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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她是孤親手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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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覆琢磨一番,忽然琢磨出一個更令人匪夷所思的驚天秘密:湛淩榆不是不能人/道,而是有斷袖之癖,他喜歡的居然是……裴若南!

枉她自認心巧思敏,竟然連以往身邊兩個男人是那種關系都沒發現。

哼,以前兩個人明明表面上一副水火不容,誰也看不慣誰的模樣,未曾想那都是為了掩飾他們之間難以啟齒的不正當關系!

剛一猜測出來這個真相,她好一陣心驚肉跳,覆又一想,自己以前沒有成功勾搭到身邊的兩個男人不是因為她沒有魅力,而是因為她根本不是他們喜愛的性別。

想通此事,她心裏豁地釋然,當然這時候她自動選擇性失憶,自欺欺人地忘記裴若南是因為喜愛崔燦才不喜歡她的事實。

比起輸給崔燦,輸給湛淩榆更能讓她接受。

只聽姜皇後輕嘆,莫名其妙來一句,“平津侯以前同永善公主向來夫妻不睦。”

劉妙瑜回憶了一下,模棱兩可地回應,“臣女也有所耳聞。”

姜皇後目光略有恍惚,低低啟口,“據說是那永善公主慣愛好顏色,喜歡粉面少年,成了親也不安於室,加之與平津侯有殺父滅門之仇,才導致夫妻不合,真是孽緣。”

劉妙瑜被一國之母的道聽途說之詞囧到了,暗想她這樣談及永善公主和粉面少年們的八卦,置她兩個曾經給永善公主效力的兒子於何地。

“臣女倒是聽聞平津侯不喜愛永善公主,乃是因為他心裏早有意中人。”她忍不住為自己正名。

姜皇後目露欣慰,“哦?此話當真?”那便說明平津侯與兒子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劉妙瑜點頭如搗蒜,“臣女怎敢同娘娘說假話。”

於是,皇後娘娘又被她哄的很高興。

殿內燭火裊裊,如玉生煙。

太子殿下未至,別人自然不能擅自動筷,劉妙瑜忍住佳肴誘惑,愈發盡心盡力繼續哄皇後娘娘高興,畢竟有那樣一個兒子,當母親的也是操碎了心。

裴若南在東宮裏沒有發現劉妙瑜的身影,蹙眉問,“劉蓁蓁呢,你不是說她在宮裏嗎?”

今日下午湛淩榆突然去他府裏問了些奇奇怪怪的問題,都是關於已故永善公主的事。

他很好奇湛淩榆為何突然關註已故公主的事情,又為何突然將劉蓁蓁接入宮。

“孤只說她在皇宮,而不是說她在東宮,平津侯不是號稱百事通嗎,難道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湛淩榆悠然飲茶。

裴若南倨傲揚起下巴,陰陽怪氣道:“哼,休要說些風涼話挖苦我,殿下該知道,以往我是駙馬,皇宮裏的事我自然能無所不知。而今非昔比,沒有公主縱著我,我能知道什麽呢,您說是不是,太子殿下?”

湛淩榆眸光瞬間陷入陰沈,永善公主生前寵縱駙馬世人皆知,駙馬厭煩永善公主也眾所周知,一廂是她無怨無悔的百依百順,一廂是他毫不領情的恃寵而驕。

而作為她的侍衛,他只是她孤寂無趣時可以隨意調笑一下的代替品。

“平津侯說對了,如今世間再無永善公主縱著你!”湛淩榆難掩郁結,胸腔裏泛起陣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怒。

裴若南也不甘示弱,出言挑釁,“曾經我一直不喜愛她,她卻依然愛重我。而殿下呢?殿下在我們夫妻二人之間橫插一腳,卻也只是她在我這裏得不到情愛之後的調味劑而已。”

“無稽之談,一派胡言!”湛淩榆猛然起身,把桌面拍得震天響,“孤與她清清白白,何曾做過奪人/妻之事,你休要血口噴人!”

裴若南老神在在地坐著,“一向穩如泰山,城府深沈的殿下此番一談及她,便這般情緒激動,難道還說明不了什麽嗎?”

他瞇著眼恨恨咬牙,繼續說:“莫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背著我做過什麽!殿下敢說你們沒有親吻過嗎?!”永善公主名分上畢竟是他妻子,哪個丈夫能不介意妻子與別人有染。

聽得此言,記憶深處,心事微漾。湛淩榆霎時楞怔,鳳眸中波濤洶湧,裴若南說得不假,他們是曾有過親吻,但那是永善公主醉酒後的強迫之舉,並非你情我願。

裴若南見他啞口無言,更是氣得要命,“殿下還敢否認染指過別人妻子嗎?或者,其實殿下是喜歡她的?”

面對他的咄咄逼人,湛淩榆終於壓不住火氣,“裴若南,你休要胡攪蠻纏,她是孤親手殺的,你的任何猜測皆是憑空臆造和汙蔑!”

能把湛淩榆氣成這樣,裴若南心裏十分痛快,勾起一邊唇角,語調邪肆輕/佻,“殿下親手殺她,並不能完全說明殿下厭惡她,說不定是求而不得,因愛生恨才對她痛下殺手的。”

他挑釁的語調和表情實在張狂,能瞬間激起人的憤怒,湛淩榆深呼一口氣,漸漸平覆心潮,冷冷與他對視。

須臾,太子殿下微挑眉梢,“且先不說孤與她到底是何種關系,當時你能為了自保而對她見死不救,於她而言便相當於是別人的幫兇。過去的兩年中你何曾顧念過夫妻情分?現如今,又何以一副對她情有獨鐘的模樣為她抱打不平!莫非平津侯在失去以後,才發現自己的真正心意?”

話音剛落,裴若南的表情便僵在臉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可以在別人面前笑談永善公主的生死,不代表他在知道一些真相以後不追悔莫及。

每當夜深人靜時,他腦海中閃現著過往種種,發現自己對永善公主的那些恨與厭煩皆是他被表面的假象蒙蔽了雙眼。潛意識裏排斥她,故而從沒有一刻把她當做妻子看,自然不會真正的了解她,心裏也有各種各樣討厭她的理由。

可現在想想,彼時那樣恨她,那樣厭惡她,卻從未試著親手殺了她,或者天涯海角地離開她,又是因為什麽呢。

曾在不經意間,看過她在夜色中獨自倚著窗欞,背影伶仃單薄卻從不淚眼朦朧,轉眼面對別人時,又是落拓不羈心狠手辣的永善公主。

她用她堅強的壁壘,編織出了他的長樂久安。除了父母之外,沒有人像她那樣對他優容過。

永善公主:小南,你昨夜是否整夜未歸?

駙馬: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歸或不歸,與你何幹!

永善公主:我只是擔心你。

駙馬:呵,所以就派人監視我?

永善公主:小南,我沒有要監視你,只是想保護你安全。

駙馬:保護個鬼,我身強力壯,能打擅武,不需要你假慈悲。

永善公主:我答應過裴將軍要護你一世周全。

駙馬:你有這麽好心就把父母家人都還給我!

永善公主:……

裴若南赫然起身,如夢初醒,除了對她的愧疚,原來潛意識裏早已把她當做至親之人。

他踉踉蹌蹌著向外跑去,中了邪一般。

湛淩榆長身玉立,蹙眉凝視著他背影,不明所以,即便裴若南被他說中了心事,也該是悔不當初才對,為何是感激涕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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