃驚,沒想到這些藤蔓竟然能像蛇一樣行動,並且主動攻擊他們。占岱由於受傷,行動不便,實在躲不開那藤蔓閃電般的攻擊,一下子被藤蔓纏住雙腿,倒提著吊到半空中。犴獒撲上去撈占岱時,也被藤蔓一並捆了四肢吊在占岱旁邊。

“嗖”的一聲,只見半空中一道黑影閃射而出向著前面飛奔的兩人襲過去,敖空抱住安離一個側滾,藤蔓襲了個空,又迅速的調轉過來,再次襲向安離。敖空一把抓住卷向安離的藤蔓,不料藤蔓好像有意識似的,反而趁機攀上敖空的手臂。敖空連忙用力抽出手臂,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藤蔓的力量奇大,任憑他用盡力氣,也抽不出來。

這時又有數道黑色藤蔓“刷刷刷”向著他和安離急速纏來,敖空用力把安離拋給前面的朗易。朗易躍起躲開藤條的攻擊,在半空中獸化為炎隼接住安離。上空有粉色迷霧籠罩,下方又有瘋狂藤蔓攻擊,朗易只能在藤蔓狂舞的空隙中低飛閃躲。

那些藤蔓從地下越鉆越多,越鉆越長,一片片、一群群扭動著追擊眾人,仿若天羅地網,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黑壓壓的,擋住了去路。平時給人安靜溫和印象的植物,瘋狂起來竟比最兇猛的食肉動物還要可怕。

不一會兒,玄仔也被被倒吊到空中,朗易和安離也沒能躲過藤蔓化成的大網,被網住掛在樹幹上,一幹人一個沒拉下,全姿態各異的吊在半空中,大家面面相覷,白費力氣地掙紮著,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是什麽。

“刀~~~~,占岱,拿你的爪刀割。”眾人這時才想起在洞口時也碰到過類似黑色藤蔓,就是用占岱那把奇甲獸爪制成的爪刀才割斷的。

占岱雙腿被綁倒吊著,還好雙手能動,掏出爪刀費勁的對折身體去割腳上的藤蔓。

這時歌聲轉向平緩歡快,仿佛花開的聲音醞釀一片晴天……

正在大家詫異之際,突然傳來一片“嗡嗡”聲,一大片金色的浮雲飄了過來,仔細一看,這那是浮雲啊,全是拳頭大小的蜜蜂。平時看著沒啥殺傷力的小東西,一旦放大後倍感猙獰,要是被叮上幾下,那真的是一切如浮雲了。

眾人見狀,立即掙紮起來,明知道沒用,還是拼命掙紮起來,不斷的催占岱速度快點。占岱眼見巨蜂就要撲過來,一邊發抖一邊慌忙地割著藤蔓,越急越亂,忘記了自己還在半空中,割斷藤蔓後一下子毫無防備的掉下來。

在半空中,占岱本能的獸化成比奇獸落到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開V當天三更,這是第一更~~~

謝謝大家支持,挨個麽!!!

29

29、父子重逢碧冥族 ...

“咦~~~~~~”歌聲噶然而止,發出一聲清脆的驚訝聲。

一只小粉豬,矮短的四肢在空中一陣亂彈,最後還是沒能控制好,四腳朝天,屁股開花著地,真的是好萌啊。

從不遠處的樹上順著藤蔓蕩下五個年輕的亞瑪,只是膚色是墨綠色的,體形也要比一般亞瑪高挑,身材火辣,前凸後翹,作風更是大膽,只在關鍵部位圍了小巧的獸皮,簡直呼之欲出。

五人雀躍著奔跑過來,把小粉豬圍在中間,你摸一把,我掐一下,直呼可愛。占岱的獸形比奇獸可不像他本人清瘦的模樣,而是胖乎乎的憨憨小豬模樣,只是鼻嘴部分較為突出,一身淺粉色的蓬松皮毛,白色心形獸紋,讓幾個奇怪的亞瑪愛不釋手,一個勁蹂躪。

占岱尷尬的左躲右閃,可那裏避的過,被亞瑪摟在胸前,與柔軟的酥胸來了個親密接觸,羞的他滿臉通紅,只得用小短肢抱住臉,趴著裝死。

眾人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事情的發展激流逆轉讓人始料未及。難道用歌聲控制著這些藤蔓進行瘋狂攻擊的就是這些亞瑪,這些亞瑪是這裏的土著民,自己幾人在不經意間走入她們的領地,一系列的問題在眾人的腦子盤旋。

占岱雖然天降艷福,但一個成年獸人被亞瑪當成寵物搓蹂,怎麽看都不太光彩。不過幾人被藤蔓捆的嚴嚴實實,一群巨蜂“嗡嗡”作響圍在四周虎視眈眈,成了人家刀板上的魚肉,也好不到那裏去。

看似這些亞瑪對占岱並無歹意,朗易嘗試開口:“這……”

他一出聲,這幾個亞瑪才註意到朗易幾人,其中一個鵝蛋臉,鼻尖有幾粒俏皮雀斑,笑靨生春的亞瑪把兩指含在口中,吹了個長短聲交錯的哨聲。那些金色巨蜂聽到後,立即飛散開來,不一會兒便隱入叢林中不見蹤影。那些猙獰亂舞的黑色藤蔓也慢慢消退回去,只剩下捆綁他們的那幾根。

“你們來迷霧沼澤幹什麽?”這名鵝蛋臉亞瑪看似是這幾個人的頭,她開口問道。

“我們……”朗易正開口回答,就被打斷。

“沒問你們,問你呢?”這名亞瑪無視朗易等人,蹲下身子拉下占岱掩蓋臉的前肢,手指點著他的鼻子笑著問道。

“我們……找……找人。”占岱睜開眼,入目便是兩個渾圓的酥胸,立即又緊閉上眼睛,看都不敢看春光外洩的亞瑪,閉著眼睛結巴的回答。

“找什麽人?”這名亞瑪好像很喜歡占岱的獸形,看他害羞的摸樣,更是找著樂趣逗他,手捏著占岱胖鼓鼓的嫩臉蛋,玩得不亦樂乎。

“我的……達父。”占岱避無可避,只得把臉蛋貢獻出來。

“原來你是占琪薩魯的兒子啊。”這名亞瑪高興的摟住占岱,說道:“怪不得長得這麽像……”

“你知道我達父,他還活著?”占岱一聽達父還活著,立馬忘記了害羞,睜開眼盯著她問道。

“恩,當然,占琪可是我們碧冥族的薩魯。”這名亞瑪笑著說道,“我叫澤雅,這幾個是我們部落的姐妹,來吧,跟我們一起回部落神樹,占琪薩魯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占岱聽到達父還活著的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見達父,跟著澤雅他們走了幾步,才想起朗易等人,頓感歉意,立即向澤雅求情道:“這些是我的朋友,能不能放了他們?”

“這可不行,我做不了主,這樣吧,先捆住他們帶回去,讓族母大人決定。”澤雅看著占岱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是很想立即答應,只是族規不允許。本來凡是外族一旦進入到本族領地,立即絞殺,現在帶回去再做決定也是看在占岱是占琪薩魯兒子的面子上。

“哦,也好。”好歹也有了時間緩沖,見到了達父後,占岱心想總會有辦法的解決的。既然危機已過,占岱立起身變回人形。

這群亞瑪立即紛紛表示強烈不滿,粉紅色的獸形多可愛啊,她們想讓占岱一直保持獸形,過足眼癮,部落裏的占琪薩魯的獸形她們只能在過年過節的時候看到,而且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現在這麽好的機會可是千年難得啊。占岱滿頭黑線,內心狂流淚,為毛我的獸形會長這樣啊~~~~~~

澤雅控制著黑色藤蔓,先把朗易等人手腳牢牢捆住後,才從半空中放下,連成一溜,由她牽著走,其他幾個亞瑪在旁提防。

路過占岱掉爪刀的地方,敖空假裝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暗中把爪刀撿起藏好,以待時機脫身。

一行人走了近一個時辰,來到一棵參天的巨樹前,龐大的樹身,簡直一棵成林。漆黑的枝幹枝丫光禿禿的縱橫交錯著,黑色藤蔓攀附在上面相互纏繞,還有藤蔓所編織成的橢圓形巨巢錯落的掛在枝頭上,見不著一片綠色,一片死氣沈沈,透著說不上的壓抑。

只見澤雅一聲悠長的哨聲響起,從一個個巨巢中不斷走出來墨綠色的亞瑪,零零散散的站立在枝頭向這邊眺望,遠遠看去,到像是長這顆怪樹上突然抽芽長出一片片綠葉似的。

“澤格長老,族母大人呢?”澤雅擡頭向一個年級較大的亞瑪問道。

“這會應該在占琪薩魯那裏商議過節事宜吧。”澤格長老好奇的打量著占岱這一幹外族人,問道:“這些人是……?”

“是闖入族地的外族人,不過他是占琪薩魯的兒子,我先帶他去見族母大人,其他人麻煩澤格長老你安排人看守。”澤雅說完,便拉著占岱走向怪樹的一側。

隨著一個短促的哨聲,兩條藤蔓自動的伸下來,分別捆在兩人的腰間,把兩人提升上去。占岱這次倒是少了恐懼,多了份好奇,不禁開口問道:“這些藤蔓怎麽像動物似的聽你們指揮,真厲害?”

“嘻嘻,這些藤蔓都是我們神樹的分支,只要我們誠心信奉神樹,供奉它,神樹就能守護我們,我們也可以借助它的力量,但要獲得與神樹溝通的能力,必須通過冥想,族內最厲害的是族母大人,不過我也很厲害……”澤雅話還沒說完,藤蔓已把兩人送到一個巨巢外,隨之從他們腰間退開。

“族母大人,澤雅回來了,還帶回占琪薩魯的兒子。”澤雅收回嬉笑的神情,一本正經地朗聲稟告。

“嘭~~~~~”一聲,巨巢的門被撞開,一個人影沖了出來,看到占岱後,反而怯乏,雙目含淚地盯著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占岱望著面前這個人,內心不由生出親切之感,其實達父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家,這麽多年,對達父的印象其實已經模糊。

占岱對達父的情感是覆雜的,從小長期缺少父愛,經常看瑪母獨自偷偷摸淚,自己一度對達父不顧家人去歷險而充滿怨恨,卻又思念達父,懷念達父在時一家歡樂的情景。自己也不止一次想象再次遇到達父時的場景,自己該怎麽對他,指責他發洩恨意,還是落淚相擁彌補遺憾?到現在,一路艱苦尋來,他都有些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恨多一點,還是愛多一點

原來自己與達父長得如此相像,占岱呆呆的看著達父微有白霜的鬢角,心中有一種莫明其妙的悵惘,竟不知不覺地流下兩行淚來。

澤雅一看大驚,立即叫道:“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哭起來了?……餵,你說話呀。”

占岱驚覺過來,摸著頰邊的淚,自己也暗覺奇怪,正當有些不大好意思時,被占琪大力擁入懷中,“阿岱……。”

不由心血上湧,“哇”的一聲,占岱撲在達父懷中痛哭起來。占琪也不禁淚流滿面,父子兩人相擁而泣。

這一幕人間至情,澤雅雙手撫著臉,也不禁淚如泉湧。這時巨巢中走出一位中年亞瑪,慈祥和嚴肅兩個極度的表情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她望著相擁的父子兩人,微微一笑,拉著澤雅離去,把巨巢留給這兩個好不容易才相聚的父子。

好半晌,占琪才強忍著淚,拉占岱進入巨巢,把他按坐在椅上,兩只手抓著占岱細看,不覺又忍不住落下淚來。

“阿岱,……孩子,你都長是這麽大了,你瑪母呢,還好嗎?你們這幾年是怎麽過的?”占琪離家時,占岱才到自己腰間,一別八年有餘,他已經長得比自己還高,能經歷這麽多危險來到這裏尋找自己,心中說不出的高興與欣慰。

自己這八年來被軟禁於此,莫名其妙當薩魯,雖然未受什麽苦,但行動受限。開始也想過要逃跑,可每一次都被黑色藤蔓給抓回,屢試屢敗,漸漸的心灰意冷,只是一直掛心占岱和孜妻,每每夜晚輾轉反側,思念入骨。

現在與占岱重遇,不禁拋出一連串問題,占岱一一做了回答,父子二人將這些年的遭遇都與對方分享。多少年了,與這個和自己流著同樣血液的親人分別多少年了,這其間各自所經歷的艱辛在眼前的這一刻已經完全變得無所謂了,萬般辛苦為的只是這一刻的相逢。

作者有話要說:開V當天三更中的二更,十點左右還有一更!

求路過留爪,(*^__^*) 嘻嘻……!!!

30

30、神樹底下明心意 ...

安離等人被澤格長老帶到怪樹背陽一側,一條藤蔓穿過樹幹,兩頭分別捆上敖空與安離的雙臂,使他們倆如同一根繩子上的蚱蜢一般身體懸空吊在半空中。朗易和玄仔兩人也如法炮制,四人兩兩掛枝頭,遙相對望,犴獒則單獨捆了四肢扔在樹下,在神樹的範圍內,她們到不怕這幾個人作什麽亂,所以只派了三人輪流看守。

這樣懸空吊在半空中,身體的重量全部由雙臂支撐,不久,安離便覺得雙臂酸痛難耐,暗暗咬牙堅持。敖空盯著看守的亞瑪,想等她們松懈的空擋用藏起來的爪刀割斷藤蔓逃跑。可觀察了好一陣子,還是沒什麽可趁之機。

直到安離這邊身子經受不住開始抖動,敖空才反應過來,回過頭來看向安離,發現他臉色蒼白,額頭更是冒出一層冷汗,不禁再一次懊惱自己的粗心,小心的使用巧勁挪到安離身後。

“踩著我的腳。”安離正閉著雙目苦挨時,耳邊響起敖空壓低的嗓音。敖空不是個細心會照顧人的家夥,他的脾氣硬得像塊石頭,可自從和他成婚後,他卻一直盡其所能照顧著自己,雖然有些後知後覺。他不是那種會把關心表現在明處的人,也不善言辭,但是一旦自己遇到危險或者陷入困境時,他就會毫不猶豫的站在自己身前替自己遮風擋雨。

安離發覺自己越來越依賴敖空,習慣他守護在自己身邊,這種感覺跟和朗易在一起不同,跟朗易相處,自己或許更輕松自如,但沒有那種緊張心跳的感覺。朗易幫助自己,自己會覺得不好意思,會感激,會擔心他的安危,但不會有那種想一直相守的念頭。

但對於敖空,每次他對自己好,都會覺得心頭暖暖的,不禁想更靠近。安離想到這裏,兩頰浮上一抹嫣紅,幸好天色已黑,看不太出來。

如果自己一直這樣沒能長出獸紋,敖空是不是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這樣的念頭每次閃過時,安離都深為自己的自私而感到羞愧。這次被抓不知道能否逃脫,就算安全離開,離獸靈泉也越來越近,恐怕和敖空在一起的日子就快到頭。這一路走來雖然危險重重,但有敖空在身邊相護,分分秒秒都顯得珍貴,一舉一動都銘刻在心。

安離心想,無論敖空對自己好是因為責任還是其他原因,但在現在今天不知道明天會怎麽樣的情況下,安離想好好的放縱自己,享受敖空對自己的好。他輕輕把腳放到敖空的腳背上,看大腳小腳疊加在一起,心頭甜絲絲的。

敖空察覺到安離並沒有把全身的力量放在自己身上,身體貼前,腰部往前一頂一退,安離便控制不住身形,整個人後仰入敖空懷中。安離還試圖掙脫一點,擡頭側望見敖空上翹的嘴角,幹脆松懈下緊繃的身體,歪了歪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中,忍不住也彎了嘴角。

“你看。”

“什麽?”

“擡頭。”

“……真美!”

這個在白天看似猙獰怪異,死氣沈沈的怪樹,沒想到,入夜後,黑漆漆的怪樹在月光籠罩下,只剩下一個隱約的輪廓,一個個綠色的光點從橢圓巢內飄逸出來,在半空中頑皮的漂浮著,漫天飛舞,慢慢接近樹身,然後隱入,樹身吸收光點後發出迷蒙的光,如此的神奇瑰麗之景讓倆人不禁看得入迷。

朗易看著對面不遠處相互依偎的倆人,神色不由黯淡,心口隨之泛過一層晦澀。遲一步,步步遲,原以為自己有機會,但一路走來,為什麽明明自己和安離之間可以更近,卻始終徘徊在朋友階段不能再近一步。安離與自己相處談笑自若,比他與敖空別扭生硬相處來的更為自然,但安離不會對著自己臉紅,也不會因自己某一舉動而不知所措,不會……

“不許盯著他看。”玄仔腳踢樹幹,霸道的把身子晃到敖空面前,擋住他望向安離的視線。玄仔雖然不懂什麽情愛,但他討厭安離吸引走朗易的全部註意力,他本能的不喜歡這樣。

看著不斷大力晃蕩到自己面前的玄仔,朗易苦笑的看著他折騰得滿頭大汗,不管怎麽樣,安離有他的選擇,自己陪他走完這段,親眼看他得到幸福也好。只是,這個死孩子要晃到什麽時候,晃得自己頭昏眼花腦袋疼。

深夜,綠色的光點不再飄逸出,樹身也暗淡下來,與黑夜融為一體。看守的亞瑪也只剩下一個,正打著瞌睡。據敖空觀察,這些奇怪的藤蔓好像要人控制才能如動物般行動,這會趁他們不備,正是最有利的逃脫時機。

敖空憑借手勁慢慢攀高,把藤蔓松向安離一方,讓安離頭部降到自己的腰間,示意他從自己的腰帶處,用嘴叼出爪刀。

安離半鞠著身子,把頭湊近敖空腰間,一個不小心,身體失去了平衡,腦袋“碰”的一下撞向敖空的下身,只聽他一聲悶哼,忙擡起頭去看他,“對……對不起……”安離紅著臉吶吶的說道,看敖空面部微扭曲的摸樣,一定很疼。

“沒事,繼續。”敖空咬牙說道,這個笨笨的家夥,誒,希望能順利叼出爪刀,要不還真傷不起啊,好痛!

“他們兩個人在幹嘛?”玄仔不讓朗易盯著安離看,自己倒是時不時註意那邊的情況,現在那兩個人的動靜讓他很是費解,看了一會沒看出個所以然,不由的問朗易。

“…………”朗易這才註意到對面兩人的動靜,一時怔住。

“餵……,說話啊……,怎麽了?”玄仔不由的郁悶,真是的,一個兩個都這麽的奇怪,好難懂啊。

安離的嘴唇在敖空腰間拱來拱去,就在敖空快頂不住欲火支起帳篷時,才終於把爪刀給成功叼到嘴中。敖空使勁向下墜下身體,讓自己頭部與安離保持在同一水平面,張口接過安離嘴裏的爪刀。一不小心,碰到了安離嘴唇,兩人都楞了下,旋即僵硬的裝作若無其事轉開頭。

原來他的嘴唇如此軟,跟他人一樣柔和。

原來他的嘴唇也是軟的,跟他硬邦邦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敖空把自己升到安離手腕處,讓安離雙腿夾緊自己,才叼著爪刀割起藤蔓,怕割斷後,安離掉下去受傷。

這個動作讓安離很是尷尬,臉紅心跳不已,敖空到是很享受這一刻,要不是逃亡時刻,他倒是願意讓安離纏在自己身上得更久一點。

嘴巴咬著爪刀不太好使力,割了好一會兒,安離才感覺到捆綁自己手腕的藤蔓松開來,自己摟著敖空落到地面,接過爪刀,幫敖空割斷手腕上的藤蔓。

敖空悄悄的潛過去又幫朗易等人解了綁,幾人湊在一起,商量下一路該如何走。

大家都不清楚占岱的情況,他被帶到了何處,有沒找到他的達父,他的達父在這個奇怪的部落裏處於什麽狀況。如果盲目去找尋占岱,很容易驚醒那群亞瑪,到時候就難以逃脫藤蔓的追擊。但是這麽一路走來,大家與占岱相互扶持,產生了濃厚的友情,絕不可能丟下他逃生。

正當大家苦惱之際,犴獒突然湊上前來咬住安離的衣擺往前拖,大家一看此情景,立馬意識到犴獒可能有特殊的方法找到占岱,犴獒是占岱從小養大的,相互之間最為熟悉,那種之間的感應不是一般人能具備的。

只是這麽多人一起去,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最後決定還是由朗易跟犴獒一起去找占岱,其他人先離開怪樹的領域,到藤蔓稀少的地方準備接應。

朗易跟著犴獒來到占岱所在的巨巢正下方,仰頭望去,只見那個大如房屋的巨巢,在底下看來,卻只有圓盆大小。朗易讓犴獒在底下接應,自己獸化成炎隼悄悄飛上去。

父子兩人多年未見,不知不覺長談到了深夜,卻絲毫不見疲憊。這時聽到巢外有人在輕輕的敲門,正疑惑這個時間有誰來找,推開一看,竟然是朗易。占岱不由的羞愧自責,見到達父後完全把朗易等人忘在腦後了,趕緊讓朗易進門,互通了情況,占琪聽後,皺起眉頭。

“這個比較棘手,碧冥族很是奇特,只有亞瑪,沒有達魯,見到外族人直接指使藤蔓絞殺。不過這族認為粉色是吉祥色,能保佑她們,給她們帶來好運,所以我才能僥幸生存下來,當這個莫名其妙的薩魯,但其他獸人達魯,我並不認為他們會善待,你和你朋友還是趁現在她們都還沒醒趕緊離開的好。”占琪說著便著急地讓兩人離開。

“達父,你和我們一起走。”占岱忙拉住達父的手央求道。

“不了,見到你我已經很開心,我跟你們一起走,只會連累你們,那些藤蔓無處不在,速度又驚人,我……,我留在這裏說不定還能幫你們掩護下。”占琪痛苦的搖頭,他太明白碧冥族亞瑪的能力的可怕,多帶一個人,逃脫的希望更渺茫。

“可瑪母一直盼著你回家……”占岱想起瑪母對達父日思夜想,無論如何也要帶達父一起回去。

“溫如,……”占琪想到自己的孜妻,不禁又一次淚流滿面,“是我對不起她……”

“不要再猶豫了,一起走。”朗易一直註意著外邊的動靜,看兩人還在爭執要不要一起走而浪費時間,便開口說道。

“達父……”占岱再次哀求達父一起離開。

“……好,一起走。”占琪最終還是抵不住占岱的苦苦哀求,同意一起上路。

朗易看占琪終於點頭答應,立即讓兩人登上自己的背,載著他們離開。可才起飛,一個藤蔓糾結成的大網便從上空罩下,三個人頓時成了甕中之鱉。

樹下的犴獒也被捆了個結實,朗易心想,幸好安離他們已經離開,可沒多久美好的願望便被打破,難兄難弟會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開V當天的三更~~~

我很勤快哦,可以求花花麽?~^o^~

31

31、萬綠叢中一點粉 ...

再一次狼狽的被一網打盡,這怪異的藤蔓還真是如天網一般,難以逃脫。幾人頗為難堪的捆綁在一起,再次相聚於神樹底下,被眾碧冥族人圍觀。

一大群亞瑪以安離等人為中心,簇成一個半圓,嘰嘰喳喳的議論著。這時,族母領著幾位長老走過來,圍觀人群知趣的讓出一條道來。

族母看到占琪也在逃跑的人中間,面帶怒容的問道:“占琪薩魯,你為什麽要跟這些外族人逃離我族,難道我們虧待了你嗎?”

“族母大人,我非你族人,何苦強留。”占琪為難的說道。

“這麽多年了,你還沒把心安在碧冥族,虧我族人如此敬重你,一向禮待。”族母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占琪早已放棄回家的念頭,沒想到他兒子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切。

“你們待我雖好,可我有自己的家人,回家心願從未斷過……”占琪這次也豁出去了,堅定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難道我和族人都抵不過你家人嗎?”族母深情的看著占琪,想勸他回心轉意。

“族母大人……”占琪用懇求的語氣喚了聲,請求族母諒解,放他們離開。

“我明白了。”族母由憤怒轉為傷感,下令讓澤格長老扣押占琪、占岱兩父子,其餘外族人一律絞殺。

“慢,族母大人,如果你要絞殺我的朋友,那麽我將不會獨活,既然你們認為我們比奇獸粉色一族能保佑你們,為你們帶來幸運,那麽如果我帶著怨恨讓粉色染上血色,想必也會為你們碧冥族帶來厄運吧,這恐怕不是你們所期望的。”占岱在安離等人生死關頭之際,不得已豁出性命去威脅族母,拼一線生機。

“阿岱,你想做什麽就去做,為父同你一道。”占琪堅定的站在兒子這邊。

“占琪,你竟敢也威脅我。”族母對占琪也拿性命要挾自己感到悲憤。

“族母大人,這些人只是幫阿岱來尋找我,並不會對碧冥族不利,請你放過他們吧。”占琪不到最後關頭,並不想與族母鬧僵。

“不行,萬一他們把迷霧沼澤的信息透露出去,就會為碧冥族埋下隱患,我不能冒這樣的風險。”族母搖頭說道。

“我保證他們不會。”占岱拍著胸脯插嘴道。

“保證,我憑什麽相信你的保證。”族母對占岱的保證感到可笑。

“我以我的性命做擔保。”占岱決毅決然的回答道。

“笑話,我要你的性命何用?”族母並不覺得占岱的保證有何用處。

“只要你放了我的朋友,讓我達父回家與瑪母團聚,我將一輩子不離開這裏,做你們的薩魯,懷著感恩的心,一心一意向上天祈禱保佑碧冥族,相信族母明白自願與強迫去做祈禱所帶來的區別。”占岱的口才本來就好,在危急關頭,更是超常發揮,把利害分析透徹。

“這……”族母聽了占岱的話,有些心動。

“阿岱,不行,我留下,以後我會……”占琪一聽兒子要代替自己留在碧冥族,立即表示反對。

“達父,我還未成家,可以把心安在這裏,可瑪母日盼夜等了你八年。”占岱摟住激動的達父動情的說道。

族母閉上眼沈思了好一陣子,才重新睜開眼對視著占岱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真的自願誠心為我族祈禱?”

“是的,只要你達成我的願望,我將心永遠安在碧冥族。”占岱看到族母有所松動,立即用無比肯定的語氣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不懂你們所謂的夫妻情義,但既然結成夫妻能牢牢捆住一個人的心,我想讓你和我族人成婚,用你們的辦法捆住你的心。”族母對占岱的保證並不完全相信,人心這個東西太難懂了,自己花了這麽多時間和心思在占琪身上,他還是心心念念他的孜妻,看來只有成婚,才能真正把一個人的心捆在身邊。

“成婚……?”這下輪到占岱傻眼了。

“恩,你可以在我族年輕的亞瑪中挑一個你喜歡的,三日後舉行婚禮,倒時我會完成我的承諾,記住,你只有三日。”族母說完後便轉身離開,不給占岱提出異議的機會。

“阿岱,婚姻不是兒戲,與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你會痛苦一輩子的。”占琪生怕耽誤兒子一輩子的幸福。

“是啊,再想想其他辦法。”安離等人也覺得不妥。

“你們不用這麽擔心,我倒是覺得沒什麽,我本來就沒什麽心上人,這裏有這麽多亞瑪讓我選擇,真是艷福非淺啊,雖然被迫,但我不覺得是一件壞事。”占岱安慰眾人,讓他們不要為自己擔心。

“你要想清楚……”朗易也開口勸他。

“恩,我覺得那個圓臉的亞瑪就不錯,笑起來真甜,那個梳辮子的亞瑪也很好,眼睛真迷人啊,還有那個……”占岱打斷朗易,指著不遠處觀望他們的亞瑪們,一個個點評道。

眾人一看占岱如此想得開,也稍微釋然了點。

生活就是這樣,既然反抗不了,為何不去享受。占岱很想得開,這裏環境不錯,亞瑪環繞,還可以任自己挑選,這麽好的待遇在外面可享受不到,雖然皮膚綠了點,不過反正以後也就自己一個達魯,綠帽子啥的完全沒壓力有木有。

這兩天,占岱簡直就是萬綠叢中過,年輕的亞瑪三三兩兩的出現在他的周圍,害羞的偷望他,低語俏笑。更有大膽的亞瑪跑到占岱面前,展現羅曼的舞姿、輕靈的歌聲,拋個媚眼啥的。也有婉約作風的,偷偷把鮮花和野果放在占岱的住所外,只在下面壓一張寫著自己名字的樹葉。占岱看才藝看得眼累,收禮收得手酸,受歡迎到了一個空前絕後的程度。

澤雅其實挺喜歡這個占岱的,雖然人形沒有獸形那麽可愛,但長得還挺順眼的,白白凈凈的,比自己以前看到過的獸人達魯都要好看,雖然自己也沒見過幾個,但他害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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