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關燈
,養養精神。”

蘇婳去了後山的廂房。廂房十分幹凈寬敞,床榻也已經鋪好了。蘇婳正準備午睡,發現房中沒有水,她擔心醒來後口渴,便吩咐紫瑤去叫小沙彌送水。

不料,過了一會兒,紫瑤怒氣沖沖地回來了。

蘇婳奇怪地問:“怎麽了?”

紫瑤的小臉圓圓,往日溫和的笑意一點都沒了。她的眉頭皺起,聲音十分不滿:“奴婢經過旁邊的廂房,竟然聽見鄂家那些人在嚼舌根!”

旁邊的廂房住著鄂華凝。

蘇婳示意紫瑤壓低聲音,自己也小聲問:“他們說什麽了?”

“奴婢聽見鄂家大小姐說,‘大哥,你何必這麽急色?等事情辦完了,你還不是想怎麽玩她,便怎麽玩?’”

紫瑤冷哼一聲,“奴婢本來不知道她在說誰,沒想到那個鄂家少爺竟接口說,‘好妹妹,你不懂男人的心思。那蘇婳如此貌美,是個男人就忍不住——好好好,你別生氣,我先躲遠點,不過你可記得,事成之後,要把她送給我。’”

說到這裏,紫瑤氣得雙目噴火,胸脯一起一伏。

蘇婳安撫了紫瑤兩句,又說:“好,我知道了。你把此事爛在肚子裏,誰也不許告訴,明白了嗎?”

紫瑤勉強地點了點頭。

穆妃危機

赤日炎炎,大相國寺的後山樹木蒼翠蔥蘢,綠葉層層疊疊,鄂華昌漫步其中,長嘆道:“唉,佳人在側,卻不能攬於懷中,這日子過得還有什麽意思……”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小廝。小廝瘦瘦高高,眼睛滴溜溜的轉,看著十分機靈。他聽了這話,便勸道:“少爺,依奴才看,那蘇婳是個帶刺的美人,少爺可要小心點。您上次在花街被人打斷了腿,兇手不就叫嚷著‘不許再接近蘇婳’嗎?”

鄂華昌的面色沈下來。他的手不自覺碰了碰自己的腿,想起那日的疼痛。他被打斷腿後,一瘸一拐了好一陣子,鄂家老爺心焦不已,花了大價錢,請來精通正骨的名醫,才治好了他的腿疾。

“哼,蘇婳不過一個弱女子,哪裏來的人手?肯定是暗慕蘇婳的宵小之徒行事!這事說起來我就來氣,你不許再提了!”他越想越氣。

“是是是。”小廝點頭哈腰,連連應聲。

鄂華昌又埋怨道:“京兆尹也是個廢物,這麽久了,也不見他抓到兇手。”

小廝忙道:“京兆尹是個酒囊飯袋,哪有少爺這般的能力?連太子殿下和貴妃娘娘都對少爺讚不絕口呢。”

鄂華昌面露得意的神色。

他們走到了一處山坡,暖風輕拂,草木勃發,一株嬌艷欲滴的牡丹花在其中盛放。往下俯瞰,還能看見半山腰的一座小廟,其中影影綽綽,似有人影。

鄂華昌停下腳步,輕輕“咦”了一聲:“那是誰,長得還有幾分姿色。”

小廝連忙順著鄂華昌的目光看去。他沒看見女人,只看見牡丹花在風中搖擺,便道:“少爺,這是大相國寺的牡丹,極為有名,每年都有很多人慕名來看,今日主持封山了,所以才人跡罕至……”

“蠢貨,我說的不是這勞什子花,是下面那個女人!”

小廝瞇了瞇眼,伸長脖子往下看。隔著一株極美的牡丹,在蒼茫樹木間,影影綽綽可見一個尼姑在廟中散步。她穿著緇衣,行走之間,極有風韻,比眼前的牡丹花還要美。

小廝眼前一亮,吹捧道:“是是是,奴才愚鈍。少爺舉目千裏,真乃神人也。那似乎是瑤光寺,專門用來安置皇家的廢妃,或者是年齡到了,但無處可去的老宮女。”

鄂華昌越看,越感到心癢難耐,“這麽漂亮,肯定不是宮女!”他思忖了一會兒,“讓本少爺想想,近十幾年來的廢妃不就一個?叫什麽穆妃的。嘖,同時被陛下和李韜隱玩過的女人。走,看看去!”

小廝躬身,在前面引路:“是。少爺您這邊走,小心腳下。”

……

廂房內,蘇婳躺在床上,盯著頭上的覆海。金烏高懸,陽光從窗牖之外射進來,映在覆海上。覆海被工匠細細雕刻出了臨水芙蕖,瓣瓣動人。紫瑤坐在一旁搖著扇子,她的鼻尖上有細密的汗珠。

蘇婳坐了起來,紫瑤見狀忙道:“姑娘怎麽不睡了,是天氣太熱嗎?”

蘇婳苦笑道:“寺廟清苦,沒有冰塊生涼,我反而不習慣了。”

現在已經接近夏天,天氣燥熱,各府都開始準備冰塊。往日在王府中,蘇婳的房間十分清涼,不受天氣的影響。

“那奴婢把扇子打快一點?說起來,王爺真是疼愛您,他自己天天躺在床上,還惦記著讓總管給您送冰塊。”

紫瑤一邊說,一邊用力地搖扇子。

陣陣涼風襲來,蘇婳坐了一會兒,仍覺炎熱。

她想了想,穿上繡鞋道:“我們去後山逛逛吧,那裏草木蔥蘢,應該會清涼些。聽說後山有一株極美的牡丹,頗具盛名,我還沒見過它的模樣。”

紫瑤應是,跟隨蘇婳去了後山。

後山樹木繁茂,果然十分清涼。蘇婳緩步踱著,很快找到那株牡丹。牡丹種在一片小山坡上,迎風搖曳,十分美麗。

蘇婳看了一會兒,笑道:“這牡丹確實不負盛名,可惜只得此一株,若是種成花海,不知是如何的勝景。”

紫瑤道:“姑娘說的是。可見這世上好事難成雙。”

蘇婳微笑,立在牡丹前。山腰上有一座小廟,她往下看去,似乎有一個男子正在強迫一個穿著緇衣的尼姑。

蘇婳定睛細看,卻覺得影影綽綽間,看不清楚。她喚來紫瑤,指著寺廟道:“你瞧那裏,是不是一男一女?”

說話間,尼姑已經被男子撲到地上,男子很快按住了她。

紫瑤驚呼一聲:“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人行此禽獸之舉。”

蘇婳看不下去,立刻道:“暗衛。”

“在。”幾個人影閃了出來。他們是李韜隱撥給蘇婳的侍衛,一直在暗中保護蘇婳的安全。

蘇婳指著寺廟道:“你們去把那個不知禮數的男子趕走。”

暗衛齊聲應是,幾個跳躍間,往小廟去。

蘇婳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見到暗衛們到了寺廟中,將男子趕走了。她長籲一口氣,立在原地,不久後,暗衛便回來了。

為首的暗衛半跪在地,拱手稟告道:“姑娘,那個男子是鄂家大少爺,已經被趕走了。而那個被救的尼姑,自稱是被廢的穆妃,她看到我們是安王府的人,說有要事回稟,請姑娘前往。”

暗衛的衣服上有安王府的徽記,有經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來歷。

蘇婳沈吟了一會兒。

那個男子是鄂華昌,她倒是不意外。不過,她今天陪著鄂華凝來,本來就是要見穆妃,她卻主動求見,會是什麽事呢?

她起了好奇之心,便問道:“她那裏還有沒有其它習武之人?”

暗衛道:“回姑娘,奴才並未發現。”

那起碼是安全的。

蘇婳便道,“既然如此,左右無事,你們隨我去吧。”她心中一動,又叮囑了一句,“鄂家大小姐還在睡覺,我們悄悄地去。”

蘇婳從後山的小徑往下走,過了一炷香時間,才走到瑤光寺。

瑤光寺是一座小廟,廟前一棵蒼天古松,松柏掩映間,廟門緊閉,瞧著少有人來。

畢竟是皇家小廟,又是用來安置女子的,平時也不見香客。眼下正是晌午,估計廟中之人都在午睡。

紫瑤上去,敲了敲門。門後很快露出一張女子的臉,她大約三十多歲的模樣,已經落了發,穿著緇衣,皮膚細膩,面容平靜,雙目細長嫵媚。

見到蘇婳一行人,她的目光先在暗衛的衣服上一瞥,視線在徽記上停了一會兒,便打開門,輕聲道:“貧尼法號悟善,是宮中被貶的穆妃。”

蘇婳和她見了禮。

悟善請蘇婳一行人進來,笑道:“蘇姑娘果然如傳言中一般貌美動人。貧尼雖然久居山中,但也偶有聽聞你的事跡。”

蘇婳含笑,一邊邁入瑤光寺中,一邊問道:“是什麽事跡?”

瑤光寺裏面十分的小,穿過供著觀音的大殿,後面便是兩排廂房,許多房間屋門緊閉,門上的鎖都落了灰,看著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悟善一邊把人往東廂房引,一邊笑道:“自然是安王殿下如何寵幸於你的事跡。如此佳話,連民間都是津津樂道呢!”

蘇婳笑而不語。到了屋內,只見屋中狹小簡陋,不過一桌一椅、一床一櫃而已。桌上放著筆墨和針線,四處被打掃得十分幹凈。

悟善請蘇婳在屋中唯一的椅子上落座,隨後把桌上的筆墨針線推至角落,拿起茶壺,給蘇婳倒了一杯茶。茶水有些涼了,還有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