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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只為她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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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位大臣也七嘴八舌地爭論起來,沒多久就分成兩撥意見,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孝文帝沈默面對他們的爭執,神色晦暗,覆雜難懂。

不知不覺,一個多時辰過去,還是未能爭論出一個結果。

這時,門外侍衛兵通報平津侯裴若南在外求見。

孝文帝捏捏眉頭,以為他又來扯閑皮,便欲揮手推拒。

覆又一想,裴若南是前撫遠大將軍的兒子,亦在西南駐地呆過很久,對那裏的了解必然比別人多,說不定會知道點有建設性的東西,對征討西南的計劃有所幫助,便點頭允他進來。

厚重的門板開啟,裴若南姿態閑適地走進來,環顧一圈,“喲,天朝所有精英皆在這,今日臣可來著了。”

魏王最是看不慣此人玩世不恭到德性,“裴若南,大家在商議軍國大事,你休要此時來耍潑皮。”

裴若南收起折扇,不滿意道:“魏王殿下可真是冤枉微臣,微臣此番來同樣是為了軍國大事。你舉薦那個周禮謙不是戰敗了嗎,此番微臣也想舉薦個合適的人選。”

他說話專門揭魏王傷疤,又一副心無城府、不拘小節的模樣,氣得魏王咬碎一口銀牙。

“裴若南,休要胡言亂語!”

裴若南無辜聳肩,“微臣實話實說而已,哪裏胡言亂語了,天下人皆知周禮謙是魏王殿下的表妹夫,這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

魏王這個恨啊,“裴若南,你閉嘴!”

裴若南翻個白眼兒,倒真乖乖閉上了嘴,不過該揭的短都公然揭完了。

孝文帝坐在丹碧高臺上,沒什麽誠意地問,“平津侯欲舉薦之人是哪位?”

裴若南掃袖拱手間,已換上嚴肅正經的表情,“回稟陛下,正是微臣自己。”

他話音剛落,其他人紛紛議論開來,有人嗤笑,有人搖頭。

“無稽之談,你若想送死,自便即可,休要拿我朝將士的性命開玩笑。”魏王率先出聲反駁。

湛淩榆適時啟口,眸光純粹幹凈,“父皇,平津侯與賀震東正室夫人曾是世交。”

孝文帝蹙眉沈思,他明白嫡子的意思,經過周禮謙這次失敗,招安賀震東為己所用遠遠好過再次派兵追擊,畢竟能把晉州這個門戶守住沒有誰比賀震東更合適。

若朝廷大舉出兵西南,鄰國必然會趁梁國內戰之際而偷襲邊境。

所以,在收覆西南駐地之前,降服賀震東,不僅可以避免他與朱高坤聯手,又能讓他鎮守晉州防禦外敵,利大於弊。

裴若南正暗恨湛淩榆提起崔燦,就聽孝文帝問,“平津侯有幾分把握?”

他連忙躬身回答,“出征晉州臣沒把握,但若出征西南駐地,臣有十二分把握,那裏是臣的第二故鄉,無論如何也不能被亂臣賊子占領。”

如果現在啟程去晉州直接見賀震東是來不及的,因為據劉妙瑜推測賀震東此番戰勝周禮謙後會直接揮軍前往西南駐地。

如果裴若南也同樣率軍驅往西南駐地,屆時,他在那裏自然會見到賀震東。

用朝廷的兵攻打朱高坤,為永善公主報仇,不費晉州一兵一卒,何樂而不為。

孝文帝覺得他說得的確有道理,若他能率兵出征,還真占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畢竟他的身份對西南將士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而且,裴若南和賀震東的正室夫人又是故交,由他去招安賀震東再合適不過。

如此一來,只需要他一人,既可以出征西南,又可以降服賀震東,一舉兩得。

孝文帝當即拍板決定,“平津侯裴若南聽令!”

裴若南撩袍跪地,深深叩首,“臣裴若南聽陛下令!”

“即刻起,封平津侯裴若南為正二品神策大將軍,點兵六十萬,收覆西南駐地!”

裴若南拱起手,高高舉過頭頂,“臣只需四十萬兵馬,就可歸還陛下百萬兵馬。”

這話聽起來不可一世,傲慢且狂妄,但蘊含了兩層意思,一是他不需要朝廷勞民傷財多加兵馬;二是戰捷後他依然是平津侯,西南駐地以及所剩兵馬,全部交權於皇帝手中。

孝文帝面上不顯,心底則暗暗點頭,“平津侯,引周禮謙為鑒,不可狂妄自大,確然有把握以少勝多?”

裴若南厲言正色,“若敗,願以死謝罪。”

孝文帝大悅,“好!有乃父之風!”

皇帝已定論,其餘人不再發言,默默站在一旁,無端地在裴若南身上看出來鐵血戰士才擁有的曠達與豪邁。

但願這個平日裏偷奸耍滑的平津侯,真能遺傳到其父之能,不是假把式。

決戰時刻,拼的就是速度,當日下午,裴若南便親自在點將臺上點兵四十萬。

他頭戴鋪霜耀日盔,盔頂豎著紅纓,身穿鐵葉攢成的鎧甲,腰系金獸皮束帶, 身姿挺拔如蒼松,氣勢剛健似驕陽。

這是劉妙瑜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裴若南,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欣慰之情,這是她至親的人,是她看著成長起來的人。

但見他一身戎裝,駿馬英姿,意氣風發,如玉樹一般,渾身散發著琉璃般的光彩。

此時此刻,她實打實體驗一回那種類似於慈母的心情,既高興他出去建功立業,又擔心他受苦受難,心口溢滿離愁和寬慰,左右矛盾。

她站在瞭臺上,眸光一瞬不瞬地鎖在他身上,遠遠地與他對視,唇畔勾著溫婉的弧度。

小南,保重。

裴若南騎在馬背上,一直盯著劉妙瑜的身影,同樣回以微笑。

身穿銀甲,只為她笑靨如花。

——

太子殿下在生氣,全東宮的人都看出來主子渾身源源不斷地散發著寒意,森然無比。

自打平津侯出征那日從瞭臺上回來,他就像個冰凍人,陰沈著臉不說話,除了用膳和就寢,其餘時間一直獨自關在書房裏,方圓幾百米都沒人敢靠近。

這日,甘泉宮裏的大宮女如蕊過來傳口諭,說是皇後娘娘請太子殿下和劉大小姐去甘泉宮用晚膳。

宮女一提起太子殿下,劉妙瑜才恍然想起前兩天她光顧著擔心裴若南,今天顧著陪裴氏孤兒—桃源玩兒,居然有三天沒怎麽見過湛淩榆。

她放下桃源,把手伸進銅盆裏,在朦朦水汽中輕輕潦動,“我拾掇一下即刻過去,你且去請太子殿下吧。”

如蕊垂著頭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一副心驚膽顫的模樣。

——

小戲臺:

永善公主:殿下啊,真沒想到,您還會暗搓搓幫裴若南。

湛哥哥:孤其實就是看不慣他在這臭得瑟,趕緊支走。

永善公主:媽耶,好一個心機boy。

湛哥哥:什麽鬼?說人話。

永善公主:沒文化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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