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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你到底有何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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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饞就吃啊,眼珠子快瞪出血了,這可是禦用的茶點。”裴若南見她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盯著桌上的茶點,好心提議。

“你才饞。”劉妙瑜輕哼。她吃禦用茶點時,他還沒出生呢。

裴若南勾起玩世不恭的笑,“不是你死乞白賴讓我帶你進宮來見識見識的嘛。”

她一本正經,“我是來長見識的,不是來蹭吃的。”

裴若南輕嘲,“合著前幾日不是你們主仆二人吃了我幾百兩銀子。”

劉妙瑜咧嘴一笑,搶過他懷裏的桃源,話鋒一轉,“堂堂七尺男兒,整日抱著狗像什麽樣子,玩物喪志。”

裴若南一本正經,“它可是我兒子,我不抱它抱誰。”

劉妙瑜汗,“竟是你的狗兒子,你可真會生。”

裴若南哈哈大笑,“我可不會生,要生也是永善公主生的。”

劉妙瑜:“……”

兩人正坐在清心殿裏嬉笑著,桃源沖著門外“汪汪”兩聲,原來是湛淩榆姍姍來遲。

“知道桃源為何跟湛淩榆也這麽親近嗎?”裴若南湊到她耳畔,低低問。

“為何?”她下意識接問。

“因為……”裴若南故意停頓,而後賊眉鼠眼地繼續說:“因為他是給永善公主暖床的面首,桃源和他有著同榻之誼。”

“咳咳咳……”永善公主被自己的唾液嗆得眼淚汪汪。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雖然她曾經偶有聽聞別人暗暗猜測湛淩榆和她有著不清不白的關系,而且她自己有時也確實會用別人亂傳的流言蜚語逗逗湛淩榆。

可是!

可是他們二人清清白白好不好,她的確時常對他捏捏揉揉占點小便宜,卻是不曾和他有什麽茍且之事。

劉妙瑜苦瓜臉,“侯爺啊,您當時是用什麽心情面對那些無中生有的流言蜚語的?”能笑談自己妻子的風流韻事,此種氣度和胸襟讓人嘆服。

裴若南得意挑眉,“我摔了她屋子裏所有值錢的東西。”

劉妙瑜瞪起杏仁眼,呼哧呼哧直喘粗氣,混蛋啊小兔崽子,怪不得他那時候動不動就去她屋子裏打砸搶,跟土匪似的。

桃源在她懷裏不停搖尾巴,劉妙瑜順勢擡眸間,發現湛淩榆已經走進來。

他一身玄色祥雲滾邊華袍,頭戴金冠,深邃的鳳眸中堆砌著冰霜,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漠讓人不敢靠近,仿佛他正站在雲邊雪巔,不願意施舍給人一點溫情。

此刻的他,與他做羽林郎時身著飛魚服,手持含光劍,腰系鸞春帶的形象有著天壤之別。

“參見殿下。”劉妙瑜放下桃源,屈膝行禮。

此一時彼一時,身份這種東西真是妙不可言。

湛淩榆未予以回應,抱起跑到跟前的桃源,拂袖坐在圈椅上,徹底無視她。

劉妙瑜恨恨咬牙,這不是她原來的做派嗎,湛淩榆居然學個十成十。

太子殿下揉著桃源的腦袋,垂眸睥睨,“這裏是東宮,平津侯可知隨意帶不明身份的人進來是什麽罪?”

“咳,那個……臣忽然尿急。”裴若南居然撇下狗兒子直接遁了。

殿內除了侍衛只剩下他們兩人,劉妙瑜闡明來意,“殿下,前幾日臣女不知殿下身份,在殿下面前有失禮教,還請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諒臣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果然比別處自在隨意。

湛淩榆危險地瞇起眼,“既然是來致歉,理當由家中長輩帶領,攜誠意而來。你卻是通過平津侯如此貿然而至,孤何以相信你。”

劉妙瑜:“……”這樣咄咄逼人一點不可愛。

“你到底有何意圖?”他容顏傾城,氣質矜貴,仿佛天生便是這華貴宮殿中的主子,誰能想象到他四個月前還是一個被她逗幾下就會惱羞成怒的小小羽林郎。

湛淩榆有一雙狹長清俊的丹鳳眼,眼波流動間,異常勾人的同時,也盛滿高深莫測,想要準確能揣度出他的心思委實難。

他此話問出口,劉妙瑜心裏咯噔一下,默默安撫自己,她現在是劉蓁蓁,劉蓁蓁是一個沒有任何秘密的人,他不可能看出什麽。

於是揚起笑臉,自來熟地坐在他旁邊,徑自撚起一塊茶點吃,“瞧您這話說的,臣女來同自己未婚夫婿增進增進感情,怎麽能說是有企圖呢。”裴若南說過,皇帝有意要與永安候府聯姻。

湛淩榆剎那擡眸,冷芒迸射,“一派胡言!”

“咳咳咳……”

劉妙瑜擡頭看向他身後的順安,只見他憋得臉紅脖子粗的,眼圈都咳紅了。

她目露讚賞,“病得這般嚴重,還恪盡職守上值,讓你家殿下給你增加俸祿。”

順河幫順安拍後背,既佩服眼前這位姑娘的勇氣,又鄙視她沒羞沒臊的言辭。

心儀他家殿下的女子如過江之鯽,這個劉蓁蓁真是個另類。

湛淩榆陰著臉冷哼,“婚姻大事豈可隨意掛在嘴邊,若再胡言亂語,孤不介意將永安侯趕去鄉下。”

劉妙瑜膽顫了顫,有種分分鐘就會出人命的感覺,她盡量做出天真無邪的表情,繼續吃茶點,“臣女怎麽胡言了?臣女只是比較心直口快而已。”她巴不得劉益捷被趕跑。

湛淩榆豁然起身,“閉嘴!”

由於怒喊聲音比較大,喉部愈發不適,他抑制不住地咳個不停。

劉妙瑜連忙起身拽住他手臂,順勢按坐下,“年紀輕輕的,火氣怎地那麽大。風寒容易傳染,我覺著應該給你的侍衛放假幾日,省得他繼續傳染你。”

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拿過他面前的銀耳雪梨湯,不管不顧地把瓷蠱湊到他唇邊。

湛淩榆身體僵硬,咳得愈發厲害,拒不接受她的獻殷勤。

“莫任性。”劉妙瑜蹙眉,直接用纖細的左手捏住他兩腮微微擡起,右手將一小蠱雪梨湯直接倒進他嘴裏。

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順安想咳都咳不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順河也停止給順安拍背,眼珠子直楞楞盯著那兩人,思慮著要不要過去保護殿下,將那個離死期不遠的女人踹飛呢。

劉妙瑜的動作出人意料,湛淩榆疏於防範,竟然被強灌進一大口雪梨湯,不過喉部的幹疼倒真的有所緩解。

“作死!”湛淩榆目呲欲裂。

還不等他下句“拖出去”說出口,劉妙瑜已笑嘻嘻坐回他旁邊,右手臂拄在桌面上,手心托腮,“殿下端地是不解風情,你若整日對姑娘們兇巴巴的,準保一輩子孤家寡人。”

湛淩榆楞住,一時間險些忘了生氣,“放肆!”

她做個噓的手勢,“氣大傷身,殿下平心靜氣。”

說著,對他擠擠眼睛,“殿下難道還看不出,小女子自那日驚鴻一瞥,便對您一見傾心。”

湛淩榆心口莫名漏跳一拍,不是因她傾訴愛慕而激動,是覺得,此時此刻的劉蓁蓁沒由來地很像永善公主。

隨著零散思緒的牽引,便跌入她那雙嫵媚專註的眼眸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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