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局面反轉

關燈
等到汪遠臻和南蔚一同站在臺上的時候,汪遠臻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剛才……輸了?”汪遠臻皺著眉毛問。

南蔚理所當然地道:“是啊,輸了啊,我不是都承認了嗎。”

汪遠臻還是皺著眉毛:“這不對啊,怎麽可能呢。”

南蔚道:“為什麽不可能呢?”

汪遠臻搖搖頭:“肯定有哪裏不對。”

南蔚笑瞇瞇:“汪師兄,我們開始吧。”

汪遠臻百思不得其解,他和葉浮白都打算讓出各自的這一場,自然是為了南蔚考慮。

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有限,像這般連軸一樣的車輪戰,南華宗本來就不該弄出來,而且對象還偏偏是南蔚!

心知肚明當初宗門在對待南蔚這件事上的立場有多麽偏向,又是多麽錯誤,汪遠臻和葉浮白本來就一直替自家師弟心懷不忿。他和葉浮白讓一讓,也免得南蔚在最開始就耗費過多靈力。可是南蔚是沒有耗費多少靈力,但……他卻果斷認輸了!

那接下來的比試,南蔚又想如何進行?

汪遠臻越是跟南蔚交手,就越是感到了與葉浮白相似的困惑。

他能感覺到南蔚猶有餘力,甚至可以說對方想要戰勝自己只怕並不是什麽難事——在他和葉浮白不知不覺的時候,他們的師弟離開南華宗後,已經成長到了一個連他們也難以想象的程度,這叫汪遠臻又欣慰又有些心酸。

但南蔚卻偏偏慢條斯理,似乎只是想走走過場。

“南蔚。”汪遠臻肅然道,“你……”

還沒等他說完,當汪遠臻的攻擊輕飄飄的落到南蔚身上時,南蔚卻好像遭受到了什麽極為可怕的攻擊似的,整個人又是往後退去,跌落臺下,再一次地認了輸。

汪遠臻:“……”

這下子,裴之衡聽到那幾個人開始新一輪的冷嘲熱諷了。

他相信在臺下站定的南蔚也聽到了,不過南蔚卻是連一點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施舍給這幾人,而是問褚承業:“褚宗主,我又輸了,那麽下一位是誰?”

褚承業對南蔚兩戰連敗的戰績也無法理解,他記得當初這青年才是築基期的時候,就能讓前去追殺他的那許多修士鎩羽而歸,如今他已經成為金丹,又怎麽可能真的不堪一擊?

“下一位,主脈張成利。”

從主脈金丹中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青年,一躍來到臺上。此人身量極高,從上往下打量南蔚的樣子頗有幾分倨傲和不屑。

“我是張成利,我會打敗你!”葉浮白和汪遠臻都讓到那種程度了,這個太一宗的金丹竟然還輸了,也不怪張成利一點不把南蔚放在眼裏。

然而就在此時,臺下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小師叔。”

這一聲稱呼讓所有人都楞了一下,不約而同地到處看,想知道說這句話的是誰,此人又是在叫誰。

然後他們馬上就發現,出聲之人正是那名太一宗的元嬰真人。

謝星淵叫了這一聲,就暫時頓了頓,等南蔚朝他看過來,才笑得眉目間一派瀲灩,然後揮了揮手:“小師叔,別玩了,不好玩。”

葉浮白和汪遠臻對視一眼:“小師叔?南蔚莫非是這名元嬰的……師叔?”

謝星淵明明是故意混淆身份,此時卻表現得好像根本只是他沒有提及,反而驚訝道:“我沒有說嗎?南蔚的師父在本宗輩分很高,因此他是我的師叔,不過誰叫他入宗較晚又年紀比較小呢,所以我才會稱他為小師叔。”

葉浮白和汪遠臻此時終於恍然大悟——若是南蔚還如在南華宗一般不受重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成為一名元嬰修士的師叔的,那麽唯一的可能,便是南蔚到了太一宗是一鳴驚人,在太一宗內的地位頗不一般!

只是,地位不同,可修為仍然是金丹一重天呀,難道說南蔚的實力也非比尋常?

葉浮白和汪遠臻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一點,十分期待地看向擂臺。

南蔚聽了謝星淵的話,哼了一聲:“還用你說。”

他對面的張成利見南蔚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心頭頓時火氣大旺:“比試又不是比輩分,難道你是師叔就能比我厲害!”說著,他毫不猶豫地開始了攻擊。

張成利其實也是主脈排名前列的金丹弟子,他進入金丹期的時間雖然不算久,但比南蔚還是要多了幾年,之前南蔚離宗而出時張成利一直在閉關,倒是並不清楚南蔚的事跡。

他只知南蔚不過才金丹一重天,自己卻是金丹三重天,這場比試的結果根本不會有任何變故。

因此當張成利的攻擊落空的時候,他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然後他就感到背後忽然傳來一股極為磅礴的力道,讓他絲毫不能做出反應就已然摔倒了擂臺之下,還摔了個狗啃泥。

張成利有些艱難地轉動脖子往擂臺上看,就見臺上風姿不凡的青年沖他微微一笑。

張成利想說話,但似乎有一股靈元游走在身體之內,讓他只來得及看清逆光中青年的笑容,就昏了過去。

南蔚哼了一聲:敢居高臨下看本尊,本尊就讓你擡不起頭來!

如果說剛才謝星淵的話只是讓人有些驚訝,也讓一些人生出了一點不妙的預感,現在南蔚這般幹脆利落的勝利,才是真正讓這些人都大吃一驚。

現場一時間變得無比安靜,好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眼前的結果。

葉浮白卻是笑了出來:“南蔚!”

南蔚在臺上朝他點了點頭。

葉浮白道:“幹得漂亮!”

旁邊有主脈弟子不悅地嘀咕:“葉浮白你個吃裏扒外的。”葉浮白也完全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這一次的切磋比試本來南華宗就站不住一個理字,若真的叫南蔚打了臉,那也只能怪這些人咎由自取!

不知什麽時候溜達過來的殷廣士兩眼閃閃發光,看著南蔚就像見到了什麽新奇的東西:“南蔚深藏不露啊,厲害!”

接下來,南蔚的舉動才是更讓提出這次切磋的人腸子都悔青了!

因為南蔚竟是根本沒有讓裴之衡也上場的意思,單槍匹馬地在擂臺上站著,竟是輕而易舉地連勝七場!

這下子,主脈所有金丹弟子的士氣都頹敗了下去,不管最後一個出戰的將會是何人,他們都覺得自己的臉已經被臺上的那個青年徹徹底底地踩到了地上!

不過當最後一戰出場的人從遠處走過來的時候,眾人還是提起了一分希望。

“南將!”

南蔚瞇了瞇眼,看向脊背挺直如標桿一般走向擂臺的青年,唇邊露出了一個笑容。

南將走上擂臺,沖南蔚點了點頭:“又見面了。”

他跟南蔚記憶裏的孩童幾乎能夠重疊起來,那股清冷到肅殺的氣質絲毫未曾改變。

南蔚對他沒有什麽惡感,小時候在南府,南將從來沒有欺負過南蔚,便是在前身的記憶裏,這個弟弟也跟南婓不一樣。他永遠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心只有修煉。而南將進入南華宗以後,修煉速度極快,是南華宗看重的天才,卻也沒有做出過任何打壓南蔚的事情。便是南婓借著他的名頭找南蔚的麻煩時,南蔚都曾也通過魂念知道南將對此並不認同,甚至還屢次阻止南婓。

“好久不見。”所以南蔚也表現得很有禮貌——何況這小子跟他那個弟弟不一樣,是個實實在在的美人呢!

南將道:“南婓是死在你手裏?”

南蔚實話實說:“是。”

南將哦了一聲。

南蔚眨眨眼:“你要給你弟弟報仇?”

南將似乎有些困惑:“他也是你弟弟。”

南蔚:“……”

南將道:“我跟他說過,自己修煉才最重要,但他卻無心修煉正道偏要往歪路上走,送了性命也不奇怪。”

這回輪到南蔚哦了一聲。

南將道:“他似乎對你做了不少的事情,你殺他,理所應當。不過他到底是我弟弟,我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所以?”南蔚挑眉。

南將道:“憑此戰決定吧,若是你輸了,我會替南婓報仇,若是我輸了,此事我不會再提。”

南蔚哼了一聲:“隨你。”

兩人講了好一會話才開戰,臺下圍觀的人都有些不耐煩了。不過當這一場比試開始之後,所有人又都提起了精神,因為這一戰在今日的十場比試裏,恐怕才是真正精彩的一戰!

南將天賦的確卓絕,這是南蔚也能夠肯定的事情,又被悉心培養這些年,他手裏的寶物也好,本身的修為也罷,都比之前那些人要高上許多。

南蔚卻也並不懼他,雖然論修為南將比他高出了足足有四個小境界,金丹五重天的南將比起金丹六重天的趙文釗實力更加強悍,但南蔚到底有著天命魔宗尊者的底蘊,更有著超品金丹在身。

兩人催動靈元短兵相接的瞬間,就讓臺下所有人都幾乎屏住了呼吸,只能目不轉睛地看著。

臺上光華閃爍,不斷發出碰撞和轟擊的聲響!

轉眼間,南蔚與南將已經交手了數十個回合。兩人勢均力敵,觀戰之人都難以看出誰更厲害一些。

葉浮白有些擔憂:“南蔚雖然實力出眾,但南將師弟也是我們南華宗的佼佼者,且修為比南蔚高出了這麽多……”

裴之衡沒有做聲,只專註地註視著南蔚。

謝星淵嘿嘿一笑,一點也不擔心:“已經贏了七場,這場輸了也沒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褚承業:你為何會輸?

南蔚:本尊覺得全贏了的話你們南華宗大概會哭著鬧著不服氣,所以就輸兩場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