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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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小胖狗邁著小短腿雄糾糾氣昂昂跑向張書亦,圓乎乎的狗頭仰起來,氣勢特別足。

沈淩衫跟在後面給小胖狗鼓勁,“豆蟲,上!他是壞人。”

“嗷嗚。”沈二哈也溜達過來蹲在小孩身後,歪著狗頭看張書亦。人類的世界太難懂,明明上次那個人落荒而逃,現在怎麽又來?

“你、你別過來。”張書亦不斷後退,小胖狗威脅性其實不是很大,只要躲開就行了,但是他看到小孩身後蹲著一只大型犬,還是戰鬥力特別強的德牧,頓時兩股戰戰,恨不得立刻消失才好。

小胖狗繼續往前,小短腿故意放慢動作,一步一個腳印!張書亦不斷後退,一直退出小攤範圍,站在路上。

“你要是考慮好了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張書亦低頭看了眼小胖狗,一邊遠離小攤一邊喊著。這要是換做別的男人養狗,張書亦肯定直接拉近黑名單,拒絕來往,但是他夜夜做入夢,夢中的人時而朦朧時而清晰,但是可以確定,沈柳就是他上窮碧落下黃泉所要找的人。

兩輩子人生,沈柳已經看清楚張書亦的為人,他清楚自己要走的路是什麽,後者卻依舊迷迷蒙蒙,本能地想要尋找曾經所走過的路。

“你快走吧,站在路上危險,萬一出事誰負責?”有排隊的人看不下去了。

“我見過這人好幾次,跟老板交朋友卻好像施舍似的,我看不慣。”

“就是,沒看到老板一直當他是透明的。”

這幾個人都是上了年紀的阿姨,是園林綠化的,負責這一段馬路,是小攤常客。阿姨們只以為小攤老板跟張書亦有矛盾,卻並不知道這世界上男男也可以有另外一種感情。

幾個小姑娘倒是瞧得很清楚,張書亦來的目的很準確,一邊高高在上一邊卻又想接近小攤老板,目的不言而喻,只是今天另外一位大帥哥不在,不然他肯定會站出來,那才是紅果果的基情。姑娘們的眼睛是雪亮的,每次來都能看到老板和大帥哥眉來眼去的。

沈淩衫跑過去抱起小胖狗,摸摸圓滾滾軟乎乎的小肚子,誇獎道:“豆蟲幹得漂亮。”

排隊的阿姨小姑娘們哄然大笑,這小孩兒挺聰明,知道爸爸不喜歡,就領著狗狗們跑過來把人趕走。

張書亦沒掀起什麽浪花就給小胖狗給趕走,沈柳心情甚好,下午收攤,直接給郝立強打電話,“豆蟲今天還住我家,我管飯。”

“太好了,謝謝老板。”郝立強巴不得小胖狗三兩天不回家,二人世界什麽的,永遠過不夠,嘿嘿。

高寒開車,高大壯坐在副駕駛上,沈柳和沈淩衫坐在後面,連帶著四只狗狗。牛牛靠著車窗趴著,沈二哈狗頭枕在牛牛的肚子上,貴妃蹦跶到座椅下面,小胖狗……

“爸,你看豆蟲。”沈淩衫拉開衣服把小胖狗塞到裏面抱著,只露出圓乎乎的腦袋,圓滾滾的身體一扭一扭的。

“豆蟲不能再繼續胖下去,不然就塞不進衣服裏了。”沈柳捏小胖狗小小的耳朵,笑瞇瞇地說。

“汪。”小胖狗郁悶,明明每天運動量特別大,為什麽總是瘦不下去呢?

去農貿市場補完菜,又去另外幾個地方看了眼裝修材料,幾番對比,還是建材城比較實惠。這樣的話,建材城幾個店鋪裏沈柳那邊並不遠,等於是就地取材,明天就可以直接雇人開工。

手頭資金有限,肯定是怎麽省錢怎麽來,但該有的全部都有,好在裝修什麽的不需要改動,一樓只要擺上桌椅就可以,二樓用屏風隔出單間,三樓暫時不動,以後有錢了進行精裝。

開發區樓盤項目眾多,其中有許多外地的建築工人,所以飯店面對的客戶群體分為兩大部分,一部分是偶爾下館子的本地人,這類人一般是朋友聚聚或者一家人出來,單間挺適合,另外一部分就是外地人,他們大多數中午在外面吃,晚上回去自己做,這類人講求經濟實惠,一樓合適。

因為沈柳打算繼續賣塌煎餅、壽司和蛋包飯,拉攏現在的常客給店鋪增添人氣。不過店鋪還是以炒菜為主,主打快餐。

想完這些事兒,沈柳已經做完晚飯。

芋頭紅燒肉一盤,東江釀豆腐一份。豆腐切大塊下油鍋煎至兩面金黃,中間用勺子切開,塞入剁碎的五花肉和木耳,開口朝下放進砂鍋裏蒸熟,淋上料汁,撒香菜出鍋。

金黃的玉米面饅頭,嚼起來香味十足。沈淩衫坐在沈柳對面,啃一口紅燒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問:“爸,封叔叔什麽時候回來?”

“過一段時間吧,忙完大概就會回來。”沈柳給小孩夾了一筷子秋葵,“吃點兒蔬菜。”

餐桌下面,貴妃兇狠地啃一口翠綠色的西蘭花,旁邊沈二哈仰起狗頭左右看看,突然叼起一朵西蘭花放在小胖狗的盤子裏。

“汪,汪汪。”小胖狗立刻用圓滾滾的身體擋住盤子,還擡起小短腿踹沈二哈的狗腿。

“沈二哈別搗亂。”戶主大人明察秋毫,立刻夾一朵西蘭花扔到沈二哈的狗盆裏。

大頭狗仰起狗頭看了眼戶主大人,尾巴耷拉下來,呲牙咧嘴地啃大餐。

手機從下午到現在都沒有動靜,沈柳拿出來扔到沙發上,一邊囑咐小孩一邊去廚房收拾蔬菜,“要是來電話或者短信,告訴我。”

“知道了,爸。”沈淩衫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看故事書。

大頭狗帶頭,領著貴妃和小胖狗從南陽臺溜達到北陽臺,路過發財樹的時候過去啃一口最下面的葉子。小胖狗個子太矮,只能湊過去擡起小短腿踢一踢花盆。

臨睡覺前,沈柳特地拿出手機看了眼,還是沒有消息。

雖然說是試用期,那人也太沒有自覺,如果他表現的不好,自己完全可以結束這段關系。手指摸摸柔軟的嘴唇,沈柳把小孩攬進懷裏,關燈睡覺,反正是那人不主動,到時候直接結束關系好了,他主動發個短信會死啊。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沈柳已經習慣了房東大人的存在,這種狀態突然改變,平日隱藏在家長裏短裏的感情便會浮出水面,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清晰,那份感情輕輕撩撥著的心弦,終於,沈柳不會再是鴕鳥狀態。

以前每晚一杯牛奶,今天房東大人不在,沈柳懶得煮,便喝了杯白開水代替。只是平日裏已經養成的習慣突然改變,身體便暗搓搓提出抗議,昏昏沈沈總也睡不好。隔壁的臥室空蕩蕩的,如果那人還在,晚上的吻就可以送出去,嗯,那才可以安心睡覺。

沈二哈晚上灌了一肚子水,睡覺前沒有去洗手間,深夜被尿憋醒。大頭狗機智地咬貴妃的長耳朵,跳下床的時候順便把小胖狗叼走。

三只狗狗一起去洗手間放水,小胖狗暈乎乎的被大頭狗叼著,就在這時,房門發出輕微地哢嚓聲,過了一會兒,房門打開一道縫。

一個人影進來,慢慢關上門,站在玄關處摸索著打開燈。

“噓。”封靖哲對著三只狗狗做了個小聲的姿勢。

房東大人早晨趕飛機回京城,晚上坐最後一班飛機回來。明明想要嘗試一下異地戀那種求而不得的抓心撓肺的感覺,身體卻一分一秒都忍不住,恨不得兩個人時時刻刻綁在一起才好,這感覺大概就是愛。

脫下身上的外套,房東大人暗搓搓走進沈柳的臥室,把兩個狗墊拿出來,送到自己的房間裏,然後把三只狗狗趕進去關門。

盡管兩個人分開的時間還不到二十四小時,但身體已經開始叫囂著,達到某種臨界點,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迫不及待的,蹲在床頭親吻戶主大人的嘴唇,封靖哲只覺得心臟砰砰跳,他忍不住,不想等到第二天,迫切地想要一個正兒八經的名分。

一吻結束,沈柳憋著一口氣,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沈默三秒鐘,隨後猛地坐起來,“你回來了?現在幾點了,天亮了嗎?”

“兩點半。”封靖哲站起來脫衣服,動作迅速,剛巧小孩自己滾到床最裏面,他掀開被子爬上床把人摟進懷裏,壓低了聲音,帶著濃濃的思念道,“錢已經到手,這是銀行卡,給你。我把我在家族的股份賣了,以後不用擔心封家的人使絆子什麽的。”

“你……為什麽……”那人身上的溫度格外的燙,胸膛靠上去有點硌人,肌肉很硬,但是莫名的很有安全感。感覺到某些身體反應,沈柳身體僵了僵,鬼使神差地沒有推開。

感覺到懷裏的人沒有拒絕,封靖哲往前靠了靠,讓兩個人靠的更緊,“封家關系錯綜覆雜,家族企業牽扯事情太多,我早就想單幹。我這次回去跟爺爺坦白咱們的關系,老爺子很生氣,一怒之下把我趕出家門。嘿嘿,現在我就沒有家,你……你就收留我,讓我做沈家人……”

簡直蛇精病,哪有感情還沒確定就急哄哄跑回家裏坦白的,還趕出家門。語氣上一點都沒有沮喪的感覺,竟然還喜滋滋地想要加入沈家,沈柳暗中翻了個白眼。

上輩子張書亦也只敢暗中追求自己,張家眼高於頂,後來事情沒瞞住,便把所有的臟水全都潑到自己身上。這輩子,有個啥事都主動往自己身上攬的男人就在身後,心裏那塊柔軟的地方幾乎化成一灘水……

“提前給你轉正就是。”沈柳的聲音極小,幾不可聞,只感覺身後人的反應特別迅速,原本還畏畏縮縮的東西瞬間昂首挺胸。

“給我吧……”想象了許久的畫面即將變為現實,封靖哲身體發緊,連續奔波的疲勞一掃而空。不得不說,男人在面對心愛的人,尤其是關於某些方面的事上,永遠都會精力旺盛。

沈柳臉色漲紅,他不傻,知道兩個男人在一起是要分上下的。原本還計劃著把這事兒好好研究一下,不知怎麽的,喉嚨不聽使喚,自己發出聲音,面對愛人的邀請,就這麽答應了,一點都沒有猶豫。

……

沈淩衫睡著了就特別深沈,打雷都不會醒,何況床上的聲音比打雷小多了。隔壁臥室裏,沈二哈擡起狗頭聽了一會兒,耳朵晃動幾下,隔壁的聲音好奇怪哎,嗯嗯啊啊的。

快天亮的時候,大頭狗再次被尿憋醒,跳下床溜達過去打開門,跑向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打開,房東大人懷裏抱著戶主大人,白皙的皮膚上布滿紅色的吻痕,從腳丫到脖子,滿滿的,兩個人都光溜溜,身上還冒著水汽。

大頭狗歪著腦袋看了看,溜達進洗手間放水。

“這是消炎藥。”封靖哲端著水杯,手裏拿著藥片,看著沈柳吃下去,忍不住笑,“我幫你按摩。”

“你還懂按摩?哪來的經驗?”沈柳側躺在床上,身體累極,昏昏欲睡。

“自從見到你以後,我先把自己默默掰彎,然後找到片子認真學習。吶,以後我就是沈家人了,你要對我負責。”房東大人喜滋滋,終於要到正式名分,今天就是這輩子的轉折點,前半輩子單身狗,果然老天是公平的,後半輩子一定要過的甜絲絲,美滋滋。

“哦……沈·封靖哲……”腰上的酸軟逐漸減輕,沈柳迷迷糊糊的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房東大人生龍活虎地爬起來,先是把昨天的衣服送到洗衣機裏,再去廚房烤餅幹,必須是玫瑰花形狀的!

煮牛奶,加燕麥、堅果仁、枸杞和葡萄幹,盛入碗裏端到臥室。

“我……去餐廳喝……”沈柳剛穿上襯衣,還沒扣扣子,剛剛掀開被子套內褲的時候不小心看到大腿根上布滿紅色的吻痕,簡直了。鴕鳥念頭再次冒頭,封靖哲就闖進來,還端著牛奶打算親手餵的模樣,沈柳瞪眼,只是眉眼間還有一抹沒有消散的情谷欠,格外誘人。

“只有幾口,先喝了。”封靖哲直接坐在床沿上,把碗遞過去。

“我自己來,你、你出去忙。”沈柳扣好扣子,接過小碗,“去啊。”

“好。”忍著笑,封靖哲抱起已經爬下床的沈淩衫出去,順便帶上門。

小孩懵懵懂懂,只覺得今天的爸爸和封叔叔似乎不太一樣,不過看到餐桌上的粥和小籠包,立刻把這些拋到腦後,咚咚咚跑去洗手間洗漱。

以沈二哈為首,貴妃其次,小胖狗最後,軟乎乎的小屁股坐在貴妃的尾巴上,三只狗狗一起仰起狗頭看戶主大人,今天的戶主大人跟往常似乎不太一樣呢。

車子就停在樓下,昨天高大壯兩兄弟把沈柳送來,步行回去的,好在兩個小區離得並不遠,步行十來分鐘。打了個電話通知高寒不用來幫忙開車,沈柳慢吞吞下樓。昨天晚上雖然只做了一次,但畢竟是第一次,特別不適應,一想到這個沈柳就有些面紅耳赤,昨晚的那個他肯定不是他,太羞恥了。

菜筐、電飯鍋、以及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封靖哲一律放在身上,還拿了個特別軟的墊子專門給沈柳當坐墊。

到了小攤那邊,沈柳只需要拿出鑰匙,其餘的一切都被房東大人抱在身上,小攤開門、收拾青菜、擺放小矮桌和小馬紮。

鋪子裝修,沈柳得親自去看著,封靖哲正好留在小攤裏炒菜。

也許是平日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就是溫水煮青蛙,現在確定關系,倒跟以前沒什麽兩樣,老夫老夫似的。

不,還是有區別的,沈柳才離開半個小時,手機就響了。

“尖椒炒肉絲,菜架上只有青椒,尖椒你放哪了?”封靖哲語調輕松無比,還帶著笑意。

“我記得跟芹菜放在一起。”沈柳靠墻站著,姿勢不太自然,襯衣袖沒有遮蓋住的手腕上,有一枚粉色的吻痕,跟個印章似的。

朱滿樓進來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了什麽,笑著上前,“被狼舔了?我跟你說,男人得管教,不能太縱容。”

作者有話要說:

不得不說,情敵什麽的就是感情的催化劑,唐輝煌大吃貨一出現,房東大人立馬急了,分分鐘把戶主大人吃到嘴裏,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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