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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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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我不準你跟別的男人說話,是因為你一和他們說話,他們就沖你笑,然後你也沖他們笑,我看著難受,他們都在窺視你,他們想從我這裏把你搶走。”

“如果他們把你搶走了,我該怎麽辦?妙姐姐,我不能讓他們把你搶走。”

劉妙瑜氣得牙癢癢,忍不住捶他後背,“說什麽混話呢!你倒是說說誰放著水嫩貌美的小姑娘不去搶,反倒要搶我這半老徐娘?你整日裏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他們就是要搶走你。”他霸道的宣稱。

她自己不曉得她有多美,大抵是養得太好的緣故,現在的她不僅肌膚依舊嬌嫩白潤,身段窈窕多姿,而且比那些年輕的小姑娘多了一份別人效仿不了的嫵媚,幾個眼神兒就能勾走男人的魂兒。

這樣的她,他豈敢不時時刻刻看住。

這麽大個男人,年紀越大越會無理取鬧,想起前陣子他收進後宮那些小嬌娥,劉妙瑜氣上加氣,狠心推開他,冷聲啟口,“陛下是一國之君,永遠不會沒人陪,左右我在這裏呆夠了,想去西峽鎮住。”

說完,轉身離開。

湛淩榆伸著手,目視她決絕的背影,什麽也沒有抓到。

湛瓊玉站起身,第一次面對父皇求饒失敗的境況,無奈地瑤瑤頭,表示愛莫能助。

父皇就是太能作了,總恨不得母親的心和眼睛每時每刻都在他一個人身上,只要母親略有松懈,他就作妖用以引起母親關註。

長此以往,母親不生氣才怪。

他剛轉身欲走,湛淩榆在他後面啞聲道:“瓊玉,你做好準備登基,朕要提前退位去西峽鎮。”

湛瓊玉扶額,“父皇,兒臣才十三歲。”

湛淩榆不理會兒子的哀嚎,“朕管不了那麽多,除非你有辦法能留住妙姐姐。”

湛瓊玉想告訴父皇,有一句話叫做,自己挖的坑跪著也得填完。

不過,為了能給自己爭取回人身自由,他不得不暫時叛營,幫父皇想辦法留住母親。

出門遠行,要裝點的東西很多,劉妙瑜在看著婢女收拾行囊時,長子湛瓊玉款款走進永壽殿。

“母後。”少年嗓音還略帶陰柔。

她執起兒子的手,“想不想同我一起去西峽鎮住?”

“自然是願意的。”少年笑,而後嘆氣,“可是父皇方才又在發脾氣自虐,不慎在高階上摔落,正躺在榻上動不了。”

劉妙瑜半信半疑,滿身功夫的人會摔殘?

不過,她向來信任兒子,遂淡淡問,“請太醫了嗎?”

少年掩唇輕咳,“太醫說摔壞了腿,讓他臥榻休養。”

再怎麽生氣,也做了這麽多年夫妻,總不能在他需要照顧的時候,還不管不問地離開。

見她面含擔憂,湛瓊玉試探性問,“母後要去看看嗎?父皇疼得直喊,嚷嚷著要見你呢。”

劉妙瑜吐出一口濁氣,“嗯,你在這裏看著吧,我去甘露宮看看他。”

少年默默松口氣,他的任務已完成,接下來就看父皇自己的造化了。

夜色深沈,無盡的燈火暈染著宮墻,將這座華麗的囚籠點綴。

她腳步一邁進甘露宮,順安便火急火燎迎上來,“我的娘娘啊,您可算過來了,您再不來就要出人命了。”

劉妙瑜哼笑,“嘖嘖,你們陛下知道你這樣詛咒他嗎?”

順安咋舌,驚恐失色,“屬下說的是屬下自己要沒命了!”

當了十幾年的皇後,怎麽還是這麽皮呢。

能消火的人已來,順安馬不停蹄撤出門外,抹掉一腦門子冷汗。

劉妙瑜踏進內殿,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狼藉,空氣中充斥著藥苦味。

她走近床榻,風姿不減當年的皇帝正用手臂遮住眼睛躺在那裏。

床榻上的人似乎察覺到她的到來,挪開手睜眼,詫異道:“妙姐姐,行囊收拾妥當了嗎?”

劉妙瑜冷冷瞇眼,“湛淩榆,你心眼兒真是越來越活了,居然用苦肉計騙我!”

湛淩榆嚇得身子一抖,連忙伸手抓住她手腕,將她拖到自己跟前,急切辯解,“沒有騙你,我真的摔傷了。”

她冷笑,“早不摔傷晚不摔傷,偏偏這個時候發瘋,還說不是故意的?”

她太聰明,湛淩榆知道騙不過她,只好使出蠻力抱住她,“妙姐姐,我是怕你離開我,我不想你離開我。”

她扭動身體,“湛星辰,你放開我!”

他像個鬧脾氣的孩子,拒不松手,“不不不,我一松開手,你就會像小鳥一樣飛走了,再也不肯飛回來。”

劉妙瑜抽出手捶他後背,“是誰逼我走的,你想想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她是真的使勁兒捶,捶得他後背咚咚響,“也怪我,不該那樣貪心,要求你從一而終。一輩子守著一個人確定需要勇氣,畢竟每個人都會有膩煩的時候,你習慣了我在你身邊陪著,我盡量順從你,你喜愛年輕嬌嫩的姑娘,我也盡量不阻止你。我只一點奢求,就是別把她們放在我跟前,讓我整日心力交瘁,對著一群好顏色顧影自憐,嘗受美人遲暮的煎熬。”

她停下捶打,氣喘籲籲,“湛淩榆,我的要求高嗎?”

一字一句的控訴直紮胸口,湛淩榆的心像要碎裂開一般,溢滿濃濃的痛處。

他驚慌失措道:“妙姐姐,我沒有,我沒有喜歡什麽年輕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輩子除了你,連第二個女子的手都沒摸過,滿心滿眼都是你,怎麽會喜愛別人呢!”

說著,他福至心靈,猛然想起前陣子別人進獻的幾個美人,他當時留了下來,並讓順河送去了甘露宮。

可是,那根本不是為了他自己留下的,是因為那幾個美人會琴棋書畫吹拉彈唱,都身懷技藝。

“此事真是一個誤會,我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強制把你圈在身邊,又怕你整日在宮裏呆著無聊,便把那些小丫頭留下來陪你解悶兒,委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大抵是他之前沒把話說清楚,倒叫她誤會一場,明明是把那些美人留給她的。

劉妙瑜擰眉,難怪沒見過他去寵幸那些美人,反倒整日依舊把力氣都往她一個人身上使,弄得那些美人心灰意冷,全跑了。

“妙姐姐,你一點都不老。”他單手托著她面頰,眼含愛慕,“你在我心裏永遠那麽美,單單一個眨眼就能把我迷得神魂顛倒,欲罷不能,我的一顆心全都栓在你身上,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她們年不年輕、美不美,都不關我的事。”

呃,劉妙瑜囧,“咳,當真不是你見色起意?”

湛淩榆摸她面頰,“千真萬確,她們都沒你好看,我起不來意的。”

一場烏龍事件誤打誤撞激起了她的醋意,這是湛淩榆的意外收獲,心裏欣喜不已。

小心翼翼將事情解釋一遍,他開始在她唇瓣流連忘返,“妙姐姐,我真高興,你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他那副賣乖加小人得志的表情堪稱妖孽,劉妙瑜好氣又好笑,“在一起這般久了,不在意還能和離不成。”

湛淩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唇舌纏著她,一遍遍哄騙她和他海誓山盟,“那你以後不要嚇唬我了好不好,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就是不要想著離開我。”

這樣肉麻又粘糊的湛淩榆,真是一點也沒有以往那種高冷的氣韻。

劉妙瑜不曉得他為何總是如此患得患失,“小湛,我自認一直本本分分,絲毫沒有不守婦道之舉,你緣何總是懷疑我?可是我哪裏做的不對?”

“不是的,妙姐姐哪裏都好。”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貪婪地吮吻,“是那些人見色起意,他們都垂涎你,你在我心裏就是那美味誘人的兔肉,所有的大野狼都想把你叼走。”

湛淩榆緊緊壓著她,恨不得讓她融進自己的骨肉裏,那樣他才會覺得有安全感。

兔肉劉妙瑜在他腰側狠掐一把,她覺得兩個人現在顛倒過來了,變成他每天耍無賴,搞的她都耍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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