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即日起, 我將退出防彈少年團, 也將與公司解約, 至此告別娛樂圈。謝謝所有曾經支持過我的粉絲, 這段美好的記憶會一直留存在我的內心深處，也謝謝支撐著我一路走到現在的朋友們，接下來的路恐怕無法陪伴你們走下去了，我會努力生活, 也祝願你們餘生安好諸事順遂。”

這一句話在金溙亨的夢境裏出現了很多次，夢裏的姜明澈在某一次演唱會結束之後, 突然對外宣布將會從組合退出, 並且與公司解除合約, 和這個圈子徹底說再見。

他不知道姜明澈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想要阻止對方想去問一個理由, 可每當他試圖靠近夢境裏看起來格外單薄的少年，卻總是無法觸及。

“退隊”這兩個字想是揮散不去的夢魘一直在他的耳邊回響, 慌亂不知所措在一瞬間占據了他的整個胸腔, 他來不及反應, 模模糊糊間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還以為是夢裏的那個人, 幾乎是下意識伸出了手, 拽住了對方的手腕, 將其拉了過來, 半夢半醒之間聞出了那一句話。

姜明澈並不知他夢到了前世退隊時的場景, 聽這句話, 還以為是自家小嗲精哥哥又趁著這個機會在撒嬌，雖是無奈，手卻仍是輕柔地落在了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好了好了，我不走，哥你先放開我。”

金溙亨也不知聽沒聽到，嘴裏嘟囔了一句什麽，抱在姜明澈腰上的手竟是絲毫沒有挪開的跡象。後者無奈長嘆一聲，本想動作小心一些把他的爪子掰開，可下一秒他呢喃著說出口的話，卻讓他不得不怔在原地。

“明澈啊，為什麽要退隊？”

是不是他知道什麽了？姜明澈有些慌了神，得上天眷顧能重活一世回到過去，對於他來說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事。可不管他自己已經露出了多少破綻，出於這理由太過玄幻的緣故，擔心自己可能會像是小說裏寫的那樣被送去什麽研究所切片，他一直沒有主動提起過。

可哥哥到底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還真是夢到了前世的那些事了不成？

姜明澈搞不清，又不敢主動去問，等到金溙亨總算是熟睡安靜下來，他才悄悄扒拉開對方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從對方床上下來。

彎下腰幫著哥哥蓋好了被子，想了想，最後還是悄悄把不久前放在對方枕頭上的小盒子重新拿了起來放進了自己的箱子，他輕嘆了一口氣，默默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卻怎麽也睡不著。

腦海裏思緒繁雜，擾得他心煩意亂，根本沈不下心來，索性掏出手機百無聊賴玩起了手機，看起了不久之前樸智琝推薦給自己的一部漫畫。反轉的漫畫劇情很快吸引了他的註意力，等他終於將這幾章的漫畫內容全部看完，再低頭一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

擔心熬夜太晚會影響明天狀態，姜明澈把手機放在一旁充電，自己也順著洶湧襲來的困倦緩緩墜入沈睡之中。

次日一早，姜明澈是被金溙亨強行從床上挖出來的，後者果不其然已經不記得昨天晚上做了什麽夢，姜明澈悄悄松了一口氣，到底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湊過去不著痕跡地試探著問他：“哥，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麽夢啊？一直在說夢話。”

金溙亨楞住，回想了一下回憶中有關於昨天晚上的部分，還是默默搖了搖頭：“我有在說夢話嗎？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果然忘了個幹凈，沒有了掉馬危險，他總算能松一口氣。姜明澈也沒再多問什麽，隨便找了個話題將這事蓋了過去，金溙亨也沒有多想，順著他的引導又開始了下一個話題，至於這個有關於夢境的事，則是被他徹底丟到了腦後忘了個幹凈。

今天是CCTV中央電視臺元旦晚會的正式錄制現場，姜明澈原先在音悅V榜上教給成員的那明顯不太正經的自我介紹，在這麽嚴肅認真的場合自然不能再用。他想了想，又不願太過中規中矩，索性新找了不少梗，在看起來正經的同時，也依舊不失幽默俏皮。

只是好不容易習慣了之前的，這一次突然又更換了新的自我介紹，成員們不得不花費更多的時間反覆進行練習，哪怕無法說得完全和中國本地人一模一樣，語音和流利度也都有所欠缺，至少也得展現出大家的誠意。

錄制還是進行地很順利的，由於語言不通，發言和翻譯的工作還是落在了姜明澈身上，他擔心自己會說錯話，所以整個采訪過程都是處在高度緊張狀態，好在從效果來看，雖說是看起來過於緊張了一些，不過總體效果還算不錯，也沒有出岔子，讓姜明澈總算能松一口氣。

從舞臺上下來，整個提前錄制的行程就告一段落，成員們並未直接返回酒店，而是由工作人員開車將他們送去了餐廳，以為金溙亨慶祝生日為由，一行八個人連帶好幾位同行的工作人員一起，將滿滿一大桌的北京美食盡數消滅幹凈。

“全世界最帥的溙亨哥生日快樂！”

姜明澈舉起一杯熱牛奶大聲喊道，金溙亨笑著摸摸他的腦袋：“以後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才行。”

看著他們兩個黏黏糊糊，一旁的金碩真卻是撇了撇嘴：“之前不是還說我最帥的嗎？這才幾天過去，最帥的人選就換人了？小澈啊，你變心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姜明澈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沒有啊，哥哥們在我心裏都是一樣的重要，沒有差別的。”

有六個哥哥外加一個同齡親故，單拎出來各個都是檸檬樹下出生的小醋精，尤其是以金溙亨和田玖國這兩位最重，每當這個時候，姜明澈不由深感作為隊內團寵的不容易。

這七杯水都得端平，要是一時沒忍住側重了哪一位，迎接他的必然是危及生命的可怕修羅場，重活一世，姜明澈已經在無數次修羅場的摧殘之下，無師自通學會了如何平衡，成為了一位優秀的民間端水藝術家。

金碩真說這話本身也只是為了逗弄弟弟，倒也不是真的吃醋，當然這僅代表金碩真個人想法。他擡手捏了捏小孩白嫩嫩的臉頰肉，姜明澈早已習慣哥哥們時不時就捏臉摸腦袋的動作，在被捏完臉之後，一臉平靜地擡起手摸了摸，轉頭就勾上了樸智琝的肩膀，兄弟倆親親密密從包廂裏一同出來。

餐已是聚完，今天的所有活動安排也終於全部結束，介於明天一早就要早起坐飛機回國，成員們並沒有外出逛街的計劃，徑直坐上車返回酒店，打算早些洗漱早些休息。

姜明澈和金溙亨被安排在一間房，趁著金溙亨還在洗澡，姜明澈打開了行李箱，猶豫了好半天還是決定把昨天還沒送出去的盒子重新拿了出來。按照他原本的想法，這個盒子本應該在昨天晚上就放在金溙亨的床頭，如此一來第二天早上一起床，這位哥就能第一時間看見。

他原先也是這麽做的，只是後面無意間聽到金溙亨說起了退隊這個事，一時之間情緒難免受到了些影響，當時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這東西收回去，打算重新修改一下計劃，換成當著面直接送出去。

把包裝精美的小盒子放在一旁，這東西也是他自己親手制作的，介於他現在資金有限，並不是特別昂貴，只是還算是比較精致的小工藝品而已。

準備這份禮物的時間比前不久碩真哥的還要長，畢竟他和金溙亨本就睡在一個房間，平時練習工作基本都在一起，彼此之間有些什麽小動作根本瞞不過對方的眼睛，也正是因為如此，姜明澈不得不花費更長的時間與精力去準備。

好在他哥平時大大咧咧慣了，再加上他自己已經足夠小心，倒是並沒有露出破綻，這份禮物也能作為驚喜親手交到對方手上。

浴室的門被推開，金溙亨只穿了一條褲衩從裏面出來，他手裏拿著毛巾擦拭著半濕的頭發：“我洗好了，你快去吧。”

姜明澈點點頭，換洗的衣服已經被他收拾好放在一旁，不過這會兒他並沒有著急去拿，而是握緊了那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了金溙亨面前，將這盒子遞到了對方跟前。

“哥，這個送你。”

把半濕的頭發往後捋，露出愈發精致漂亮的五官，金溙亨放下毛巾，將手上的水擦幹凈之後，才擡手接過這個盒子。

“這是什麽？給我的生日禮物？”

姜明澈點點頭，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提前準備好的。”眼看著金溙亨迫不及待準備拆開包裝，姜明澈連忙阻止：“哥！你別急！等我進去洗澡的時候再拆也不遲。”

親自制作這份禮物的時候還沒覺得什麽，可真的送出去時，才後知後覺感覺到害羞不知所措，姜明澈著實不好意思，連忙甩出這麽一句。金溙亨擡眸，見他已經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薄紅的臉蛋，心裏好笑，到底還是體貼地沒有繼續拆。

姜明澈松了一口氣，連忙轉過身從自己床上拿起換洗的衣服，飛速竄進了浴室。

隱約從裏面聽到了淅淅瀝瀝的水聲後，金溙亨這才小心翼翼拆開包裝，裏面是一個紫色的紙盒子，輕輕晃了晃還能聽到聲音，似乎東西並不是很大。

滿懷期待地打開盒蓋，裏面是一個看似普通的白色u盤。金溙亨不知裏面是什麽，正好他這次出門帶了筆記本電腦，沒多想，將u盤插了上去，點開了裏面僅有的那個名為《V》的文件夾。

文件夾裏只有一份音頻文件，打開來是一首歌，上面的標題正是：

——《Vow》。

是誓言，誓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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