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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一千萬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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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不願意做人父母該做的事,那這一千萬我出。”薄唇鋒利的弧線已經隱含怒火,他冷冷一笑,眸光森寒望向杜思遠和梅亭,一字一句,卻是不留情面。

梅亭滿臉欣喜,杜思遠則是一臉驚愕。

“不過以後杜若和杜家脫離關系,你們與她再無瓜葛!她是我的人,不允許任何人對她不利,包括你們!”他的話語說的斬釘截鐵,到最後一句時,那隱忍的怒氣已經壓抑不住的昭然若揭。

杜思慧最初的那些緊張和不安,立時就加重起來,掌心後背,細細密密的都是冷汗,她太擔心杜若了。

所以當廖元蒼的電話打來時,杜思慧下意識地就說:“元蒼,若若她—”

廖元蒼打斷了他的話道:“姑姑,這一千萬我出,可從今以後杜若就和杜家毫無關系!”

杜思慧蹙了眉,止住了眼淚,有些訝異地說:“元蒼……可是若若她即使在那個家再痛苦,都沒有離開,是因為那個家裏有她曾經美好的回憶……”

廖元蒼的眸光一冷:“可那個家已經不屬於她了,我寧可希望杜若不用再在那個家中受罪。”

“我知道你也是為她好,但是若若所想的不是你所想的,你得給若若一些時間去考慮,是不是?”

“那就聽姑姑怎麽做。”

“我再去找我哥哥談談。”

杜思慧打通了杜思遠的電話,開門見山地說:“哥,我想跟你再聊聊。”

“思慧,我同意拿錢,但要讓廖元蒼去贖人。”

杜思慧吃驚地道:“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救若若的。”

奢華的別墅裏,俊美而又邪魅的男人一身黑衣,目色銳利,唇角繃緊,坐在深咖色沙發上,一只手撫著面前的辦公桌。

趙陽的電話打來,廖元蒼才從閉目養神中抽回思緒:“查出來什麽消息?”

“曝出杜若被綁架的人是蘇氏。”

廖元蒼沈吟了一下,緩緩吐聲:“蘇氏……”

泊蒼的財務部部長蘇葉,蘇氏千金,而據他所知,蘇葉和杜溪關系很好,曾經還去杜氏公司找杜若的茬。

如果是蘇氏做的這件事,那麽蘇葉必然是和杜溪聯手做的,最毒婦人心,這句話讓廖元蒼再一次體會到了。

既然她們敢這麽做,那他絕對不會放過她們!

“總裁,下一步怎麽做。”

廖元蒼淡淡道:“繼續查她在哪。”

“好的。”

他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客廳裏沒有開燈,暗灰的暮色從那茶色的窗簾縫隙中透進來,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和表情。

他發現自己的情緒總是受鉗於杜若,看到她被家人不重視時,自己卻是那麽生氣;而當她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就會時不時陷入思念她的情緒中去。

廖元蒼啊廖元蒼,一向冷靜自持的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而改變了自己,看來你是真的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沖了個冷水澡後,廖元蒼緩緩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秋夜的風如此的冰冷,讓人心底的煩躁漸漸消去化為平靜。

肚子餓地疼直叫,這時門被推開,杜若沒有擡眸,直到男人走近,她才聽到他說:“吃飯!”是那個冷漠的刀疤男聲音。

她還來不及擡頭,一個用塑料袋包裹起來的餐盒放在她的面前,誘人的香氣四溢開來,她忍不住就咽了口口水,可她的雙手還被身子緊緊地勒住。

刀疤男說:“沒拿到錢之前,你的人身性命是安全的。”

他的意思她懂,杜若反問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刀疤男直接半蹲到她面前,男人上下打量著她,滿臉疑惑地問:“你還打算跟我們談判?”

她還沒有開口,他又繼續說:“做我們這一行,講究的就是誠信,你還是好好在這待著吧,我會把你繩子解開,趕緊吃!”

杜若楞住了,做綁匪的這個行業操守還真的高,這麽一心一意為買家辦事,倒不如找個正經職位去做正規事。

刀疤男把綁住杜若手的繩子粗魯飛快地解開,饑腸轆轆的杜若愛並沒有覺得飯菜會被下毒,放心的大吃著。

刀疤男隨即走出去,又走進來扔了一瓶水放在她的身邊,接著又大步離開鎖上了門。

立冬之後的A 市分外寒意,杜若只感覺身上又累又黏糊,頭發也是油膩的難受,即便是大雪天,她也會晚上泡個澡。

然而被綁匪帶到這裏兩天了,她終日被鎖在這裏,出了方便的時候被他們帶出去,其實時間她是不能出去的。

填飽了肚子後,杜若想著就這麽待下去也不是辦法,若是沒有人來救她,她一定不能夠活命,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她。

就在她思考著如何出去時,聽到木屋外刀疤男和一個女人的對話,盡管聲音不大,但豎著耳朵的她還是悉數都聽到了。

“陳哥,這幾天你們就一直待在這裏,別亂跑,等我通知再行事。”女人說道。

“我們也是老手了,拿到錢之前我們會看好裏面的人,這個你放心。”

“好,事成之後,我會再加一倍給你們,到時候拿著錢就離開A市,不要再來這裏!”

“沒想到遇到這麽闊綽的老板,我和肥仔一定會辦好事的。”

“交人之前毀了那個賤人的容貌!我要看看沒錢沒勢的她還怎麽狐媚人!”

刀疤男眼波一顫,女人之間的仇恨真是可怕,握緊了緊的拳頭倏然又松來。

毀容!

杜若的身子一震,是誰這麽恨她,恨到竟然想毀了她的臉,怎麽辦,她若是繼續被困在這裏,必然會被那兩個男人痛下殺手的。

她的心慌亂不已,一定要快點想辦法找人求救才行,可是這生病也不是她想生就能生的啊,這可愁了她一下午。

天際快要黑時,寒風透過破爛的窗戶吹在杜若的身上,她打了一個哆嗦,縮緊了身子,她的身子向來好,從小到大都沒怎麽打針吃藥。

無意碰到了還剩大半的礦泉水瓶,她沒有喝太多水,是因為涼水生冷怕喝壞了肚子,這荒郊野嶺的她想找綁匪放她出去上廁所都很麻煩。

有了!

杜若烏黑的雙眸閃過一抹精光,她猛地打開礦泉水,撥開衣領就讓水流順著脖子流進身體。

真涼!

但是為了這張臉,為了這條命,為了把那些害她的人繩之以法,她要忍!

刺骨的寒意讓杜若的臉色立馬刷白,她伸手就把瓶子扔了出去,牙齒打顫著,哆哆嗦嗦地雙手抱膝。

她知道這樣做,半夜一定會感冒發燒,可她只有這個方法能告知外面自己的處境了。

過了半夜以後,杜若身上冰涼一片,濕冷的衣服與肌膚緊密地貼和,從頭頂到腳底,冒著一層層的細汗,整個人像淋了一場傾盆大雨。

“好痛……”

她發著細微的聲音,她的聲音太小太小,外面候著的綁匪根本也已經熟睡,聽不到她的吶喊。

她顯然是低估了一瓶礦泉水的威力,渾身上下使不出一絲力氣,喉嚨更是疼痛地說不上來一句話,如果不能讓綁匪帶她去醫院。

不僅她得不到外界的求救,這一夜低燒也會要了她的命!

她顫抖著身子臥倒在地上,隨手拿起一個石板,使出全身力氣扔向木門,卻在半路就已經掉在地上了,她身上沒有足夠重的東西扔在門上。

心臟從不曾有過片刻的松懈,不過是兩天的時間,她只覺得像是熬了十年一樣漫長,更遑論此刻,她的處境是多麽的危險。

她淒苦地搖頭,她不會死的,她還沒有把梅亭的那些醜事公布出來,她還沒有讓杜溪、廖揚名獲得應有的懲罰,她不能玩笑性的離開這個世界。

杜若!你要挺住!

由於痛苦而蠕動的雙腳,皮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噌噌的聲音,杜若猛然一楞,回過神來立馬把鞋脫了下來猛地砸在木門上。

第一個“砰”的聲音讓兩個綁匪清醒,第二個加重的聲音讓他們意識到屋內出事了,攏緊了外套速度解開了鎖,就看到枯黃燈光下,瘦弱到不盈一握的女人緊咬著唇滿臉是汗,身子緊緊縮在一團。

兩個男人頃刻覺察到這個女人的不對勁,刀疤男人叫陳壘,他三步做兩步地沖上來,伸手在她的額頭上碰了砰,一驚,抽了抽嘴角對身邊的矮胖男人說:“這女人發燒了!”

矮胖的男人叫陳金,看起來比實際年紀大很多,他的面色有些慌張,問:“大哥,我看這女人燒的很嚴重,咱們就這麽幹看著她嗎?”

陳壘瞇了瞇狹長的眸子,又打量了一下虛弱的女人,確定她沒有在搞鬼是真的生病後,立馬橫抱起杜若對陳金說:“去附近的小門診,就上去咱們去了,這女人死了,我們一分錢拿不到!”

“是、是、大哥、我去開車……”陳金是第一次跟陳壘幹綁票,聽到陳壘的話,身子立馬顫了起來,說的話也是結結巴巴。

顛簸的一路,杜若只感覺自己的胃裏排山倒海,終究是到了目的地,她被抱下了車,烏漆墨黑的天空,診所前的一盞燈光好像溫暖了她此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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