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不對，是吃包子。

柯木捏著鼻子坐起來，打開小游戲玩一會，他起來梳洗一番，在床邊坐下。

“小斌，你要是醒來就別考慮未來，人該活在當下。”柯木趴在護欄上，聲音不大不小。

柯木躺著瞇眼一小會兒的時間裏，陷入夢魘之中，似睡非睡中感覺自己出了車禍，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裏湧出來，視線模糊之前，他看到過往的車輛裏有人探出頭來朝他這邊看，車子停留片刻後，開走了。

過往車輛避開事故地點，繞開他，從旁邊開過去，路旁有行人停下腳步，駐足觀看。

他閉上眼睛前，能聽到十裏之內的聲音，肇事者在聯系律師，路人在打120電話，老人嘆息著說：這麽一個年輕小夥，可惜了。

那一聲輕嘆讓柯木回顧過去，竟沒發現有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如果人生能重來，他一定會抓住自己喜歡的東西，是愛情或是事業，他都會奮力一博。

“你也算死過一次了，該明白當下才是最真實，所以要好好和錢醫生在一起，他要是不愛你或換作旁人，伺候你，是一天都夠受的。”柯木說。

他也就照看人一夜都覺得累，何況是錢醫生，他日日照顧小斌，事事親為，連通知自己都是選在小斌處於平穩期，可謂是考慮周到。

說來，何斌也是愛錢醫生的，錢醫生不在的日子裏，小斌看著精神差好多，聽他說去找人時還給對方準備了一個禮物，錢醫生怕是沒看到這個禮物，不然也不會有後來這些事情，小斌也不會出車禍。

小斌都能為愛再付出一次，自己也能再相信林淵一次，他一定會沖出催眠的枷鎖，一定會記起自己。

“有你陪他說話，他一定很開心。”錢醫生提著早餐，頂著眼角的青紫走進來，看到他和愛人說話，心裏很感激。

“辛苦了，先來吃早飯。”錢醫生喊人吃飯，心中對柯木是另眼相看，還真讓小斌說中了，小斌認了一個好哥哥，不是親兄弟卻更勝親兄弟。

柯木的胃一夜沒休息，聞到香味就開始叫喚，他拉著凳子坐在桌旁吃起來，一邊聽錢醫生說話。

錢醫生原來話並不多，柯木這次回來發現對方更成熟穩重了，待自己也親和，像自家人那種，說話間不帶一絲距離感。

“你吃好可以休息一會，這裏有我，我和院長請假了。”錢醫生說著看到柯木疑惑的眼神，解釋道：“別誤會，和臉上的傷沒關系，我之前一直忙著工作，早就想給自己放個長假。”

柯木不與人客氣，吃完早餐才坐正身子，看著人說話。

“柯木，我有件事要鄭重的告訴你。”錢醫生等人吃好，和人提起正事。

“什麽事，是不是小斌他……”柯木看人這般認真，不安道。

何斌現在這副樣子，任何人都知道當時車禍有多嚴重，該不會是還有什麽副作用是錢醫生沒說，還是哪裏出現問題了。

“沒事，小斌沒事，是我要和小斌結婚了，我爸媽也同意，這次小斌治療我爸也出了不少力。”錢醫生連連解釋，特意提了父母對小斌的態度，好讓人放心。

柯木瞪大雙眼看著人，這發展節奏不對啊，先不說錢醫生家裏是個什麽態度，就小斌這目前情況，說結婚……這是下了多大決心要和人在一起？

“那，那小斌怎麽說？”柯木呆呆的問。

也不知道兩人鬧出什麽樣的誤會，萬一何斌醒來不願意，怎麽辦？不過聽錢醫生語氣，關於這事，也就是知會一聲自己。

“他同意了，我向他求婚，他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錢醫生說這話時，專心致志看著小斌，眼神溫柔。

廢話，小斌要是能回話，他把人嫁出去十次都願意。柯木在心中粗罵道這是乘人之危，可為什麽他心中更多的是感動，想弟弟終於遇到了良配。

說到嫁娶問題，柯木想到自己和小斌說的一句玩笑話。

“行啊，你嫁過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聘禮。”柯木露出一個大笑容，想必小斌也是開心的。

“好。”錢醫生微楞一秒，爽快答應，反正自己的錢以後都是小斌的，這個不是問題。

之後，錢醫生同人說起婚禮策劃，他昨晚回家也是和爸媽確定結婚事宜，日期還在挑選，地點就選擇他的公寓，等以後環北那的房子裝修好，他再帶人搬過去。

柯木就安靜聽著人說，錢醫生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很好，他把住的地方拍成視頻給柯木看，給小斌安排的房間簡直和醫院一樣，醫療設施齊全，色調是溫馨的色調，沒宴請什麽人，就自家人吃個飯，畢竟小斌的情況特殊。

婚房和婚禮安排都是錢爸爸和錢媽媽在弄，錢爸爸就是這個醫院的院長，小斌的房間就是按照錢爸爸要求設計的。

和人聊完後，柯木喝杯水，吃了藥就去睡覺，簾子被放下來，隔成兩個天地。

在安眠藥幫助下，柯木成功進入夢鄉與周公約會，興許是受錢醫生的話影響，周公也給他安排了一場婚禮，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婚禮。兩個男子在古式的房間，身穿大紅袍，手握酒杯，酒是交杯酒，人是柯木和林淵，他們窩在房間十餘天，白天不是練書法作畫就是舞刀弄劍，晚上就是一場睡前運動。

柯木覺得這個夢可真是真實，夢境一直延續到現代，林淵穿著一身西裝出現在自己面前，眼神像一汪清泉，帶著不摻一點雜質的情意，他翻個身繼續睡過去。

“木木。”耳邊是異常熟悉的聲音，柯木感覺有一只手握著自己，輕輕捏著自己手背，然後是手指。

柯木想再看一看夢裏的林淵，不過他困得睜不開眼睛，只能用手去摸著人。

“乖，我在這裏，睡覺。”耳邊再次傳來熟悉的聲音，接著被人擁進懷裏，柯木聽到節律的心跳聲，是那樣的真實。

197、物是人非

柯木在喃喃低語中繼續睡過去，夢裏的他在睡覺，這一覺睡得很香甜，身邊有一團熱源圍著他，像是林淵在抱著自己。

林淵，對了，他在夢裏看見了林淵，這真是一個好夢。

醒來時應該還是在醫院裏，可為什麽有人抱著他，難道說，夢不是夢，是真實的？柯木不敢去看，他剛到淩城那段時間，每晚都會夢見林淵，醒來發現是南柯一夢，心裏難受得僅，胸口悶得發慌。

他不敢看，和自己說這一定是在做夢。

在無數個夜裏，他都會做這樣的夢，他都習慣了。

可萬一林淵有看到自己發的說說，找了過來，也有可能的。

柯木還在猜想著，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打斷他的思緒，睡那麽久，肚子好餓。

“醒了，有沒有哪裏難受，肚子很餓？我煲了粥，起來喝。”林淵聽到動靜醒來，一臉擔憂的看著人。

林淵是接到錢醫生電話趕來的醫院，看到愛人和弟弟皆躺在病床上，心中一陣鉆痛，不過短短半年時間，怎麽就物是人非了？

錢醫生看到林淵痛苦的表情，想到自己之前聽小斌說他們的事情，覺得自家爸媽太過給力，也為他們感到難受，有時候家人的認可太過重要直接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不是在做夢？”柯木仔細看著人，猶豫的說。

這個林淵和夢裏的一樣，一身西裝，五官清晰，聲音和呼吸也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放大的臉能清楚看到毛孔，上唇處長了一個小皰疹，是上火了吧。

“對不起，我來晚了。”林淵再一開口，啞了聲音，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林淵俯下身子，抱著木木的頭，從發際到額頭，從額頭到眼睛，從眼睛到鼻梁，接著是嘴唇、喉結再回到嘴唇，他輕輕在唇瓣上沿著唇紋親著，很清淡的一個親吻，不參雜其他，嘴唇移至耳垂，輕輕嘬了嘬。

“我回來了。”林淵在他耳邊輕喃。

“嗯。”柯木應聲，伸手輕輕回抱人。

摸摸寬闊的背部，手慢慢上移到頸脖處，手指在頸脖凸出的那塊骨頭周邊畫圈圈，柯木把耳朵湊在林淵胸膛上，聽著強而有力的心跳聲，突然一個動作把人壓在身下，床鋪發出一聲吱呀聲。

柯木整個人壓在林淵身上，頭埋在人胸膛上，聽著心跳聲。

微信裏，柯木發的那條說說就是：我回來了。

“咳咳……還有人在，別過分了。”錢醫生的聲音在隔壁響起，他在給小斌剪指甲。

“咕嚕咕嚕……”肚子發出抗議，隱隱作痛起來。

“胃疼了？”林淵以這個姿勢坐起身，把人放在一旁，下床給人去拿藥，順手把一小瓶藥塞進褲袋裏。

林淵聽錢醫生說，木木飲食不規律得了胃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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