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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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蔚清和裴霧今天要錄制《尋舊》最後一期,六個人相處的還可以,最後一期都比較珍惜。

在制作一件古代嫁衣時,有人調侃著“你們有沒有打算結婚呢?”

結婚是不大可能的,同性婚姻至今不被允許,說出來也只是調侃一下而已,裴霧卻是認真的開口“結婚是必須的好嗎?”

莊瑜來勁了,“裴裴,你們真的打算結婚啊。”

裴霧也有點不確定的看向看了一眼商蔚清,商蔚清眼含笑意的和她對視,並沒有否決。

在她心裏,結婚是遲早的。

接收到商蔚清的眼神,裴霧立馬就有底氣了,言語裏掩飾不住的喜悅“當然。”

搖頭晃腦的,像一只饜足的貓。

“哇,羨慕。”莊瑜道。

裴霧笑容越來越大,用眼尾暗暗的窺了商蔚清一眼,商蔚清淡淡笑道“到時候請你們過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不許拒絕。”

裴霧也道,“都要來,不能不來,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

其他人都笑著應聲。

節目結束了以後,六個人並沒有立馬收工,都在琢磨著桌子上的手工,也算是珍惜這場綜藝六個人在一起最後時間。

“你在寫什麽”商蔚清坐在她旁邊,裴霧跪坐在檀木桌幾前,桌子上還插著一束鮮花。

裴霧拿著毛筆正在寫什麽。

她用手擋住了內容,神秘兮兮的笑著“寫信。”

商蔚清手支著額頭,側頭瞧著裴霧,聞言輕笑了一聲,“寫信”

“對啊。”裴霧言笑晏晏,眼裏像盛著盈盈光亮,赤誠而熱烈道:

“我要在暮冬時節給你寫一封信,等它沾染了早春的花意,映像了晚夏的橘日,便在遲秋送給你。”

商蔚清心裏一動,情不自禁笑了出來,蜷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這麽會說,和誰學的。”

裴霧以為現在已經收工了,其他人在另外一邊,便放肆了一下,放下了毛筆,握住商蔚清一只手在她手背親了親,眉眼帶笑“在你面前我需要學嗎?我天生就會這麽愛你,這是我獨一無二的天賦啊。”

商蔚清笑著應了一聲,“那我真是不甚榮幸。”

兩人都以為攝像師收工了,但是都沒有發現攝影師正在偷偷拍她們作為結尾彩蛋。

於是兩人這番話被播了出去,當天就上了熱搜。

“裴霧好會,愛你是我的天賦,什麽神仙愛情,啊啊啊愛了愛了。”

“商姐姐眼神好寵啊,不行了,請立馬原地結婚。”

“……”

“啊,攝影老師什麽時候拍攝的,我都不知道。”坐在車上,裴霧郁悶得很。

商蔚清開著車,她今天結束拍戲時間早,便去接裴霧,兩人現在在回家的路上。

“可能節目組是要制造那種出其不意的效果吧。”商蔚清說。

“都不和我說一下。”裴霧有點不滿,“我那時候妝花了,發生去醜死了。”

商蔚清奇了,“你怎麽總是註重這個”

裴霧哽了一下,別別扭扭開口“如果我們兩都很好看,就會有很多網友喜歡我們的。”

她看到網上那些評論有很多都是因為她們顏值高,在一起很養眼才祝福的,於是裴霧便覺得臉這種東西還是很重要的。

商蔚清無奈的笑了一下,“你傻不傻,過日子的是我們兩,只要我不嫌棄你不就行了嗎?而且——”

她頓了頓,“我比你大四歲,也比你老的快,到時候你還年輕,我就開始慢慢老了,那不是更醜嗎?”

“你哪裏醜。”裴霧一口否決,一個勁的吹彩虹屁“姐姐明明最好看了,好看到爆,我眼睛都被你好看的快瞎了。”

商蔚清被她給逗笑了,“過了啊寶貝。”

裴霧見她不信,語氣很認真“真的,我沒騙你,就算你以後變成老太婆了,眼角都是皺紋,頭發花白,我一點都不會嫌棄你的。”想到了什麽,“當然,你也不能嫌棄我。”

“不嫌棄。”商蔚清用眼尾勾了她一眼,“能和你一起變老,也算是一件幸事。”

裴霧在她臉頰親了一口,耳垂微紅“也是我的幸事。”

世俗人來人往的,破鏡難以重圓的人多不勝數,大多人只是短暫的相愛了一下,兜兜轉轉玩弄了一生,卻恍然發現身邊沒有可以陪自己變老的良人。

愛情泛濫成災,情意如垃圾隨意丟棄,見花便愛花,見月便愛月,很少有人可以相伴到老。

所以,在這個情畸形的世界裏,情恩一生與白頭偕老是一件難以言表的幸事。

這是一種大多數人未能企及的好運。

而她們抓住了這份好運並為之珍惜,不會放手。

兩人回家的時候,商蔚清發現裏面似乎有人,她有點不安,卻發現背對著她站在窗戶上的男人似乎是她爸商自禹。

“——爸”商蔚清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男人轉過頭來,正是商自禹,裴霧一看到面色冷肅的商自禹,腦子當場死機,哆哆嗦嗦也喊了一聲“爸……爸。”

“……”

反應過來以後,立馬改口“不……不是,叔叔。”

商自禹依舊沈著臉,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商蔚清走了過去,小聲道“爸,你來幹什麽?怎麽好端端來我家了”

商自禹嗤了一聲,“老子來看望女兒都不行了嗎?”

“沒有。”商蔚清賠著笑,輕輕咬著牙“你倒是給我通個信兒。”

商自禹冷哼了一聲,下巴往裴霧方向擡了擡,“我找她聊幾句。”

“啊!”裴霧以為自己聽錯了。

商蔚清以為她爸是要找裴霧算賬,連忙勸道“爸,你找她幹嘛呀,有什麽事和我說啊。”

商自禹沒空和她廢話,對身邊的秘書示意了一下,秘書立馬知會了,對商蔚清道“小姐,我們先去外面等著。”

說著就要拖商蔚清出去,商蔚清叫道“哎,這是我家,我為什麽要出去……”

但秘書力氣太大,商蔚清已經被他拖出去了,門一關,客廳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裴霧拘謹的不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在商自禹說了一句“先坐吧。”

裴霧點頭,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她很不安,害怕他又讓她和商蔚清分手。

“我比較忙,就不多說廢話了。”

商自禹開口。

裴霧抿了抿唇,“嗯,您說。”

“你和我女兒真的離不開了嗎?”

裴霧沈默了幾秒,也不害怕了,擡頭正視著商自禹,緩緩開口,“是的,叔叔。我離不開她,如果讓我離開她,不如讓我去死。”

商自禹眼神暗沈覆雜的盯著她。

裴霧心裏還是緊張的,手緊緊的握成拳,一字一句道“叔叔,我知道您還是很介意我和她的事,但是……”

裴霧頓了頓,“商蔚清也很愛我,我也很愛她,相信如果我們兩人分開,她也會痛苦不堪,叔叔,這是您要的結果嗎?”

商自禹沈默不語。

裴霧心跳加快,硬著頭皮還是得上,目光認真而帶著瘋狂決絕的盯著他,“她和我的命一樣重要,如果她不要我了,那我就去死,但是到時候您的女兒便會承擔上殺人犯的罪名。”

裴霧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還是沒底的,慌的一批,但她必須得說。

商自禹瞧著她沒有說話,裴霧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良久他笑了一聲,“小姑娘威脅我啊。”

“沒……沒有。”裴霧不知道為什麽又結巴了,臉頰通紅。

商自禹擺了擺手,“算了,你們兩一個比一個倔,要是拆散你們,我怕我都不得安生。”

裴霧眼睛一亮,“叔叔您……”

商自禹站起身,裴霧也立馬站了起來。

商自禹道“孩子年紀大了,都不歸我管了,你們自己耗吧,以後就知道你們的選擇有多錯誤了。”

裴霧禮貌的笑道“不會的,叔叔,我們會過得很好的。”

她朝商自禹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您。”

商自禹有點不自在,嗯了一聲,打開門。商蔚清急忙開口“爸,你和阿霧說了什麽?沒把她嚇到吧?”

商自禹冷哼著“我是鬼?能把她給嚇到”

“爸,你比鬼恐怖多了好嗎?”

商自禹似乎是不爭氣的瞪了她一眼,“自己去看,我走了。”

“哦,爸,一路順風,就不留你吃飯了。”商蔚清敷衍,商自禹冷冷的瞪著她,商蔚清朝她笑著“下次好嗎?下次請爸您喝喜酒。”

商自禹二話不說直接走了。

商蔚清迅速進門,看到裴霧面目茫然的站在原地,慌了“阿霧,我爸說了什麽?沒把你怎麽樣吧。”

裴霧回神,狠狠的抱住了商蔚清,語氣裏掩飾不住的喜悅,“姐姐,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商蔚清楞了一秒,隨即驚訝道“我爸同意了?”

“嗯嗯。”

商蔚清也笑了,回抱住裴霧,“我就知道我爸會同意的,時間問題而已。”

裴霧輕輕的蹭著商蔚清,“沒想到你爸爸那麽快就同意了。”

商蔚清笑道“可能被我媽逼的不行了。”

另一邊,商自禹坐進車,就給蘇露打電話,小聲道“老婆,我同意她們兩的事了,晚上我可以不睡地上了吧。”

秘書對於他家董事長的妻管嚴已經見怪不怪了。

今天裴霧和商蔚清都是休息的日子,裴霧坐在陽臺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商蔚清端了一盤水果出來,放在桌子上。

她將手搭在裴霧的肩膀上,俯身親在她額頭上,“吃水果嗎?”

“暫時不吃。”

商蔚清就站在她身後,陪她一起看窗外的風景,裴霧突然開口“我們真的要結婚嗎?”

商蔚清想也沒想的開口,“必須的,這是我人生最大的事。”

裴霧哼哼唧唧“那你什麽都沒準備,沒戒指沒求婚。”

商蔚清勾唇輕笑,將裴霧的手擡了起來,讓陽光從指縫間透出來,在指縫間刻下耀眼的一點光輝。

商蔚清帶著笑意的嗓音響起,“準備的匆忙,先送你一個陽光戒指,和你求個婚。”

裴霧張大了笑容,眉眼都是喜悅感,但還是假裝勉強道“好吧,我收下了。”

“以後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唯有鮮花與戒指和我的阿霧相配。”商蔚清傾身,在她耳邊細語“你最愛你,要給你最好的。”

你我心裏住著一個人,她稍稍離開了會兒,但我相信她會回來,成為我心裏的永久居住者。

因為我愛她,所以要給我心裏的居住者最好的。

裴霧放松的靠在商蔚清的身上,彼此都沒有說話,卻自有萬般滾燙的情意熾烈燃燒在冬日暖陽下。

“我們去看樂樂吧。”裴霧突然開口。

“好啊。”

兩人開車去了樂樂的墓園,今天墓園的人很少,裴霧將樂樂未養活的玫瑰帶來了,玫瑰已經開的很艷了,她將玫瑰放在了墓碑前。

“小不點,姐姐帶著你種的玫瑰來看你了。”裴霧柔柔開口,“冬天來了,你在那邊會很冷嗎?”

“應該不會。”商蔚清淺淺的笑著,“天堂那邊怎麽會冷呢?”

裴霧垂眸笑了笑,“小不點,你以前說讓我交了男朋友給你看一下。”裴霧牽著商蔚清的手晃了晃,“這就是我男朋友啦,是不是很熟悉?”

裴霧呼出了一口氣,“小不點,姐姐現在過得很好,你也要過得很好,下輩子便做個矜貴的小王子吧。”

有寒風吹來,將樹梢吹的颯颯作響。

“一定會的。”商蔚清說。

裴霧和她對視,抿起唇角上揚,點了點頭。

墓碑上樂樂的照片笑的開懷,純真而稚氣,裴霧相信樂樂下輩子一定能過得很好。

離開的時候,商蔚清接到她媽媽的電話。

“你媽媽說什麽了?”裴霧問。

商蔚清深呼吸一口氣,咧嘴笑道“她讓我回去吃飯,和你一起。”

裴霧很少去商蔚清的家,頗有些不知所措,買了一後備箱的東西,商蔚清看的嘆為觀止,見她還要買,制止了她“別買了,夠多了。”

裴霧郁悶,“還是少了點。”

商蔚清看著一後背箱的東西,抽了抽嘴角,這是少

商蔚清拉著她往車上走,“真的夠多了,我們快走吧,別去晚了。”

裴霧只好作罷。

越到她家,裴家就越緊張,一張嘴巴拉巴拉個不停,商蔚清拿了一顆糖塞進她嘴裏,“寶貝,吃顆糖,不要緊張。”

裴霧咬著糖,腮幫子鼓鼓的,幽幽的看著她“姐姐,我不想去了。”

“說什麽傻話。”

裴霧洩氣,“我有點怕。”

商蔚清笑著看了她一眼,“怕什麽醜媳婦還要見公婆呢,再說你又不醜。”

裴霧對這個玩笑笑不起來,她生怕自己沒做好,讓商蔚清家長失望。

到家的時候,裴霧花費了好大的勇氣才敢下車,商蔚清看的想笑。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我爸媽人不兇的其實。”商蔚清緊緊的牽著她的手安慰她。

“……我不害怕。”裴霧自我安慰道,沒過幾秒,還是崩潰“不行,姐姐,我還是害怕。”

商蔚清還沒見過裴霧怕成這幅模樣,忍著笑“我爸媽不吃人。”

“還是吃了我吧。”裴霧喪眉耷眼。

“姐姐。”年年跑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商蔚清的腿,商蔚清把她抱了起來,“年年,想姐姐了嗎?”

年年點頭,“想。”她看到裴霧,眼睛一亮,“漂亮姐姐。”

裴霧朝她笑笑,“你好呀。”

商蔚清抱著年年,“先進去吧,外面冷。”

蘇露和商蔚藍都在家,商自禹沒回來,但裴霧還是很緊張。

看到她們來了,蘇露站了起來,笑道“來了啊。”

裴霧壓住心裏的緊張,乖巧的笑著“阿姨好。”說著把手裏的禮物給她“這是我給您的禮物,希望您不要嫌棄。”

蘇露本來還對裴霧有一點隔閡的,但是她那麽禮貌乖巧,長的也好看,蘇露骨子裏有一點顏控傾向,加上也知道了裴霧的家庭情況,蘇露比較性,對裴霧的經歷多多少少有一點心疼,對此便心生了些好感,接過了禮物,笑著“下次不用帶禮物,都是一家人。”

裴霧楞了一下,“啊。”

商蔚清用手肘捅了捅她,裴霧才意識過來,連忙鞠躬應聲“好……好的。”因為鞠躬動作太猛,差點要往前倒去,裴霧朝蘇露歉意的笑了笑。

蘇露忍不住笑出聲。

裴霧臉紅的不行。

“媽,讓人去把我後備箱的東西拿出來,阿霧買的東西太多,都拿不過來。”商蔚清說。

“行,我去叫人。”

蘇露去花園叫人,年年也要跟著她去,客廳就只有他們幾個人。

蘇露一走,裴霧的肩膀就松懈了下來,她快嚇死了。

商蔚藍走了過來,笑嘻嘻的說“嗨嘍,我就說我們會再見面的吧。”

裴霧淡淡笑了笑,沒說什麽,她還沒從剛剛那股慌勁緩過來。

“我帶你去我房間吧。”商蔚清怕她不自在。

裴霧點頭,“好。”

“我覺得我媽好像不是很討厭你,還有一點喜歡你。”商蔚清說。

裴霧癱在床上,“真的假的?”

商蔚清也躺在她身邊,玩弄著她的頭發,“我肯定了解我媽啊,我能看出來我媽已經不排斥你了。”

裴霧轉身抱住商蔚清,悶悶道“姐姐,如果我有說錯了話,你一定要提醒我,不然我就丟人死了。”

商蔚清安慰性的吻了吻她的唇,“這也是我們的家,你不要怕。”

裴霧點頭,沒什麽自信“我盡量。”

吃飯的時候,商自禹也回來了,裴霧一看到她,筷子都拿不穩,菜都夾不起來,蘇露似乎註意到了,在底下輕輕踹了商自禹一腳,用眼神示意他說點什麽。

商自禹無奈,便盡量用不怎麽嚴肅的語氣道“你不用怕我,我不吃人。”

裴霧眼神嚇的一直,結巴著“知……知道了。”

商自禹:“……”

商蔚清扶額,“爸,你吃飯吧,別說話了。”

蘇露瞪了商自禹一眼,給她夾菜,“小裴啊,不要太客氣,想吃什麽就吃。”

裴霧受寵若驚,“謝謝阿姨。”

商蔚清小聲道,“怎麽還叫阿姨?”

“啊”裴霧茫然了,“那叫什麽”

“叫媽唄。”商蔚藍懶洋洋開口。

裴霧無措的看向商蔚清,不知道怎麽辦,最後幹笑了幾聲“這……真的好嗎?”

“叫吧,既然是蔚清的——”蘇露似乎很難開口,但還是說了,“女朋友,於情於理,就是家人,叫媽……也正常。”

蘇露已經差不多可以接受裴霧是他們家的人了,自商蔚清出過車禍,她便十足的心疼商蔚清,愛屋及烏,也就連並裴霧一起心疼了。

商自禹沒說話,對於她而言,蘇露說什麽就是什麽,他不敢有意見。

裴霧鼓起勇氣叫了一聲,“……媽。”然後轉向商自禹,一看到他的臉,音調都變了,“……爸。”

商自禹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蘇露喜笑顏開的應了一聲,將商蔚藍面前的雞湯端在了裴霧的面前,“你這孩子太瘦了,多喝點。”

商蔚藍哎了一聲,“媽,我也想喝啊。”

蘇露瞪了他一眼,“喝什麽喝,你都快和柱子一樣高了,還喝。”

商蔚藍無言以對,只能小聲著“我們家男的地位太低了,唉。”說完還找同伴似的看向了商自禹。

商自禹面前的嚇被被端走了,和商蔚藍一個遭遇,兩人對視了一眼,商蔚藍眼裏幸災樂禍的。

商自禹有苦也不敢說出來,父子兩都一樣慘。

年年將自己的雞蛋也給了裴霧,甜甜的笑著“漂亮姐姐多吃點,吃飽了我們才能去玩哦。”

裴霧看著碗裏一堆菜,蘇露還在不停的為她夾菜,突然有些眼眶酸澀,商蔚清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裴霧側頭看她,商蔚清對她一笑。

裴霧情不自禁笑了,笑容越來越大。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又有一個家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裴霧和商蔚清一個房間,裴霧開心的睡不著,折騰了好久才睡著。

半夜,商蔚清看著她的睡顏靜靜的笑了。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裴霧被商蔚清家人承認了,偶爾會和商蔚清在她家待幾天,蘇露讓保姆給她做了很多養生餐,有時也會和商蔚清一起帶年年出去玩,接她放學。

商自禹雖然依舊冷著臉,但裴霧也知道他就是這種性子。

裴霧也把這件事告訴了宋巖,宋巖雖然很介意,但被裴霧一通撒嬌賣萌搞同意了。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承認了他們的愛情,不會有人再嘲諷她們。

《無案》也上映了,靠著精良的制作功底,演員精湛的演技,加上最近商蔚清是熱議話題,宣傳熱度非常高,短短幾天,票房統殺了當時上映的所有同期電影。

商蔚清也榮獲“年度最佳女演員獎”等一眾獎項,她的演技備受肯定。

好像所有的都越來越好了,裴霧想,她們的生活已經漸入佳境。

商蔚清得獎以後暫停了通告,帶著裴霧去了南美洲最南端的城市烏斯懷亞,那是世界盡頭。

在去機場的時候,一個女生跑過來害羞道“你們好。”

商蔚清笑著“你好。”

女生看起來很激動,“那個……我是你們兩人的忠實粉絲,我很羨慕你們兩的愛情,我可以跟你們合張照嗎?”

裴霧和商蔚清對視了一眼,勾唇笑道“當然可以。”

三個人一起拍了一張照片,女生很開心“祝福你們可以一直在一起。”

商蔚清和裴霧十指相握,裴霧言笑晏晏“謝謝你。”

女生走後,裴霧啊了一聲,“剛剛忘記讓她把照片發給我了。”

“有什麽的。”商蔚清笑了,“我們以後可以拍很多啊。”

“也是。”裴霧黏糊糊的蹭著她。

商蔚清眼神寵溺的看著她,“這麽多人呢,收斂點。”

裴霧哼著,“不要,就是要當眾秀恩愛。”

商蔚清哭笑不得,隨她了。

兩人去了烏斯懷亞,一起在郵局裏給對方寫信,在明信片上蓋上世界盡頭的郵戳,有人問她們什麽關系。

商蔚清用英語回答,“Sheismylove。(她是我愛人)”

“Sogood。”那人驚訝,沒有惡意“Blessyou。(祝福你們)”

商蔚清挑眉,“thanks。”

兩人像是度蜜月一樣,去看了各種如童話般一樣的房子,吃了當地的美食,這裏沒有人認識她們,她們可以放肆的相攜著去看教堂裏面的禱告與婚禮,欣賞教堂上休憩的白鴿。

最後去了燈塔,那天風很大,裴霧的長發被吹的擋住了視線,前方的遼遠的大海,陽光灑在上面,翻湧出波光粼粼的瀲灩。

商蔚清握著手裏的戒指,突然在裴霧面前半蹲了下來。

裴霧驚了,“你幹什麽?”

陽光有些耀眼,商蔚清有點睜不開,但眉眼還是彎起,“親愛的裴霧小姐,你願意和我在此後一起看每場冬日的雪,在盛夏裏品嘗酸澀的梅子酒,去和我聽老街的北風,這些無意義且無聊的事可以和我一起嗎?”

裴霧先是楞了好幾秒,看到商蔚清手裏的戒指以後,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輕輕笑了,“期限是多久?”

商蔚清笑的溫柔,“一生,夠嗎?”

“一生怎麽夠?你的下輩子我也預定了。”

海風吹來,帶著潮濕而溫暖的氣息。

商蔚清笑著,“好啊,我一定為你留著。”

裴霧眼眶酸澀,有點想哭,她伸出手,“為我戴上。”

商蔚清緩緩的將戒指戴進她心上人的手指,一寸一寸像是某種虔誠的禱告。

她們緊緊擁抱在一起,商蔚清輕聲道“阿霧,我愛你。”

海鷗掠過粼粼的海面,帶來淺淺的波浪,世界有盡頭,但我愛你,在這個世上沒有盡頭。

“我也愛你。”裴霧一字一句像是從心尖裏發出來的。

聽說海鷗不眷戀大海可以飛的更高,但裴霧想做一只海鷗,甘心溺亡在商蔚清這片落日海裏。

她們在這個世界上沈默的掙紮過,即使打碎骨肉也要跪爬著走向對方,最終滿懷深情的在這個晦暗的世俗裏相邀著翩翩起舞。

我愛你,是我活著這個世界的崇仰。

我孤蕩的靈魂游走在破暗的世間,我滿臉麻木的看著落寞的人間,我目之所及都是灰白的。我嫌人群吵鬧,所以我茍活在發黴的角落裏,我是被世間悲喜拋棄的怪物,等待著地獄的鬼將我靈魂扯碎。

可你來了,扶起我面目全非的軀殼,而後我眼裏有了顏色,看見了碧草嫣花,霜雪橘日。

我蒼蕪的靈魂深處築起了一座絢爛的城堡,那裏面僅僅只住了一個你。

自此,我的靈魂有了歸處。

作者有話要說:到這裏就完結啦,她們的故事才真正開始,感謝你們能看到這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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