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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下凡歷劫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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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竅生煙的平津侯撣撣衣袖,“敢問劉大仙女,哪個倒黴催的是你那下凡歷劫的夫君?”

劉妙瑜沈著臉,怒容寒色,“左右不是你。”

裴若南趕緊雙手合十,“謝天謝地,菩薩保佑。”

劉妙瑜:“……”

他轉過身欲走,“罷了,想聽你說實話太難,從人間編到天宮,接下來不曉得會不會又編到地府,本侯懶得同你繼續浪費口舌。”

“且慢”!劉妙瑜喊一聲,急忙追上去。

裴若南面色不虞,“劉大仙……女,還有何貴幹?”

劉妙瑜不理會他的怪聲怪氣,把手伸到他面前。

“此舉何意?”裴若南瞧著眼前這只細嫩的手,玩世不恭地笑起來,“打手心?”

打個鳥的手心啊,劉妙瑜怒瞪著美眸,從來都是她賞賜別人,如今不太習慣開口向別人要銀子。

“銀子。”她惡狠狠道。

“你這是管別人要銀子的正確態度?”裴若南流裏流氣地邪笑,“不知實情的還以為你是債主呢。”

劉妙瑜大言不慚,“不是要,是典當。”

“典當?”裴若南仰頭望天,“劉蓁蓁,爺就沒見過你這般無恥之人,你倒是說說你典當什麽東西給爺了?”

她對答如流,“那個玉墜。”

他一楞,而後氣得玉顏泛紅,又憤懣又佩服道:“好好好,給你給你,都給你。”

把自己懷裏和袖袋裏的銀裸子和銀票掏幹凈都塞進她手裏,他指著銀票一字一句道:“沒陷阱、沒銀粉末,全都給你,再會!”

劉妙瑜瞧著他背影冷哼一聲,鼻孔朝天,“跟我鬥,你還嫩。”

——

姜皇後今日宣湛淩榆去甘泉宮,他處理完手上的公務,換上一件月白的錦袍才起身去母親那裏。

一路小徑通幽,風暖荷香。

湛淩榆冰山臉萬年不變,有這樣自帶降溫效果的主子在,順河跟在他後面絲毫沒感覺天氣熱。

路過瑤光殿時,遠遠聽到玉石游廊那裏傳來一陣哭叫求饒聲。

湛淩榆下意識站住腳步,背著手望過去,那邊有一個華貴宮裝的年輕女子正對跪在地上哭喊求饒的宮女又打又罵。

大意是宮女弄丟了那女子一秉折扇,折扇對她有著重要的意義,故而氣怒難平,才對宮女一番懲治。

宮女嘴角滿臉鮮血,頭發淩亂不堪,被踹趴在地上依然不停求饒。

順河小聲提醒,“殿下,嘉慧公主對下人慣來如此。”意思是勸慰主子即便看不慣,也無必要為一個宮女多管閑事。

這位嘉慧公主名叫湛紫嵐,是當今賢妃的女兒,以往在太尉府時仗著自己姨娘得寵,對待下人也極為苛責。

打罵聲依舊,哭叫聲依舊。

湛淩榆微微半瞇著狹長鳳眸,腦海中沒由來的出現類似情景,有一次,他隨永善公主自外面回甘露宮,瞧見甘露宮裏的管事嬤嬤正在處置一個宮女,原因是宮女摔壞了永善公主的金鳳步搖,那步搖不是普通的步搖,是她每日上朝時戴著的,意義非同一般。

永善公主聽過事情原委,沈吟一會兒道:“金鳳步搖雖然貴重,可畢竟是一個死物,你打她一頓,步搖也不能自動修覆。”

嬤嬤不茍同,語重心長道:“殿下,按著規矩,定是要處死這個小蹄子的。”

永善公主蹙眉,“為了一個死物就處置一個人,違背了天朝以人為本的施政原則。”

嬤嬤疾言厲色,“殿下啊,此乃非一般的死物,那代表得是您的威望,若是此番不懲治她以儆效尤,日後如何立規矩。”

永善公主擺擺手,“罷了,就罰她去馬廄刷兩天馬,今日不準吃飯吧,沒必要把命賠上。晚一會兒你親自把步搖送到金玉齋去修補一下,若修補不上,便去宮禮司讓他們重新制一副即可。”

外人皆知永善公主對政敵心狠手辣,絕不留情,卻沒人知道她對甘露宮的下人慣來寬容大度。至少湛淩榆從沒見過她伸手打過一次甘露宮的下人,這也是為何她死時還有那麽多人悲傷欲絕的原因。

而有些人,比如湛紫嵐,在長輩和外人面前一副天真爛漫,面慈心軟的模樣,對身邊的下人則是另一副嘴臉。

“殿下?”順河試探性叫一聲。

湛淩榆恍然回神,對那邊的畫面視而不見,直接闊步離開。

順河松口氣,他就說他家殿下雖然還算是個寬容的主子,但絕對沒有什麽多管閑事的憐憫之心,更不會同情心泛濫。

走至甘泉宮外,湛淩榆再次停步,略側首問,“順安這幾日可還在盯著平津侯?”

順河俯首,“回稟殿下,屬下剛要和您說此事。”

“說。”他轉過身,言簡意賅。

順河:“順安說前兩日平津侯去了永安侯府,是去找劉蓁蓁的,似乎還為她在家眷面前仗義執言來著。”

湛淩榆冷哼一聲,“裴若南果然是個朝三暮四之人,才和她相識多久。”

順河汗,裴若南朝三暮四和殿下沒啥關系吧,殿下這是一副為誰抱打不平的語氣啊。

“好像是劉蓁蓁被人虐待了,頸部負了傷,沒銀子醫治,永安侯府不給出銀子,她只好求助平津侯。”順河繼續說著得到的消息。

湛淩榆:“……”

能說罪魁禍首是他自己嗎。仔細想想,那天他很氣惱,的確是用了不小的力氣,女子一向肌膚嬌嫩,也難怪她負傷。

太子殿下擅於面癱,即便有點不自在的情緒剛好也看不出來,“繼續說。”

順河:“據說是被李丞相府上的庶女用軟鞭抽的,還把她的貼身丫鬟打個半死,平津侯出了不少銀子請名醫才算把那丫頭的一條命救回來。”

湛淩榆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李崇文的庶女?”

順河點頭,“正是。”

“讓順安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常,隨時稟報。”他語氣冷寒。

“是,殿下。”順河俯首。

凝視著面前宮院亭樓,太子殿下話鋒一轉,“紅螺寺那邊可有異常?”

順河瞬間嚴肅,“一切如常,屬下已交代他們務必好生伺候,謹慎護衛他安全,若有任何情況,定要及時飛鴿傳書通知殿下。”

太子殿下淡淡應一聲,“嗯。”

主仆二人談完事,甘泉宮的門簾已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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