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身為男兒該多好

關燈
兩人又嬉鬧一陣,李丹月佯裝不經意說道:“聽聞劉蓁蓁被太子殿下趕了出去,這可真是大快人心,不然她這廂對太子殿下糾纏不休,那廂又霸著平津侯不放,還在他們面前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致使太子殿下受她蒙騙,將靜香許給了她表哥那個爛泥,這不是害了靜香一輩子嗎。”

嘉慧公主揚起下巴,倨傲而驕蠻,“她以為自己會飛上枝頭,實則不過是一只跳梁小醜而已,如今沒有人給她撐腰,看她還能蹦噠幾時。”

李丹月得意挑唇,笑著附和,“她厚顏無恥糾纏殿下那麽久,得知殿下會娶別人做太子妃,而她連個侍妾的名分都沒得到,大抵是一個人黯然神傷呢。不如趁今日臣女的長姐在宮裏,讓她來見識見識殿下和別人琴瑟和鳴,也好挫挫她的銳氣,替靜香出氣。”

嘉慧公主與她對視一眼,紛紛勾唇而笑。

劉妙瑜這幾日難得清閑,昨天出去散心反而惹一肚子氣回來,今日她決定閉門不出,歪在榻上潛心看話本子。

九月提醒她,“大小姐,您還是坐著看吧,躺著看會壞眼睛。”

劉妙瑜眨眨一雙美眸,“怎麽會呢,說不定我還能練出一對火眼金睛,屆時看誰不順眼我就……”

九月用牙咬斷手中線,將新做好的棉手悶子戴在她手上試大小,“大小姐,您少看那些神話戲文,都是騙小孩兒的。”

小丫頭是鄙視她幼稚的意思吧,劉妙瑜耷拉著唇角,“我這是因為經歷了太多人間險惡,滿身滄桑,不得已才將希望寄托在幻想中,你個丫頭片子懂什麽。”

棉手悶子大小正合適,九月很滿意,“奴婢什麽都不懂,奴婢只懂得好生服侍大小姐。”

前一刻還意難平的劉妙瑜瞬間感動不已,抓起她的手,老淚縱橫,“好九月,有你這句話,我就不怕壞眼睛了!”

九月嘴角抽搐,將棉手悶子舉到她眼前,“大小姐,您在這上面各繡一支牡丹吧,奴婢覺得您繡的牡丹無人能敵。”

棉手悶子是水粉色的,看上去很精致可愛,其實劉妙瑜不太喜歡這樣鮮亮的顏色,只不過是這些顏色會襯得人年紀小,她為了讓自己減齡才屏棄了自己原本的喜好。

她摸摸棉手悶子,“繡牡丹有什麽好看的,這東西正好有兩只,分明繡一對鴛鴦才會更恰到好處。”

九月:“……”真是一言一行都離不開風花雪月之事。

“知道鴛和鴦哪個是雌哪個是雄嗎?”她問。

九月想了想,“鴛是雄,鴦是雌。”

劉妙瑜眼含讚賞,“真聰明,你怎麽知道的?”

“奴婢猜的,鴛在前面故而是雄,鴦在後面故而是雌。”九月如實回答。

劉妙瑜默嘆,“果然什麽都是公的有優勢,哪兒哪兒都排在前面,我下輩子若是生為男兒身該多好。”

九月:“大小姐,奴婢還是把您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本子收起來吧。”

練完火眼金睛,又琢磨著練陰陽同體,怪書真是誤人。

主仆兩人正敘著話,意外收到嘉慧公主的懿旨,宣劉蓁蓁進宮。

九月惴惴不安,來回踱步,“這可如何是好,此番平津侯不在洛陽城,皇後娘娘喜新厭舊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太子殿下又把您趕出來了,大小姐,您不能去,此去便是羊入虎口。”

劉妙瑜托腮望著窗外,撇嘴怏怏不服,“我才不是被小混賬趕出來的,我是不稀罕再搭理他!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他整日左擁右抱的,憑什麽還得我累死累活的去伺候他。”

好酸啊,九月吸吸鼻子,感覺滿屋子散發著醋味,“奴婢瞧著還是平津侯和您相配更合適。”

相不相配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劉妙瑜落寞輕嘆,九月不明白這其中的覆雜關系,自然會想不通她為何要舍棄裴若南而死皮賴臉纏著湛淩榆。

大小姐很少傷感,九月一時有些不適應,沈默一會兒方發覺自己又讓大小姐帶偏話題了,於是忙不疊言歸正傳,“大小姐,您在屋子裏別出去,奴婢去回了她們,就說您身子不舒服。”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若不去,她們豈不是更有借口整治我。”劉妙瑜瞇起杏仁眼,“劉氏子孫身上不能沒有兩樣東西:融進血裏的骨氣,刻進命裏的堅強!”

九月急得直跺腳,“大小姐,您這是意氣用事,眼下保命要緊,您瞧瞧活著的劉家人誰還要骨氣那東西,要骨氣就沒命了。”

劉妙瑜汗了汗,的確,有骨氣的劉氏子孫都在皇陵裏躺著呢。

“你且放心,我自有法子應對。”她拍拍九月的手背,“雖然我眼下無權無勢鬥不過她們,但尚且可自保。”

對於她此番話,九月持懷疑態度,眼神下意識瞟向她的頸部和手臂,滿含擔憂。

她此舉讓劉妙瑜心中一暖,伸手捏她臉頰,“別愁眉苦臉的,天子眼下她們不敢真把我怎麽樣,頂多是逞逞口舌之快。我且去會會她們,說不定還能趁此機會官覆原職。”

九月呆瓜臉,方才是哪個憤憤不平說再也不去伺候太子殿下的。

劉妙瑜沒心情多做解釋,垂著腦袋兀自沮喪,想起即將進宮面對那些魑魅魍魎,以及親眼目睹湛淩榆和他的女人們情意綿綿,心裏堵得直發脹,若不是為了憫恩,她寧願此生再不見他。

不見,便不念。

連綿的雪白彎路揚長在腳下,仿佛通往不知盡頭的遠方,布滿看不見的荊棘。

劉蓁蓁在半個時辰後到達瑤光殿。

殿門外,李丹月正在折一枝綻放的梅花,遠遠便揚起下巴,含笑目視她。

“劉蓁蓁,我曾經告訴過你,你不過是殿下的一個玩物,早晚我會將你踩在腳下。”

“呵……”劉妙瑜傲然玉立,“我也告訴過你,你對我的傷害,日後必會十倍奉還。”

李丹月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大笑,“劉蓁蓁,大話誰不會說,如今我不是還好好的站在你面前?而且,以後我才是東宮的女主子,你,什麽都不是!”

劉妙瑜歪頭輕笑,一派漫不經心,“是不是說大話我們拭目以待,我向來信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怎麽知道你不是下一個劉靜香?據說她正每日叫囂著讓她姨娘把她表哥那些侍妾遣散,並哭求她父親給她表哥謀官職。唉,太子殿下的旨意她不敢不從,只能把盧家旺那匹死馬當活馬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