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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單純暖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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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簡陋環境,順河焦眉愁眼,“殿下,您怎可在如此破瓦寒窯般的屋子裏居住,未曾想到普寧寺竟是這樣破敗不堪,是否需要屬下即刻趕回去轉告皇後娘娘,請她去懇請陛下讓您去別的寺廟。”

湛淩榆泰然自若,“不必。”

“可是……”順河眼含憂慮。

劉妙瑜打斷他的絮絮叨叨,“順河大人,你家殿下又不是身嬌體軟的小娘子,這點挫折算得了什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瞧著這裏很不錯,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你……”順河氣結,想懟回去幾句,無奈太子殿下自己都不計較被說成小娘子,他也不好越俎代庖。

寺廟是個能夠凈化心靈的地方,香煙繚繞,古樸幽靜。

當然,規矩也是頗多,用齋飯時切忌高聲說話,更不可嬉笑吵鬧,不能出聲。

吃完飯後要依次離位,自己清洗自己的用具。出家人惜米如金,香客不可撒下飯粒。

湛淩榆眼角餘光留意到劉蓁蓁,她吃相坐相皆婉婉有儀,雍容嫻雅,與平日的跳脫靈動大相徑庭。

他微微瞇起眼,思緒萬千。

吃過齋飯,天色漸黑。

太子殿下駕臨,住持帶著兩個小沙彌親自過來拜見,不敢怠慢。

住持是個寶相莊嚴的胖老頭,左手持禪杖,右手置於胸前。

見到太子殿下身側的劉蓁蓁,他“阿彌陀佛”一聲,“敢問這位女施主是?”

劉妙瑜心虛不已,莫名覺得主持笑得意味深長,十分擔心他能開天眼把她瞧得現出原形,於是趕緊減輕存在感,“無名小輩,不足掛齒。”

主持依然眉眼帶笑,“女施主可是姓劉?”

劉妙瑜心裏“咯噔”一下,這老光頭不會真有什麽法力,能看出她的本質吧?

阿彌陀佛,千萬別把她當妖怪給燒掉。

早知如此,就不該貪圖玩樂陪湛淩榆來這裏啊妖僧。

“姓不姓劉關你何事!你不好生回去念經,跑這裏來追問小姑娘名諱,到底有何不良居心?”她決定賊喊捉賊,先倒打一耙再說。

湛淩榆冷聲警告,“不得無理。”

“哼。”她扭頭。

住持不惱她的無理,捋著白須繼續微笑,“阿彌陀佛,女施主誤會了,老衲問起施主名諱,委實只是好奇你是不是聞名洛陽城的劉蓁蓁劉大小姐,今日得見真容,實在三生有幸。”

他話音剛落,劉妙瑜登時豎起盈動的杏仁眼,瞠目結舌,生平第一次見過這麽……這麽八卦的和尚!

順河在後面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連太子殿下都掩唇輕咳,遮住唇角的笑痕。

劉妙瑜氣得雙頰緋紅,咬牙切齒,“好好好,沒想到小女子的大名已流傳到佛家之地,看來沒有什麽能阻礙小女子的成名之路,果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湛淩榆好氣又好笑地瞪她一眼,臭名昭著而已,還當自己美名遠揚呢。

接下來,住持帶著太子殿下去禪房講晚經,劉妙瑜留下來和順河一起整理寢具。

湛淩榆的寮房在正房,順河在西廂房,劉妙瑜則被安排在東廂房。

晚上,太子殿下在凈房盥洗完畢回來,發現劉蓁蓁正半躺在他的被窩裏看話本子。

他擔心她手裏拿的又是那種烏七八糟的淫/穢書,不敢側目,只憤憤瞪她,“三更半夜,你不回房睡覺,賴在孤這裏做什麽?”

“殿下~~”劉妙瑜撇開話本子,嘴裏還嘎吱嘎吱嚼著九月給她偷偷帶來的脆衣花生。

她躲在被窩裏不下地,嬌聲媚語,“殿下,您回來了?”

湛淩榆不耐煩道:“孤問你還在這裏做什麽。”

她拋個媚眼,“人家是給殿下暖床呢,身為東宮第一女官,人家的職責內包括為殿下暖床。”

太子殿下不讚同,“胡鬧,佛門凈地,豈可輕浮!”

她繼續軟磨硬泡,“單純的暖床而已,又不做壞事,怎會輕浮。來嘛來嘛,被窩裏好熱乎的。”

太子殿下不為所動,“床暖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吧。”

她呲牙笑,把錦衾拉高至脖子處,“沒暖好呢,臣女走了床還會涼,臣女可不舍得殿下一個人冷冰冰躺在這裏凍成糖葫蘆。”

這裏是火炕好嗎!他俊眸染上怒火,惱恨她真是有把高雅之人氣破功的本事,忍不住磨牙霍霍,“孤凍成糖葫蘆也不幹你的事。”

她飛給他一個自認很可愛的眼風,“別這樣嘛,殿下若凍成糖葫蘆,不怕臣女舔您、咬您啊。”

“劉蓁蓁!休得胡言!”

她嬉笑,“殿下莫氣,來吧來吧,臣女身子自帶發熱奇能,保證把殿下暖得熱乎乎的。”

湛淩榆氣結,“之前說自己天生能辟邪,現下又自帶發熱奇能,劉蓁蓁,你果然是個妖怪。少在這裏瘋言瘋語,若再繼續胡攪蠻纏,孤讓主持給你做法事。”

見他鐵石心腸,她氣呼呼把棉被拉到下巴,“就不走!”

“劉蓁蓁,要孤親手把你扔出去嗎?”他咬牙切齒走到火炕邊。

劉妙瑜倏地坐起身,仰著臉和他對峙,“現下已是深秋季節,殿下金枝玉葉可以睡在暖和的火炕上,臣女卑微低/賤只能睡涼木板床。殿下的火炕這般大,容臣女一席之地有何不可?你知不知道女子若是身子不慎著涼,寒了底子,以後會生不出娃娃的!”

鬼使神差地,湛淩榆在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時,倏然楞住,不由自主地臉紅心跳起來。

生……生娃娃?

他以後會不會有自己的娃娃?他的娃娃會是什麽樣?

“殿下,殿下?”劉妙瑜伸手在他面前晃,“不同意就算了,至於氣得臉紅脖子粗嗎,哼,走就走。”

“你……你睡吧,孤有事出去一趟。”回過神的太子殿下落荒而逃。

太子殿下被鬼追似的剛逃出來,順河以為他有什麽急事,“殿下,怎麽出來了,可是有何事吩咐屬下?”

湛淩榆眼神不自在地左右躲閃,“孤有點私事。”

順河疑惑,太子殿下明明已經洗漱過,不就是打算回房睡覺嗎,還有啥私事?

“外面更深露重,殿下有要緊事可以吩咐屬下去辦。”

太子殿下不太會撒謊,此時顯得手足無措,只能生硬地回答,“孤現在不想睡覺。”

——

小戲臺:

湛哥哥:窮則獨善其身

傾城小二哥:富則妻妾成群

湛哥哥:東邊日出西邊雨

傾城小二哥:床頭打架床尾合

湛哥哥:床前明月光

傾城小二哥:床下鞋兩雙

湛哥哥:來人,給孤取劍來!

傾城小二哥:君子動口不動手####大家的推薦票和小心心我都看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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