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陸消抽回身，“說說而已，不會打擾你們。”

許彌點了頭，陸消問他腿好了沒，他搖頭，陸消說那你自己扶著墻吧我先走了，他又搖了搖頭，陸消說你啞巴了，許彌說你才啞巴。

於是陸消就這麽一直站著，任由許彌扶著他的胳膊，直到許彌幾分鐘後松開他說我好了你走吧。

“我現在不想走了。”陸消說。

“你愛走不走。”許彌原地踩了幾下，確認腿腳完全恢覆了知覺。

“你成績好是不是？”

“湊合。”

“也肯定比我好。”

“…”

“你幫我輔導功課。”

“不退學了？”

“你輔導好了，我就不退了。”

“愛退不退。”

“啊…其實上次跳完車，我就老覺得右手不得勁兒…”

“…”

“本來還考慮要不要接著上學，現在好了，字也寫不清楚了…幹脆就別讀算了。”

“沒人逼你跳車。”

“我知道啊，是我犯賤了。反正我本來也讀不來，所以沒差。”

“補課的事你是認真的嗎？”許彌盯住陸消。

“幫我補課你男人沒意見？”陸消抱著胳膊看他。

“我問你是認真的嗎？”許彌重覆了一遍。

陸消突然意味深長地“啊”了一聲，腦袋低低地垂向許彌，聲音卻上揚著，“你該不會…”

“什麽？”許彌右眼皮跳了一下。

“你不會…”陸消說，“跟他分手了吧？”

“跟你沒關系。”許彌說。

“真分了？”陸消問。

“補課你愛找誰找誰。”許彌推開他往外走。

才走出兩步，許彌的外套帽子就被從後拉住了，他還沒來得及回頭，拉著他帽子的手突然往下一拽，他頓時失了重心，身子往後一仰，結實落進身後陸消的懷抱。

許彌被陸消翻了個面，被迫對上他的眼，“老子不裝了，老子想你想得快死了。”陸消說，“我從來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

許彌喘息未定，就被陸消用力揉進了懷裏，陸消的胳膊勒得他幾乎有些失了血色。

“陸消…”許彌眉毛擰在一起，艱難開口，“抱太緊了…”

話音落下，陸消的胳膊微微松弛了些，卻仍緊緊圈著他。

“你跟他在一起，每天進出這個小區，見了我卻又變得好像不認識我一樣，我的心都快碎了。”陸消啞著聲音，“只要周舟提到你，我那一整天都會反反覆覆想你好幾遍，我恨他老是提你，卻又想聽…”

“他都說我什麽了？”許彌問。

“說的都是你的好，說你長得好看，說你通情達理，又說你嘴硬心軟。”

許彌開始懷疑周舟能否說出這些話，“不會是你現編的吧？”

“反正也都是我的心裏話。”

許彌試圖把他推開，晃了他兩下，陸消紋絲未動。

“你說你原諒我。”陸消收緊手臂，把他又抱牢了。

“哪有你這樣道歉的。”許彌說。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陸消埋下腦袋靠在許彌肩頭，在他耳邊一遍遍說著“我錯了”，聲音顫得可憐，像被雨淋濕的狗狗。

“我要是現在親你，你會生氣嗎？”陸消擡起頭來看他，眼角微垂。

許彌說會，但還是被親了。

陸消按住他的後腦勺，把嘴唇貼了上來，許彌倔著緊閉雙唇，陸消舌頭一探，輕易就把他的口撬開了。

陸消邊親邊含糊說著：“老婆，我錯了，別生氣。”

許彌被親到沒脾氣，想縮回舌頭躲避陸消，卻又忍不住迎合。

這人，怎麽還是跟六歲小孩一樣不講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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