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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您還記得臣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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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妙瑜腰一扭,粘糕似的貼在他身上不動,“不,殿下不原諒臣女,臣女就不出去。”

她越扭,湛淩榆越不知所措,他向來拿刁蠻耍賴之人無可奈何。

於是,只能繼續推她,心不在焉地敷衍,“孤原諒你。”

她擡手,雙臂攀上他頸部,勾著,“光說不算,臣女不信。”

湛淩榆微微垂眸,視線內是她粉嫩嫩的唇瓣,下意識問,“如何才信?”

劉妙瑜狡黠一笑,繼續楚楚可憐道:“除非殿下親臣女一下。”

在他發火之前,她伸手按在他唇上,“殿下,臣女抹的唇脂是西域進貢的,據說味道極香,殿下要不要嘗嘗?”

隨著她在東宮地位的水漲船高,宮裏一些識時務的嬪妃、宮女、太監等等,會時不時賄賂她一下,這個西域唇脂是陳婕妤賞她的。

她的唇瓣水潤瑩澤,這樣的距離剛好能聞到縷縷幽香,加之她暧昧的言辭,端地異常勾人。

深呼吸已然壓制不住狂亂的心跳,湛淩榆霍然起身,順勢將她從腿上掀下去,一陣風般消失不見。

劉妙瑜踉蹌著後退幾步,揉揉撞疼的後腰,呲牙咧嘴,暗暗憤恨,該死的柳下惠湛淩榆。

活該做光棍。

須臾,她慢悠悠踱到門外,順安問,“你把殿下怎樣了?”

他第一次看見殿下跑那麽快,還運用了輕功。

劉妙瑜氣鼓鼓道:“你怎麽不問問你家殿下把我怎樣了!”

看不出來誰是受害者嗎!

順安摸摸鼻子,“那你把殿下哄好了嗎?”

她翻個白眼兒,“鬼知道。”

天氣愈發寒涼,劉妙瑜把雙手攏在袖內,一個人去往甘泉宮的路上,好巧不巧地碰見死對頭—李丹月。

作為嘉慧公主的閨蜜,她進宮的頻率真是不低。

劉妙瑜剛在太子殿下那裏受挫吃癟,眼下便沒什麽心情同她周旋,打算目不斜視裝看不見。

然而,天不從人願。

李丹月擋住她的去路,劈頭蓋臉直接謾罵,“真沒見過你這般不要臉的女子,整日沒名沒分地在東宮廝混,自甘下賤。”

劉妙瑜:“……”還以為能聽到什麽新鮮詞。

“盡會使些下三濫手段,此時裝什麽心慈面軟,哼,很快你就會知道,你在殿下眼裏什麽都不是,你只是東宮的一個玩意兒而已。”她語調尖銳。

劉妙瑜輕嘆,“我今日心情不快,沒功夫陪你扯恩怨情仇,我勸你最好趕緊讓路。”

李丹月冷哼,蔑視道:“又想使那些下作招數陷害我?”

劉妙瑜挑眉,“非也,那不叫陷害,那叫做整治。”

李丹月氣呼呼,“要整治也該是我整治你!”

劉妙瑜不以為地聳肩,隨即沖著她身後的方向敷衍地福福身,“參見太子殿下。”

說完,不看湛淩榆,也不看李丹月,徑自垂著頭踩螞蟻。

“殿下?”李丹月一開始以為劉蓁蓁在詐她,結果一回頭,果然看到太子殿下正玉立在樹旁。

她驚慌失措,連忙福身,換上溫婉恭順的面孔,“臣女李丹月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金安。”

湛淩榆像根本沒看見她一般,蹙著俊眉越過她,直接走到劉蓁蓁身旁,訓斥道:“母後叫你過去用晚膳,怎麽磨磨蹭蹭走這麽久。”

她繼續望天望地踩螞蟻,不吱聲。

太子殿下哼一聲,“屬豬的嗎,走這麽慢。”

翻白眼兒,“屬驢的。”

“有耍倔的功夫都走到了。”

劉妙瑜撇嘴不看他,忍不住反駁,“臣女腿短,走路慢不行啊。”

她若會輕功,照樣也甩他幾條街。

湛淩榆抿唇,下意識將目光移向她裙擺處,接著又迅速別過臉,“快些走,莫讓母後久等。”

“遵命。”劉妙瑜意興闌珊地應著。

李丹月見太子殿下要走,可他還沒有看她一眼,心下萬分不甘,於是忍住惶恐和激動,繞到他面前之際暗暗整理了一下發髻和衣襟,癡癡道:“殿下,您還記得臣女嗎?去年秋獵時,殿下還曾贈予臣女一條軟鞭……”

不等她說完,湛淩榆眸光睥睨著虛虛落在她面前的路面上,盛氣淩人,“滾開。”

聞言,李丹月登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滿眼的情意來不及掩飾,“殿下……”

她還想說些什麽,只是太子殿下周身彌漫著冰寒氣息,將她的話皆凍在口中說不出來,“可是……”

湛淩榆危險地瞇起眼,“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攔孤的路。”

早有耳聞太子殿下脾性孤傲,冷若冰霜,可之前只是沈默寡言而已,不像如今這樣不近人情,絲毫不顧及女子的顏面。

李丹月現在整日拿在手裏那條軟鞭,就是去年秋獵時他用的那條。

那時,永善公主還活著,她擅於騎射,獵到不少獵物,但偏要當時的湛都尉給她活捉一只小兔子,說是帶回去跟她的愛寵做伴。

李丹月自打偶然間見到過聞名全國的東城小湛後,一發不可收拾地芳心暗許,故而費盡心機得到一起去秋獵的機會,只為再次瞧一眼心上人。

那日,一貫擅於用劍的湛都尉為了給永善公主活捉兔子,特意拿了一條軟鞭。

而在他瞄準目標時,李丹月故意突然出現,做出保護弱小生靈的菩薩姿態。

情況突發,湛淩榆為免傷到人,失手甩掉了手中軟鞭。

兔子逃跑了,李丹月嬌嬌軟軟地一番道歉,把他掉在地上的軟鞭撿起來還給他。

而湛淩榆並未伸手接,只是冷哼一聲,淡漠道:“隨便你處理吧。”

這是他對她說過的第一句話,她整整幾日都著魔一般沈浸其中,亂了心潮。

微風漸起,落葉紛飛。

湛淩榆無視處在震驚中的陌生女子,直接擡步向前而去,劉妙瑜悻悻跟上,眼角餘光瞥見李丹月一副失魂落魄大受打擊的模樣。

她默默搖頭鄙夷,就這點抗打擊能力,還敢垂涎湛淩榆。

走出一段距離,劉妙瑜追上去挽住太子殿下手臂,笑嘻嘻問,“殿下,您不認識她?”

湛淩榆側首,不明白她方才還愛搭不理的,現在怎麽又開始嘻皮笑臉,“孤為何要認識她。”

劉妙瑜擠擠眼睛,故意小聲戲謔,“您不是還曾贈予她禮物了嗎。”

——

小戲臺:

N年後,湛哥哥的兒子四歲,天生一副禍水樣,時不時被親爹偷揍一頓。

湛包子:娘,如果有人打你兒子,你會怎麽辦?

劉妙瑜:如果有人打我兒子,我就打他兒子,告訴娘那個人是誰?!

湛包子:沒有誰,呵,我就是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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