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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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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無易在聖君慕清流收徒這件事上, 完全沒有要坑人的意思。

未來的邪王石之軒,本身就是個資質很好的人,唐無易完全是出於熱忱,想要幫助他才對。

花間派的武功心法, 在魔門的兩派六道之中, 實在算是不起眼, 即便聖君慕清流本人天縱奇才, 也不能奢求門派後輩子弟能像他一樣做得好,或者做到更好。

那麽學習更多的頂尖功法是勢在必行的。

魔門之所以稱之為魔,當然還是有其原因的。

在無數年的躲躲藏藏中, 諸子百家時代的輝煌早已被埋葬在腐朽之中, 魔門中人的行事風格, 從“斬俗緣”這樣的“小事”之中, 就體現得淋漓盡致。

花間派與上流社會與正道的接觸再怎麽頻繁, 也改變不了這個門派同樣屬於魔門, 每個角落都充滿著魔門印記這個事實。

這也就意味著, 花間派在魔門各大門派中想要脫穎而出, 繼續這一代聖君慕清流的神話,除了寄希望於後輩門人的出色天資外, 就是要有一部足夠強力的傳承功法了。

事實上, 之前的聖君慕清流之所以能被陰癸派說動, 還是因為陰癸派報給他的消息, 那個和《天魔策》有關的消息正好與他利益相關罷了。

魔門中人修煉的《天魔策》在魔門的故老相傳中, 已經被神話成了真正的魔神所作。

但是實際上, 有著完整的邪極宗傳承的向雨田,是早就知道《天魔策》的真正作者的身份的,而唐無易這個開了掛的家夥, 就更不用了。

《天魔策》是由一位天縱奇才、自稱為魔之人所編纂的。

其人所依據的功法底本,自然是從前的諸子百家的修行法門,但是在統一編纂成《天魔策》之後,互相之間雖然相對獨立,但也有所聯系。

《天魔策》最初雖然帶著個魔字,但仍不失諸子百家的堂皇大氣,但是魔門過了這麽多年的陰溝裏老鼠般的日子之後,一代代心懷憤懣、被打壓的魔門中人,已經徹底將功法變成了魔道。

花間派的武功算是其中扭曲程度較輕的,但這也改變不了,能與花間武功相互融合、提升的,大部分只能是魔門武功的事實。

雖然一直有傳言,聖君在百年前就得到了補天閣的傳承,並且想要將花間派與補天閣的傳承相互融合修煉,讓花間派更上一層樓。

這麽多年來,聖君收了好些個親傳弟子,從百年前一直死到現在,前不久最後一個僅剩的親傳弟子也成功作古。

魔門之中一直有風聲,認為這就是融合修煉武學的後遺癥,聖君一直想讓後輩子弟融合修煉花間與補天的武功,只可惜,目前為止還沒有成功過。

作為補天閣的現任閣主,唐無易覺得,聖君慕清流融合武學的想法雖然存在,但是一上來就挑戰最高難度,可能性不大。

補天閣的傳承之前從未失落過,反倒是現在已經快呈現出一副完全要依附於花間派架勢的天蓮宗,更有丟失自己傳承的可能。

天蓮宗雖然說是經商的,但歷代天蓮宗主絕對狡猾如狐、長袖善舞,現在一門心思往花間派倒的表現,已經不能單純讓人認為他們是在討好聖君了。

魔門歷代聖君,能者居之,邪極宗之前的歷代邪帝裏,也有好幾位兼任過聖君,也不見天蓮宗對向雨田這位現任邪帝兼魔門第一高手奴顏婢膝啊!

所以說,慕清流看過其他門派傳承的《天魔策》,動手修改了花間派的傳承功法,這說法是真的,但是一開始嘗試就從與花間武功完全相悖的補天功法入手,他就算害徒弟,也不是這麽個害法啊!

更何況,花間派的師徒關系算是魔門中最溫情脈脈的了,慕清流收的徒弟一個個都姿容俊美、容儀不凡的,他怎麽可能故意去害自己辛辛苦苦收入門下的徒弟呢?

得虧了這年頭,即便是高門士族裏頭,孩童的夭折率也是不低,成人之後,因為病弱等等原因,也有不少人英年早逝,才讓慕清流那沒活過四十的一個個徒弟們沒那麽顯眼。

雖然不知道日後的邪王石之軒是吃錯了什麽藥,才會兼修花間派與補天閣的功法,生生將自己修煉成了一個精分,但是,依照唐無易對魔門之中信息的收集——畢竟有聖君在,對外活動頻繁的花間派弟子們,本身就是很顯眼的存在,收集他們的資料不是什麽困難的事——以及分析,慕清流的弟子們,是存在著因為功法問題導致的行功不當或者其他原因,但是,精分這種現象,沒有出現在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身上。

而補天閣與花間派的功法堪稱南轅北轍的理念,真的開始修煉,沒有足夠的閱歷或者武道知識將這個問題解決,不精分才是怪事。

慕清流的小徒弟前不久才逝去,這位聖君雖然見慣了生離死別,但是對此不是不感傷的。

然而,花間派的傳承,是不能丟的。

慕清流痛定思痛,決定這次收的徒弟就是他的關門弟子,傳承衣缽,打底子的功法,原本純粹的花間派武學就夠了,兼修的功法,等弟子大一點再說。

既然都已經決定是關門弟子了,那麽依照聖君收徒一向偏愛郡望士族的標準來說,當然是要往高門大戶裏尋找。

唐無易見狀,連人選都不提了。

裴矩註定成為石之軒,這就是緣分啊!

聖君慕清流是個致力於將花間派傳承下去的好傳人——雖然到目前為止,徒弟總是活不長——與之相對的,就是邪帝向雨田。

向雨田作為邪極宗的邪帝,同樣有義務將宗門傳承下去,而他對宗門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當然不可能故意不去完成。

然而向雨田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收徒。

依照他的意思,邪極宗的傳承功法《道心魔種大法》半點沒有辜負邪極宗的名字,太過邪惡,不應該遺禍後世,但是他本人又不想當這個促使邪極宗傳承斷絕的不肖子孫。

唐無易:一句“呵呵”送給你。

眼見著同時代的慕清流要收關門弟子了,向雨田也有些急了。

想了想系統資料裏傳輸過來的,向雨田為了不傳承功法、又不斷絕門派傳承所收的幾個弟子,唐無易覺得,自己到時候怕是會忍不住在魔門內部肅清敗類的。

忍了又忍,唐無易還是開口了:“邪帝,我覺得,邪極宗的嫡傳弟子,人選一定不能輕忽。我覺得花間派的挑選標準就很好!”

說是花間派,但他幾乎就是明示,讓向雨田多和慕清流學學了。

向雨田和慕清流兩個人都聽明白了,慕清流看著向雨田臉上有些意動的表情,大抵了解了唐無易為什麽會開口,以及向雨田可能的心理活動。

只不過,即便是魔門,也希望自己收下的弟子是良材美玉,慕清流絕對想不到,世界上會有向雨田這樣奇葩,要上趕著收幾個欺師滅祖之輩的家夥,以至於在收徒人選這個方面會錯了意。

要去挑徒弟的慕清流,幾乎是熱情邀請向雨田,請他一起去挑徒弟。

原本不應該上魔門這條賊船,但就是莫名其妙被補天閣主看中了的唐無易露出了一個假笑:你們高興就好。

說真的,這些世家子弟都是你們種下的小白菜嗎?說要挑哪顆就挑哪顆?

不過向雨田一直沒有下定決心,住了一段時日,論了一段時間的武,慕清流終於出門收徒去了,他們便也各自回了門派所在。

聖君的動向在魔門之中一向是最惹人註目的,所以結合裴家的一位小公子被送離晉陽養病、以及聖君多出一個弟子的消息,唐無易確定,裴矩已經拜入了花間派。

整個魔門之中,與花間派武功最不搭配的,其實就是補天閣的功法。

而殺伐能力最強大,如果有機會,最能與花間派互補的,也是補天閣。

與之相似的,便是陰癸派和滅情道的功法,看似水火不容,卻能相濟互補。

只不過補天閣修煉者,心性最是講究冷酷無情,修煉者若是兼修其他門派的功法也就罷了,若是根本功法是花間派的武功,卻要與之兼修,那除了自尋死路,就沒有別的詞可以評價這種做法了。

石之軒再怎麽樣也是魔門邪王,一代巨擘,只要他不和正道扯上關系,就是魔門的中流砥柱。

唐無易心中早已有了想法,在他順水推舟的情況下,石之軒同樣會走上花間與補天兼修的道路,以此悟出他的成道武功——而能夠自創功法的天才,足以開宗立派,如果不是因為精分問題,達到大宗師乃至於破碎虛空,絕對不是問題。

石之軒難以醫治的精分,暗地裏自然有著來自佛門,或者說慈航靜齋的推動。

作為魔門補天閣主,唐無易覺得,“聖君”這個名號很不錯,適合成為他的名號。

那麽無論是為了通過打壓對手來建立自己在魔門之中的權威,還是打擊佛門勢力,減少驚雁宮現世時不相幹的阻力——就是慈航靜齋明明打不過人卻偏要說一堆他們認可的道理來惡心人的時候,即使對於唐無易來說,這些估計就和蒼蠅蚊蟲的嗡嗡聲沒有什麽兩樣,但還是很讓人心煩——利用原著發展,從中做出改變,讓佛門的計劃中途就大崩盤,這一步都是要做的。

就像裴矩要入花間派一樣,兼修了花間與補天功法的石之軒,在成名之後,也還是要和慈航靜齋的女傳人,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的。

至於最後鹿死誰手,就未曾可知了。

畢竟,慈航靜齋的《慈航劍典》再怎麽夢幻清雅,也改變不了它最初是地尼借鑒了魔門《天魔策》等功法所創的事實。

修煉《慈航劍典》的靜齋傳人會在短短數年內就與邪王石之軒愛得難舍難分,冷酷的邪王也如同江湖上所有的男子一樣,輕易就被吸引,只能說,姻緣,還真是……莫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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