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姐姐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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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妙瑜垂死掙紮，“請殿下慎重考慮，臣女的手藝真的上不了臺面。”
“孤看重的是心意。”說著，他轉身向備好馬的順河順安走去。
幾步開外，他再次回過身，猛不丁拋出一句，“劉蓁蓁，你該知道在梁國，唯有孤能護你和凈塵周全。”
說出這句話，無外乎是心裏的不安全感所致，意在提醒她不要輕舉妄動。
畢竟劉妙瑜不像一般閨閣女子那樣逆來順受，她有謀略、有膽識，他怕她會在找到憫恩後，另謀出路，從而再次遺棄他。
劉妙瑜瞇著眼，攤攤手，“如今臣女與殿下同在一條船上，自然唯殿下之命是從。”
——
火炕上，身穿青灰色僧袍的凈塵一直在溫書，倦意襲來時，腦袋磕到了桌面上。
劉妙瑜心疼不已，取過一條棉被子輕輕給他蓋在身上。
凈塵茫然擡頭，迷迷糊糊喚她一聲，“姐姐，我又睡著了嗎？”
劉妙瑜將他鬢角的發絲別至耳後，溫婉而笑，“你身子還虛得很，不必急著如此用功，反正你又不追求功名利祿。”
如今是湛家的天下，他作為前朝皇帝，躲著他們尚且來不及，以後自然不會入仕為官。
凈塵點頭，“嗯，可我不想做個無用之人，我想成為‘洛陽居士’姜惜容那樣的人。”
劉妙瑜握住他的手，輕輕喟嘆，“好，無論未來你想做什麽，姐姐都會一直陪著你的。”
凈塵眼睛微紅，回握她的手，“姐姐在這裏，有時候我覺得就像姑姑陪著我一樣。”
姑姑也是從來都對他百依百順，他不喜歡批閱奏折，姑姑會熬夜幫他批註。
他不喜歡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姑姑會站在他身前阻擋一切風和雨。
他不喜歡做皇帝，姑姑便幫他挑起萬裏江山。
劉妙瑜閉上眼睛，擁著他的頭入懷，細細低語，“憫恩，如果你願意，以後就在心裏把我當成姑姑。”
“嗯。”凈塵在她懷裏蹭了蹭，聞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閉上了雙眼。
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充滿著熟悉感，讓他自然而然去依賴和親近，她能輕而易舉化解他心裏的孤獨和落寞，或許這個人就是姑姑派來拯救他的仙女。
小少年在她懷裏合上眼簾，她輕輕哼唱著歌謠，伴他安睡。
有親人陪伴，無人叨擾的日子實在妙不可言，劉妙瑜想，她所向往的便是如此。
當然，如果不是一切都落在湛淩榆的掌控之中的話，一定會更愜意。
待凈塵睡熟，劉妙瑜給他墊上稻殼枕頭，掖好被角，去了王氏的房裏。
王氏正在縫制棉衣，看那尺寸和樣式，便知是給凈塵做的。
心下流淌著暖流，劉妙瑜親切微笑，“夫人手巧，能醫擅裁，凈塵能夠遇到你真是莫大的福氣。”
王氏也笑，“姑娘謬讚了，凈塵的年歲和身量與我兒相似，奴家做著順手而已。”
劉妙瑜從湛淩榆口中大致聽說些王氏喪夫喪子的遭遇，故對她十分憐憫，有種同病相憐的融合感。
“夫人切不可愁思過重，如今凈塵很喜歡你，他孤苦無依，把你當做親人對待，日後長大成人也會照顧你一輩子，想必令郎泉下有知定會欣慰的。”
王氏抹了抹眼角，“多謝姑娘寬慰，奴家如今還殘喘茍活於世，唯一的念想即是像照顧親兒一樣照顧凈塵。”
劉妙瑜握住她的手，兩兩動容，偎著火盆又說了些體己話。
不多時，劉妙瑜試探性問道：“夫人，凈塵的真實身份你是知道的，只要頂著那個身份一天，他便一天不能像正常人般站在世人面前，這輩子都得躲躲藏藏過著茍且偷生的日子。你醫術精湛，可有法子把他眼角那顆淚痣除去？”
她輕嘆，“那個淚痣太顯眼，之前見過他的人必然會一眼認出他，如果你能幫他去掉那顆淚痣，至少他以後也能夠正常出門行走，還能避免很多危險。”
王氏點頭，“不瞞姑娘說，奴家之前確實有過此種想法，只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凈塵曾經又是……故而奴家礙於此，便沒敢提議那樣做。”
劉妙瑜一聽她有辦法去掉那顆淚痣，欣喜不已，忙道：“夫人且放心，我是他堂姐，我可以給他做主。與那顆淚痣所帶來的兇險相比，那些陳規舊禮算得了什麽。”
王氏驚訝，她到此刻才知道眼前的姑娘竟是幼帝的堂姐。
“夫人，去掉那顆淚痣，可會留疤？”若是留疤，且先不說會影響到侄子俊俏的容貌，主要是那一處留下的痕跡會讓外人浮想聯翩，畢竟凈塵的容貌沒有發生變化。
王氏想了想，鄭重道：“奴家可以保證去掉那顆淚痣以後絕對不會讓凈塵臉上留疤，然而，單單只是去掉那顆淚痣，並不能改變他的整體容貌，那豈不還是很危險。”
劉妙瑜蹙眉，這一點她也知道，不過除了像她一樣重新換個身體外，世上哪有能改變容貌的靈丹妙藥。
王氏見她愁眉不展，恭聲啟口，“姑娘，奴家有法子將凈塵的眼睛也做一些改變。”
“哦？當真？”眼睛是一個人的靈魂，若在靈魂之處做出改變，那麽，這個人的整體氣質和形象就變了。
兩人一拍即合，即刻實行，此事能早一些實施，凈塵就能早一些擺脫危險。
凈塵的眼睛生得像他生母，是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加上那顆淚痣，讓他看起來頗顯內斂陰柔。
王氏只用一種不知叫什麽材質的絲線在凈塵的眼皮上擺弄一通，等凈塵再次睜開眼睛時，已是兩眸清炯炯，燦亮若星辰。
三日後，他眼皮兒上的絲線消失得毫無痕跡，原來的細長丹鳳眼，變成現在大大的雙眼皮。
如此再配上他懵懂的眼神，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個不谙世事小書生，愈發顯得稚嫩。
凈塵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掩下臉上的震驚，輕喚身後之人，“姐姐……”
“嗯？”劉妙瑜俯身湊近他臉側，“不喜歡現在的樣子嗎？”
侄子長得好，原先和現在是兩種不同類型的俊俏。
“不是。”他搖頭，略蹙眉，“我怕姑姑會不識得我，你說姑姑還會認識我嗎？”
酸脹感瞬間溢滿眼眸，劉妙瑜順勢擁住他雙肩，聲音嘶啞，“會的，姑姑那樣喜愛你，聞著氣味都能認出你，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姑姑都會識得你就是她最最疼愛之人。”
“嗯。”凈塵的聲音同樣低啞，“姑姑一定不會認不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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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步開外，他再次回過身，猛不丁拋出一句，“劉蓁蓁，你該知道在梁國，唯有孤能護你和凈塵周全。”
說出這句話，無外乎是心裏的不安全感所致，意在提醒她不要輕舉妄動。
畢竟劉妙瑜不像一般閨閣女子那樣逆來順受，她有謀略、有膽識，他怕她會在找到憫恩後，另謀出路，從而再次遺棄他。
劉妙瑜瞇著眼，攤攤手，“如今臣女與殿下同在一條船上，自然唯殿下之命是從。”
——
火炕上，身穿青灰色僧袍的凈塵一直在溫書，倦意襲來時，腦袋磕到了桌面上。
劉妙瑜心疼不已，取過一條棉被子輕輕給他蓋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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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妙瑜將他鬢角的發絲別至耳後，溫婉而笑，“你身子還虛得很，不必急著如此用功，反正你又不追求功名利祿。”
如今是湛家的天下，他作為前朝皇帝，躲著他們尚且來不及，以後自然不會入仕為官。
凈塵點頭，“嗯，可我不想做個無用之人，我想成為‘洛陽居士’姜惜容那樣的人。”
劉妙瑜握住他的手，輕輕喟嘆，“好，無論未來你想做什麽，姐姐都會一直陪著你的。”
凈塵眼睛微紅，回握她的手，“姐姐在這裏，有時候我覺得就像姑姑陪著我一樣。”
姑姑也是從來都對他百依百順，他不喜歡批閱奏折，姑姑會熬夜幫他批註。
他不喜歡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姑姑會站在他身前阻擋一切風和雨。
他不喜歡做皇帝，姑姑便幫他挑起萬裏江山。
劉妙瑜閉上眼睛，擁著他的頭入懷，細細低語，“憫恩，如果你願意，以後就在心裏把我當成姑姑。”
“嗯。”凈塵在她懷裏蹭了蹭，聞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閉上了雙眼。
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充滿著熟悉感，讓他自然而然去依賴和親近，她能輕而易舉化解他心裏的孤獨和落寞，或許這個人就是姑姑派來拯救他的仙女。
小少年在她懷裏合上眼簾，她輕輕哼唱著歌謠，伴他安睡。
有親人陪伴，無人叨擾的日子實在妙不可言，劉妙瑜想，她所向往的便是如此。
當然，如果不是一切都落在湛淩榆的掌控之中的話，一定會更愜意。
待凈塵睡熟，劉妙瑜給他墊上稻殼枕頭，掖好被角，去了王氏的房裏。
王氏正在縫制棉衣，看那尺寸和樣式，便知是給凈塵做的。
心下流淌著暖流，劉妙瑜親切微笑，“夫人手巧，能醫擅裁，凈塵能夠遇到你真是莫大的福氣。”
王氏也笑，“姑娘謬讚了，凈塵的年歲和身量與我兒相似，奴家做著順手而已。”
劉妙瑜從湛淩榆口中大致聽說些王氏喪夫喪子的遭遇，故對她十分憐憫，有種同病相憐的融合感。
“夫人切不可愁思過重，如今凈塵很喜歡你，他孤苦無依，把你當做親人對待，日後長大成人也會照顧你一輩子，想必令郎泉下有知定會欣慰的。”
王氏抹了抹眼角，“多謝姑娘寬慰，奴家如今還殘喘茍活於世，唯一的念想即是像照顧親兒一樣照顧凈塵。”
劉妙瑜握住她的手，兩兩動容，偎著火盆又說了些體己話。
不多時，劉妙瑜試探性問道：“夫人，凈塵的真實身份你是知道的，只要頂著那個身份一天，他便一天不能像正常人般站在世人面前，這輩子都得躲躲藏藏過著茍且偷生的日子。你醫術精湛，可有法子把他眼角那顆淚痣除去？”
她輕嘆，“那個淚痣太顯眼，之前見過他的人必然會一眼認出他，如果你能幫他去掉那顆淚痣，至少他以後也能夠正常出門行走，還能避免很多危險。”
王氏點頭，“不瞞姑娘說，奴家之前確實有過此種想法，只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凈塵曾經又是……故而奴家礙於此，便沒敢提議那樣做。”
劉妙瑜一聽她有辦法去掉那顆淚痣，欣喜不已，忙道：“夫人且放心，我是他堂姐，我可以給他做主。與那顆淚痣所帶來的兇險相比，那些陳規舊禮算得了什麽。”
王氏驚訝，她到此刻才知道眼前的姑娘竟是幼帝的堂姐。
“夫人，去掉那顆淚痣，可會留疤？”若是留疤，且先不說會影響到侄子俊俏的容貌，主要是那一處留下的痕跡會讓外人浮想聯翩，畢竟凈塵的容貌沒有發生變化。
王氏想了想，鄭重道：“奴家可以保證去掉那顆淚痣以後絕對不會讓凈塵臉上留疤，然而，單單只是去掉那顆淚痣，並不能改變他的整體容貌，那豈不還是很危險。”
劉妙瑜蹙眉，這一點她也知道，不過除了像她一樣重新換個身體外，世上哪有能改變容貌的靈丹妙藥。
王氏見她愁眉不展，恭聲啟口，“姑娘，奴家有法子將凈塵的眼睛也做一些改變。”
“哦？當真？”眼睛是一個人的靈魂，若在靈魂之處做出改變，那麽，這個人的整體氣質和形象就變了。
兩人一拍即合，即刻實行，此事能早一些實施，凈塵就能早一些擺脫危險。
凈塵的眼睛生得像他生母，是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加上那顆淚痣，讓他看起來頗顯內斂陰柔。
王氏只用一種不知叫什麽材質的絲線在凈塵的眼皮上擺弄一通，等凈塵再次睜開眼睛時，已是兩眸清炯炯，燦亮若星辰。
三日後，他眼皮兒上的絲線消失得毫無痕跡，原來的細長丹鳳眼，變成現在大大的雙眼皮。
如此再配上他懵懂的眼神，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個不谙世事小書生，愈發顯得稚嫩。
凈塵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掩下臉上的震驚，輕喚身後之人，“姐姐……”
“嗯？”劉妙瑜俯身湊近他臉側，“不喜歡現在的樣子嗎？”
侄子長得好，原先和現在是兩種不同類型的俊俏。
“不是。”他搖頭，略蹙眉，“我怕姑姑會不識得我，你說姑姑還會認識我嗎？”
酸脹感瞬間溢滿眼眸，劉妙瑜順勢擁住他雙肩，聲音嘶啞，“會的，姑姑那樣喜愛你，聞著氣味都能認出你，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姑姑都會識得你就是她最最疼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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