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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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消在車站外頭買了包煙回來，蹲在垃圾桶旁邊一根接一根抽，抽了好一陣，許彌忍不住上前踢他一腳，說，“再抽得肺癌了。”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陸消蹲地上擡頭看他。
“你不問我為什麽不上車？”
“小兩口鬧矛盾唄。”陸消把煙頭摁在地上，“到底是誰幼稚？”
“咱倆行李都落車上了，怎麽辦？”
“您老終於想起來這事兒了，我尋思著你那手機不要可以賣我，我好通知他們幫我領一下行李。”陸消撐著膝蓋站起來。
許彌此時也冷靜了，他飛快掏出手機，猶豫片刻，回撥給了梁景。
電話很快被接通，梁景那邊風聲很大，還有行李箱輪子滾動摩擦的聲音。
電話一通，梁景在電話那頭說，“小許，你剛怎麽沒上車，打電話你也沒接。我們剛到桐城，你現在買張票過來，我們在桐城站等你，車上的行李已經幫你拿了。”
梁景語速有些著急，許彌聽慣了他慢條斯理說話，此時竟有些不習慣。
“陸消的行李呢，也一起幫他拿了嗎？”許彌問。
“拿了。”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然後傳來一聲，“他沒事吧？”
許彌摳了摳手心的紗布，說：“見面說吧。”
掛了梁景電話後，周舟又剛好打了過來，許彌順手一接，手機還沒拿到耳邊，電話裏的鬼哭狼嚎就差點把他耳蝸震掉。
周舟在電話那頭喊：“你們兩個私奔哪去了！”
許彌臉一熱，抓著手機跑到角落，惱羞成怒回道：“誰私奔了！”
“陸消跳車！好幾個車廂都看到了！”
鐵證如山，許彌一下反駁不了，他只好說：“電話裏說不清楚，見了面再說。”
“我們剛到桐城。老實說，你們兩個真不是私奔？我剛看到梁景，感覺他臉都黑了幾個度。”
許彌想象不到梁景黑臉的模樣，但他沒趕上車，陸消又跳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看實在吊詭。
打發完周舟，許彌蹲在地上腦子卻突然放空了。
他擡頭看見陸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跟他對視著。
許彌被盯得有些難為情，把視線往遠處移，說：“他們在桐城站等我們。”
“等下到了那邊…”陸消說，“你還跟他走嗎？”
許彌一楞，移回目光，看見陸消眼裏的狡黠，陸消說，“幹脆咱倆真私奔得了。”
該死的周舟，嗓門還能再大點嗎。
“周舟開玩笑的。”許彌往後挪了挪。
陸消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可我沒開玩笑。”
許彌搖了搖頭。
陸消松了手，低下頭喃喃，“我到底要怎麽做…”
“陸消…”許彌推了推陸消胳膊，小聲說，“別這樣。”
陸消一直沒擡頭，許彌卻突然委屈起來，明明是陸消負了他，如今這麽艱難的時刻卻要他做壞人。
許彌越想越不服，他咬牙說，“雖然都是過去的事了，但是那時候如果你沒把你前任帶回家做那種事情，我們也不至於到這地步。”
“哪種事情？”陸消突然擡頭問。
看見陸消眼裏的困惑，許彌突然楞了。
“你別他媽裝了行嗎？”許彌推了他一下。
陸消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突然凝固了，他說，“那種事情？你開學跟蹤我的時候不是早見過了嗎？”
許彌瞪著眼說，“不是單純接個吻那麽簡單…”
陸消抓住許彌的手腕，“你說我跟她上床了？”
“不然呢？”許彌甩開他。
“操！”陸消從地上跳起，順帶著把許彌一把拉起，“你他媽拒絕人能不能編個好點的借口。”
許彌一楞，被陸消拉扯著身子晃了兩下，扶著身後的墻才站穩。
陸消說：“老子他媽從頭到尾只跟你一個人做過。”
許彌見陸消不像開玩笑，突然慌了，心劇烈顫動，似乎隨時都能從嗓子眼跳出來，他有些委屈地說，“可是我明明聽到了…”
“許彌，我發誓我沒有。”陸消隔著紗布輕輕摸了摸許彌的手心，“如果我親了其他女生，你不開心，那我道歉，但是你說我跟她們上床，我不能接受。”
許彌身體有些疲軟，他重新蹲回地上後，陸消也跟著蹲了下來。
小小的候車廳人來人往，可誰也沒註意到，在某一隅，兩顆心的碰撞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我他媽被你誤會這麽久。”陸消靠著墻坐下，從口袋裏摸出煙盒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許彌一直沒開口，眼睛幹澀得厲害，他用力眨了幾下眼，異物感卻更明顯了。
陸消在身邊說，“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認。”
許彌喉嚨一松，說，“我知道。”
“你之前說的沒錯，我確認是虛偽、無知、又自大。”
“你還記得啊。”許彌扯了扯嘴角，眼眶終於有些濕潤。
“我那時候對你不好，以為是在玩弄你，其實是玩弄了自己。”陸消突然冷笑了一聲。
“我知道。”許彌摸了摸眼角。
“你什麽都知道，一定覺得我很傻吧。”陸消轉頭看他，手在口袋裏快把煙盒摳破了。
“想抽就抽吧，這裏通風。”許彌頓了頓，“你確實很傻。”
許彌說完突然掉了滴眼淚下來，把自己嚇了一跳。
所幸身邊陸消正忙著玩弄手裏的煙盒，沒見著他的淚，他胡亂拿袖子蹭了下臉，聽見陸消說，“你別現在哭行不行。”
許彌扭頭，看見一顆透明的珍珠落在陸消手裏的煙盒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那天，許彌跟陸消補了車票搭了下一班去桐城的火車，路上許彌說，“陸消，都過去了。”
陸消說：“我知道，你不會以為我真要追你吧，老子忙得很，哪有時間談戀愛。”
許彌踹了他一腳，兩人各自笑了一陣。
笑著笑著，許彌看向窗外，眼淚流到了脖子。
一出桐城站，周舟就朝許彌撲了過來，同時大喊一聲，“你手怎麽了？”
梁景也跑了過來，抓了他的手說：“手怎麽了？”
“沒事兒，不小心摔了。”許彌把手抽了回來。
夏梓看了眼陸消，對許彌說：“沒想到你跟他關系這麽好，你沒趕上車，他直接跳車陪你。就是危險了點，下次叫他別這樣了。”
許彌點了點頭，突然覺得夏梓有了大姐姐的感覺。
陸消走過來，對梁景說，“謝了，幫我照顧我的寶貝。”
梁景一楞，陸消從他手裏拉過行李箱，說，“我說的是行李箱。”
陸消先走了，周舟還依依不舍地拉著許彌問東問西。
許彌盯著陸消遠去的背影，跟周舟說：“周舟，我自由了。”
周舟帶著一頭霧水離開，梁景才走過來說，“有什麽事等到了姥姥家慢慢說吧。”
“梁景。”許彌說，“我想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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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終於想起來這事兒了，我尋思著你那手機不要可以賣我，我好通知他們幫我領一下行李。”陸消撐著膝蓋站起來。
許彌此時也冷靜了，他飛快掏出手機，猶豫片刻，回撥給了梁景。
電話很快被接通，梁景那邊風聲很大，還有行李箱輪子滾動摩擦的聲音。
電話一通，梁景在電話那頭說，“小許，你剛怎麽沒上車，打電話你也沒接。我們剛到桐城，你現在買張票過來，我們在桐城站等你，車上的行李已經幫你拿了。”
梁景語速有些著急，許彌聽慣了他慢條斯理說話，此時竟有些不習慣。
“陸消的行李呢，也一起幫他拿了嗎？”許彌問。
“拿了。”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然後傳來一聲，“他沒事吧？”
許彌摳了摳手心的紗布，說：“見面說吧。”
掛了梁景電話後，周舟又剛好打了過來，許彌順手一接，手機還沒拿到耳邊，電話裏的鬼哭狼嚎就差點把他耳蝸震掉。
周舟在電話那頭喊：“你們兩個私奔哪去了！”
許彌臉一熱，抓著手機跑到角落，惱羞成怒回道：“誰私奔了！”
“陸消跳車！好幾個車廂都看到了！”
鐵證如山，許彌一下反駁不了，他只好說：“電話裏說不清楚，見了面再說。”
“我們剛到桐城。老實說，你們兩個真不是私奔？我剛看到梁景，感覺他臉都黑了幾個度。”
許彌想象不到梁景黑臉的模樣，但他沒趕上車，陸消又跳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看實在吊詭。
打發完周舟，許彌蹲在地上腦子卻突然放空了。
他擡頭看見陸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跟他對視著。
許彌被盯得有些難為情，把視線往遠處移，說：“他們在桐城站等我們。”
“等下到了那邊…”陸消說，“你還跟他走嗎？”
許彌一楞，移回目光，看見陸消眼裏的狡黠，陸消說，“幹脆咱倆真私奔得了。”
該死的周舟，嗓門還能再大點嗎。
“周舟開玩笑的。”許彌往後挪了挪。
陸消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可我沒開玩笑。”
許彌搖了搖頭。
陸消松了手，低下頭喃喃，“我到底要怎麽做…”
“陸消…”許彌推了推陸消胳膊，小聲說，“別這樣。”
陸消一直沒擡頭，許彌卻突然委屈起來，明明是陸消負了他，如今這麽艱難的時刻卻要他做壞人。
許彌越想越不服，他咬牙說，“雖然都是過去的事了，但是那時候如果你沒把你前任帶回家做那種事情，我們也不至於到這地步。”
“哪種事情？”陸消突然擡頭問。
看見陸消眼裏的困惑，許彌突然楞了。
“你別他媽裝了行嗎？”許彌推了他一下。
陸消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突然凝固了，他說，“那種事情？你開學跟蹤我的時候不是早見過了嗎？”
許彌瞪著眼說，“不是單純接個吻那麽簡單…”
陸消抓住許彌的手腕，“你說我跟她上床了？”
“不然呢？”許彌甩開他。
“操！”陸消從地上跳起，順帶著把許彌一把拉起，“你他媽拒絕人能不能編個好點的借口。”
許彌一楞，被陸消拉扯著身子晃了兩下，扶著身後的墻才站穩。
陸消說：“老子他媽從頭到尾只跟你一個人做過。”
許彌見陸消不像開玩笑，突然慌了，心劇烈顫動，似乎隨時都能從嗓子眼跳出來，他有些委屈地說，“可是我明明聽到了…”
“許彌，我發誓我沒有。”陸消隔著紗布輕輕摸了摸許彌的手心，“如果我親了其他女生，你不開心，那我道歉，但是你說我跟她們上床，我不能接受。”
許彌身體有些疲軟，他重新蹲回地上後，陸消也跟著蹲了下來。
小小的候車廳人來人往，可誰也沒註意到，在某一隅，兩顆心的碰撞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我他媽被你誤會這麽久。”陸消靠著墻坐下，從口袋裏摸出煙盒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許彌一直沒開口，眼睛幹澀得厲害，他用力眨了幾下眼，異物感卻更明顯了。
陸消在身邊說，“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認。”
許彌喉嚨一松，說，“我知道。”
“你之前說的沒錯，我確認是虛偽、無知、又自大。”
“你還記得啊。”許彌扯了扯嘴角，眼眶終於有些濕潤。
“我那時候對你不好，以為是在玩弄你，其實是玩弄了自己。”陸消突然冷笑了一聲。
“我知道。”許彌摸了摸眼角。
“你什麽都知道，一定覺得我很傻吧。”陸消轉頭看他，手在口袋裏快把煙盒摳破了。
“想抽就抽吧，這裏通風。”許彌頓了頓，“你確實很傻。”
許彌說完突然掉了滴眼淚下來，把自己嚇了一跳。
所幸身邊陸消正忙著玩弄手裏的煙盒，沒見著他的淚，他胡亂拿袖子蹭了下臉，聽見陸消說，“你別現在哭行不行。”
許彌扭頭，看見一顆透明的珍珠落在陸消手裏的煙盒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那天，許彌跟陸消補了車票搭了下一班去桐城的火車，路上許彌說，“陸消，都過去了。”
陸消說：“我知道，你不會以為我真要追你吧，老子忙得很，哪有時間談戀愛。”
許彌踹了他一腳，兩人各自笑了一陣。
笑著笑著，許彌看向窗外，眼淚流到了脖子。
一出桐城站，周舟就朝許彌撲了過來，同時大喊一聲，“你手怎麽了？”
梁景也跑了過來，抓了他的手說：“手怎麽了？”
“沒事兒，不小心摔了。”許彌把手抽了回來。
夏梓看了眼陸消，對許彌說：“沒想到你跟他關系這麽好，你沒趕上車，他直接跳車陪你。就是危險了點，下次叫他別這樣了。”
許彌點了點頭，突然覺得夏梓有了大姐姐的感覺。
陸消走過來，對梁景說，“謝了，幫我照顧我的寶貝。”
梁景一楞，陸消從他手裏拉過行李箱，說，“我說的是行李箱。”
陸消先走了，周舟還依依不舍地拉著許彌問東問西。
許彌盯著陸消遠去的背影，跟周舟說：“周舟，我自由了。”
周舟帶著一頭霧水離開，梁景才走過來說，“有什麽事等到了姥姥家慢慢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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