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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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的……哦不,有些男子,就是喜歡一大清早地拉著自家娘子翻雲覆雨,據說他們也是克制不住……小姐若是既為人婦,自當多擔待著點。

當時,慕朝棲還皺著眉頭鄙視了那些被她認定為有傷風化的男子們,所以,她對這番話的印象尤為深刻。

現如今細細想來,確實不是嬤嬤在刻意替這天下男兒說好話——連郁無莊這般體貼溫柔、意志堅定的男子都差點按捺不住,想必是真的難以自持吧。

但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照顧她的身子,更照顧她的心意——他還心細地吩咐水色備好了浴桶和熱水,自個兒卻是默不作聲地離了屋子,把這裏完完全全地留給了她。

舒舒服服地躺在清水之中,慕朝棲的心頭不禁泛起了絲絲甜意。

心裏是甜的,連帶著身子仿佛也跟著舒坦起來。她放松了身體泡在熱水裏,感到周身的經脈都像是被一股暖流打通了一般,叫她只覺前所未有的愜意、舒暢。

這樣的感覺,在七月初八那日就曾有過,只不過當時的她,似乎還未能徹底接納兩人心與身的契合。

然而如今……

她情不自禁地翹起了嘴角,直至猛然思及某事,繼而神色一改。

作者有話要說:

64

64、依偎 …

秋風送爽,天高雲淡。

在蕭王府女主人因惦記著某件急事而匆匆離府的同時,名為“土衾”的女子業已在盯著形形色色的藥材凝神思索。

誠然,尚不知風雅居主臥內出現了某一突破性的進展,土衾這些天總考慮著如何替她的主子減輕那不期而至的病痛。

是以,她一大清早就出了王府,打算先上皇城的各大藥鋪瞧一瞧,看看能否得到些啟發或是替主子尋些好藥來,然後再去城外的山上尋覓一番,興許能采到些有用的藥草。

孰料待她正欲走向第三家藥鋪的時候,卻意外目睹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頓住了腳步,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人瞧,看著對方不徐不疾地鉆進了一頂轎輦中,這才確信那的確是她認識的人。

但是,為什麽王妃會一個人跑來這藥鋪?

抱著上述疑問,土衾目送那頂轎子漸行漸遠,隨後起步邁向了店鋪的大門。

與此同時,轎中的慕朝棲正蹙眉凝視著手中一枚深褐色的藥丸,仿佛過了許久,她終是垂了垂眸,心一橫眼一閉,擡手將藥丸送入了口中。

苦澀的藥味迅速在嘴裏蔓延,並隨著她吞咽的動作遁入腹中。

她似乎能夠感覺得到,一股涼意正侵入臟腑並直達某處,讓她的內心忽生悲戚。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輕撫著肚子,任由手掌在腹部慢慢握成了拳。

原來扼殺一條可能已經存在的生命,是這樣一件叫人心痛的事。

她合上了眼皮,仰頭頹然靠在了轎子的後壁上。

承載著悄無聲息的悲傷,轎子順道去了趟盧府。

可惜坐在轎子裏的人仍是失望而歸——她沒能在老地方找著銀婆婆留給她的暗號。

算算日子,婆婆離開玉衡國都快八個月了,緣何至今杳無音信?會不會是出事了?

憂心忡忡的慕朝棲壓根沒了在盧府同盧夫人閑話家常的心思,說了不過幾十句話,就楞是分了兩次神。

“棲兒,是不是王爺……待你不好了?”眼瞅著這代女兒出嫁的孩子貌似有點兒心不在焉,盧夫人擡頭環顧了一番,確信四下無人後,才壓低了嗓音小心探問。

“娘怎麽會這麽說呢?”猝然還魂的慕朝棲楞了楞,旋即笑語盈盈。

“當真沒有?”盧夫人註視著巧笑倩兮的女子,依舊不太放心。

“沒有。”慕朝棲略拖長了音調,為的是徹底打消婦人的疑慮,“他待我很好……”

可也許我……卻剛剛親手殺死了他的孩子……

眼見女子徐徐遣散了唇邊的笑意,轉而悵然若失地垂下了眼簾,盧夫人才剛放下的心這就又提了起來。

這孩子,真的沒什麽事瞞著她嗎?

“棲兒啊……”盧夫人正欲拉起慕朝棲的手說些什麽,屋外突然傳來了中年男子和年輕男子的談笑聲。

兩名女子聞聲俱是一楞,因為她們分明都聽到了各自夫君的聲音。

果不其然,當兩人面面相覷而後起身之際,映入眼簾的是盧老爺和郁無莊相繼入內的景象。

這是什麽情況?

以上問題幾乎不約而同地浮現在這對“母女”的腦海中。

直到郁無莊彬彬有禮地向盧夫人這位“岳母”問了安,後者才如夢初醒,反過來再向他這個雖為“女婿”卻到底是皇室中人的王爺回禮。

後來兩人一問才知,眼前的這對“翁婿”是一同下了早朝,然後由郁無莊主動提及要入府拜訪,這才有了眼下的情景。

當然,今時此日,他不會無緣無故地只身造訪盧府——他是想起了慕朝棲在他離府上朝前提過要回去探望“父母”,繼而才在同盧老爺攀談後提出請求的。

換言之,七王爺追王妃都追到娘家來了——弄清了這一事實的盧夫人忽然覺得,她適才的擔心應該是杞人憂天了。

於是,盧家夫婦熱情地款待了“女兒”、“女婿”,又是擺家宴又是賞菊花又是拉家常的,看起來倒真像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了。

一行人相談甚歡直至天色微暗,原本盧家夫婦是堅持要留兩個孩子用晚膳的,可偏不巧慕朝棲來了月事,只得掩著尷尬之色,把盧夫人拉到一邊咬了咬耳朵,致使年近四十的婦人忍不住“噗嗤”一笑。

這下可好,在一旁不明就裏的兩個男人皆是納悶地瞅著那一對“母女”——在目睹盧夫人拉著慕朝棲前往她出嫁前的閨房後,郁無莊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哪怕三盞茶的工夫過後,盧夫人笑瞇瞇地把“女兒”交還到他的手中,再也不作挽留,反而催著他們早些回王府歇著的時候,郁無莊依然是毫無頭緒。

是以,一出盧府,他就急著問慕朝棲發生了什麽事。

這次,慕朝棲沒說他“不正經”——但是,她怎麽覺著他變傻了呢?

此時的她忘記了一句話,叫做“關心則亂”。

“沒什麽。”慕朝棲目光閃爍地說完這句話,就徑自鉆進了來時所乘的轎輦之中。

然而讓她始料未及的是,下一刻,郁無莊竟也跟著鉆了進來。

本就不怎麽寬敞的轎子裏瞬間變得有些擁擠,但這完全阻擋不了郁無莊對妻子的關切之情。

慕朝棲無奈了。

“我……來葵水了。”

她不得不厚著臉皮,如實將女兒家的私密之事告知與男子。

孰料郁無莊的臉皮真真是比她的更厚,他只楞了一眨眼的工夫,就揚唇含笑著凝眸於他的小妻子了。

在他看來,她是他的妻,是他心愛的女子,是將與他並肩共度一生的愛人——所以,他願意聽她訴說任何事情,哪怕是她認為羞於啟齒的秘事,他也歡迎得緊。

甚至於此時此刻,他都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歡欣雀躍,因此,他當即情難自禁地伸出單臂,一把圈住了女子的身子。

慕朝棲不理解他緣何突然如此,因而雖是倚在那個溫暖的懷抱裏,卻不由擡眼疑惑不解地瞅著她的夫君。

“上回你暈倒在宮裏,我聽太妃娘娘說了,女子來了月信,理當註意保暖,莫要接觸陰冷之物才是。”留意到對方眼中投來的疑問,郁無莊不緊不慢地搬出了自己昔日“所學”。

“……”男子煞有其事的神色和一本正經的語氣令慕朝棲瞬間無言以對,她都說不準對方這是真的在照顧她的身體還是趁機將她攬入懷中,“我又沒覺得冷……”是以,她只得這般說道。

“寒氣入體,往往正是趁人無所察覺之際。”不禁覺得小妻子似是在打著與他保持距離的算盤,郁無莊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手上卻是摟得更緊了。

實際上,他也就“學”了這些,對於女兒家的那些事兒,他仍是七竅已通六竅——一竅不通的。

但是這種時候,言辭務必要理直氣壯,表情務必要嚴肅認真——因為唯有如此……

瞧,他那別扭的小妻子這不就默默地癟了癟嘴,放棄了“掙紮”的念頭,“乖乖”地靠進他的懷裏了嗎?

罷,此人如今越發厚顏無忌了,她鬧不過他。

乃是這般思忖的慕朝棲索性放松了身心,把腦袋擱在男子的肩胸處。

心下明白這是愛妻妥協的表現,郁無莊當即心滿意足地揚了揚唇角——盡管這轎輦供他二人乘坐委實有些窄小,身子磕著硬邦邦的轎子也的確有點兒不適,但所愛之人香軟在懷,他反倒甘之如飴了。

就這樣,兩人安安靜靜地倚在一塊兒,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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