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刪除記憶

關燈
第275章

白顏推開穆卿白房間大門的時候,以為自己會看見一個胡子拉碴骨瘦如柴的少爺,卻沒有想到會看見一個精壯高大的男人,一時間有些驚訝。

歐澤聽見聲音,回過頭來,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白顏,皺眉問道:“這位小姐,您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歐澤的長相偏向於西方,卻是典型的黑眼睛黃皮膚,頗有點中西混血兒的味道,在加上他雖然身材高大,為人卻一直彬彬有禮,因此身上便有一種矛盾的氣質,讓人忍不住親近。

聽見他的話之後,白顏有些無奈地笑起來,捋了一下鬢角的碎發:“先生的意思是我在半山區這種豪華別墅群裏迷了路走進這麽一個城堡裏,偏偏還推開了這道門?”

歐澤不喜歡這個人有些尖銳的說話方式,正猶豫著這是哪裏冒出來的女人,白顏卻直接走了過來,對還躺在床上的穆卿白伸出了手:“穆先生你好,我是你的心理醫生,我叫白顏。”

一個全身上下只有一左只手和五官能動的人要怎麽和別人握手?

穆卿白的這個心理醫生似乎是應該去學學人際交往,更何況他什麽時候找的心理醫生,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看著穆卿白皺起的眉頭,白顏早有準備地碰了碰他吊著紗布的右手,算是正式認識了:“是穆朗先生找到了我,請您放心,在沒有得到您的允許之前,我並不知道關於您的一切。”

事實上,白顏並沒有說出全部的事實,她所得到的信息是穆卿白失去了生命中的兩個摯友和妻子,這個人就像是沒有多餘的交際似的沒有其他的朋友,就連父母親情都寡淡得可憐。

白顏在業內並沒有太大的名氣,在接到這個病人的時候原本也沒怎麽放在心上,但是穆朗提出的要求實在是有些奇怪,比如在治療穆卿白期間不能接受其他的病人,這讓白顏有些無法接受,但是對方所出的價格卻又高的可怕。

就算是她接待比平時多好幾倍的病人也遠遠達不到這個數字。

但是白顏並不是一個金錢至上的人,她家境還行,算是個普通的中產階級,對金錢沒多大的欲望,之所以過來不過是因為對這個傳說中的穆卿白感到好奇。

她一直都想知道,一手創建了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的奇才,究竟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關於黎世初、陸冉和唐小糖的消息網上多少都流傳了一些,除了真正的內情不為人知以外,這三個人死訊卻已經是板上釘釘,因此白顏所知道的事情,還真是比她所說出來的要多得多。

歐澤十分不明白穆朗為什麽要給穆卿白找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並且有些鬧騰的心理醫生,穆卿白卻在看見她的一瞬間就明白了。

穆卿白知道穆朗的想法,下意識地就想拒絕,可這些天以來穆朗臉上的擔憂浮現在他的腦海裏,穆卿白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對白顏說道:“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沒有拒絕,那就是接受的意思。

歐澤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穆卿白,白顏不由得笑起來,對於這位穆總的好奇更重了。

這麽一個有趣的人物,研究他一個也算夠了,白顏決定正式接受這個病人,她半偏著腦袋向歐澤挑了挑眉,然後直接無視了歐澤的皺眉,友好地向穆卿白道了別,轉身離開了房間。

“總裁,”歐澤想說一下關於這個白顏的事情,他直覺事情有些不對勁,穆卿白卻打斷了他的話,冷冷地說道:“你繼續。”

穆卿白的意思當然不是讓歐澤表達自己的意見,而是繼續白顏進來之前兩個人的對話。

“是,蘭珩趁著我們分神的時候帶走了陸冉,他應該是早有準備,我們並沒有找到他究竟在哪裏的線索,蘇小姐身邊的那個男人自稱是暗戀蘇小姐,所以才向對您下殺手,沒想到被蘇小姐擋開了,這才一槍打中了夫人,但是當時的情況太混亂,他的一面之詞並不具有說服力。”

歐澤頓了頓,沒說自己的猜測,可這種事情穆卿白自己也能想明白,他就算是再怎麽被感情蒙蔽雙眼,也能察覺出“蘇雲淺”那一撲背後的異樣來,她的那一聲驚呼,究竟是因為我擔心他,還是在命令那男人開槍,沒有證據誰都說不明白……

“嗯。”穆卿白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語氣詞,歐澤繼續說道:“報信的人說是孟逸救走了夫人,但是雲島上卻並沒有看見孟逸的身影,最後的監控消失在他驅車上那條公路之前,車子撞進森林的地點旁邊只有一灘血跡,經過分析其中有一份正是屬於孟逸,從失血量來看,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卻並沒有發現屍體。”

歐澤就像是一個一絲不茍的機器,把所有的消息整理好不加一點私人判斷地報到穆卿白面前,他看了一眼穆卿白緊抿著的唇角,明白了他最想聽到的消息。

“夫人……”歐澤組織了一下語言,還是說道:“夫人已經失蹤將近十天,到現在救生隊依舊在進行,按照潮流流向看來應該是和您一個方向,但是至今沒有任何消息,生還的可能……”

別說是生還的可能,就算是找到屍體的可能性都不大了,掉進一片汪洋裏,有多大的幾率還能被找到呢?

她或許哪個角落裏的水草纏住,魚蝦分之;或許飄進了沒有人跡的海灣,慢慢的腐朽消失,一切都是靜悄悄的,誰知道呢?

這一次穆卿白卻並不像是知道唐小糖懷孕的時候那樣瘋狂地去找,他只是躺在這裏,每天聽著歐澤的匯報,不發表任何評論。

但是今天穆卿白卻打斷了歐澤的話,這讓歐澤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聽見穆卿白說道:“讓白顏進來。”

這下子歐澤甚至說得上是震驚了,可他眼神變換了幾次,終究是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出了門。

彼時白顏正客廳裏端著一杯紅茶和穆朗侃侃而談,聽完歐澤的話便友善地結束了和穆朗的話題,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歐澤地上了樓。

“聽說催眠師可以窺見別人的記憶。”

房間裏,穆卿白突然來了這麽一句,白顏楞了一下,旋即笑起來:“你都是聽誰說的,不會是電視劇看多了吧。”

穆卿白沈默著沒有說話,白顏感覺到他情緒的異常,十分順暢地轉移了話題:“不過這麽說也是太玄幻了,厲害的催眠師植入或者是刪除記憶都能,但是窺見記憶,那還是要靠病人自己闡述,通過檢測病人的腦電波等生理狀況只能推測出病人的情緒波動,聯系其他東西進行推論罷了,說到底還是要靠病人的配合。”

白顏很擅長把那些別人聽不懂的專業名字解釋得很通俗,不知道她的這番話裏是哪一個字觸動了穆卿白,他忽然擡起頭來,很認真地註視這白顏的眼睛。

對於兩個並不熟悉的人來說,這樣直白的對視並不禮貌,但是這時候的穆卿白似乎忘記了什麽叫做紳士,他好像透過這雙漆黑的眼睛看到了點什麽不一樣的東西,甚至有些沈迷其中了。

白顏有些尷尬地往後退了一點,想說些什麽來打破這詭異的安靜,穆卿白卻突然說道:“刪除記憶,你能做到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