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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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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魏國公夫人嗎?在這裏遇見你,真是好巧。”

從瑤後鳳儀宮出來,一身誥命盛裝的李婉兒便聽到一個有些尖酸的熟悉女聲從對面傳來。她擡起頭,就見同樣一身大裝的阿卓帶著一個宮女走了過來,裝模作樣的拿著手捐掩飾著嘴角,眼中卻笑得毫無溫度。

“阿卓!”

李婉兒無奈的撫額。

怎麽又在這裏遇上她了。貌似她跟這個女人之間沒有發生過什麽齷齪吧,連見面也不多,為何她會一直針對自己呢。

“別,我可經不起你這麽叫,你現在可是國公夫人呢,又是瑤後娘家的嫂子,我一個鄉野來的,哪裏受得起,沒得折了壽!”

脾氣再好,也經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挖苦諷刺。何況李婉兒自認脾氣也算不上多好。她又不是那些要討好她之輩,對這個女人態度溫和也不過看在她跟瑤後有一份青梅竹馬的情誼在裏面。

李婉兒態度也冷淡了下來:“既如此,潁川侯夫人就請自便吧,我就先走了。”

看著李婉兒帶著人走遠,阿卓站在宮門口,一臉憤恨:“呸,什麽人吶,不過妒婦一個,也想學著皇上對瑤後的矢志不渝,弱水三千只飲一瓢?也不看看那徐達是什麽人,他哪有帝王的魄力,能夠始終堅持本心,深愛瑤後幾十年如一日不變。”

旁邊領路的宮女低下頭,似乎一點都沒有聽見潁川侯夫人沒有形象的叫罵,神色不變的開口提醒道:“夫人,請跟奴婢來,皇後娘娘該等急了。”

“對哦,瞧我,都被氣糊塗了,我們快走吧。”一拍額頭,阿卓回過神來,連忙加快腳步走進這座皇帝開國後精心為瑤後修建的華貴宮殿。

鳳儀宮內,隨著歲月增長內力已深不可測的宮裝美人對著旁邊三十多歲模樣的貴婦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阿卓跟嫂子一見面就總是吵吵鬧鬧,也不知道她哪來的深仇大恨,如此敵視嫂子。”

已嫁給張定遠好些年,如今貴為韓國公夫人的羅宋依然改不了對自家小姐的稱呼。

“小姐何須管她,婉兒夫人總吃不了虧。”

“本宮是擔心,阿卓口無遮攔,總有一天會惹怒婉兒。到時候阿卓恐怕得有一陣排頭吃。”為了孩子,婉兒雖不在身藏劇毒,但她使毒的手段卻愈發爐火純青,讓人防不勝防。

“吃一塹長一智,阿卓在性子不能一直如此。現在各自身份不同,再不能如以前那般什麽都不顧。都已經是年紀不小的人了,也該長點心了。”

徐佩瑤看著她身邊伺候多年的小丫頭變成如今的成熟穩重,不由好笑:“我們羅衣現在積威猶勝,前些天我宮裏的小宮女看見你來了,嚇得一哄而散,再不敢嘰嘰喳喳。”

“小姐,你笑話我!”當年漢王登基,她家小姐封後,身為小姐身邊貼身大丫鬟的她自然是跟著小姐進宮,成了皇後身邊最得用的女官!要不是小姐看她年紀大了,再也耽擱不得,她現在還是小姐身邊最有威嚴的掌事姑姑呢。

說到這裏,微笑著的緋色宮裝女人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笑容淡了下來。

“對了你姐姐現下好點了嗎?”

提到姐姐,羅衣的心情再不覆輕松,眼中多了一絲憂色:“好點了,人已經慢慢從悲痛中走了出來。她畢竟還有孩子,姐夫病逝,這日子還得照過。”

“常遇春……”提到受傷過重未能凱旋歸來的常遇春,徐佩瑤也只能嘆息一聲,“有時間你多去鄭國公府看看你姐姐,讓她看開點。這日子畢竟還得過下去,常茂那孩子是個不錯的,對她這母親也孝順。便是為了孩子,也該早點走出來。”

“小姐我會去多勸勸姐姐的。”

這時,鳳儀宮的大宮女走了進來,低著頭恭敬的稟報,“皇後娘娘,潁川侯夫人求見”

“讓她進來!”徐佩瑤收斂了臉上的神情,端坐在後座上。

好幾年過去,如今越發貴氣逼人的瑤後絲毫不見衰老,明明近三十的人臉蛋依然嫩的如少女綺麗美艷,眼角不見絲毫皺紋。對比她們這些已經不再年輕的女人,瑤後的美讓許多幻想進宮固寵的小姑頰娘都黯然失色。

阿卓雙手輕輕放在腰側走進鳳儀宮,擡頭望見上面那容貌更勝當年的絕色美人,眼神有些恍惚。

她跟佩瑤之間,隨著身份地位的改變,漸行漸遠。佩瑤現在是整個大瑤都傳頌著的傳奇皇後,讓帝王為她不納後宮,深情似海,專寵椒房。而自己,不過識得幾個大字,與琴棋書畫都有涉獵的佩瑤連一點共同話題都不再有了。

便是佩瑤身邊曾經的侍女,都隨著佩瑤母儀天下而水漲船高,地位堪堪壓過她一頭。在外面夫人之間的宴請,別人看重的也更多是國公的夫人,而不是自己這個侯夫人。

大瑤天玄三年,隨著國事鞏固,北定侯徐福三出居庸關殲滅蒙古主力,驅逐殘餘至漠北以北,瑤帝再一次分封四公八候,賜丹書鐵卷。其中,她的丈夫成了潁川侯。

她知道,自己不該不滿。只是為何曾經跟隨朱重八的徐達都能夠封為魏國公,她的丈夫跟隨陳友諒更早,卻只是區區一個侯?就因為徐達是瑤後的兄長,所以新帝可以對他的過往既往不咎?還是徐達本身的才華真有那麽驚才絕絕,配得上一個國公的位置?

她不知道!

或許真是自己貪心了,但她就是看不慣以前跟她差不多的人在京都的貴婦圈裏混得如魚得水,自己卻始終被排斥在外,被那些自詡家世不俗的女人背後嘲笑,說她不過走了好運的低俗農婦。

“阿卓,你來了。”

“臣婦參見皇後娘娘!”回過神來,女人看了一眼坐在瑤後下首的韓國公夫人,屈膝行禮。

“不必多禮!來人,賜座!”

“謝皇後娘娘!”

“你我從小交情,何須講這些繁雜禮節!”

“禮不可廢!”

看阿卓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徐佩瑤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說。自夫君登基,她被封後,曾經朋友般親密交流的人面對她時都多了幾分拘謹,再不覆當初坦然自在。

“阿卓,今日怎麽想著來我的鳳儀宮了。前些日子聽說你家的皮小子與人比賽驚了馬,身體可有大礙?”

“勞皇後娘娘關心,他皮糙肉厚的,讓他多躺幾天長長記性,免得給我惹更大的禍!”提到自己的兒子,阿卓又氣又怒。這次驚馬只是摔傷了腿,下次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如果需要太醫,盡管跟我說。”

剛坐了半邊繡墩的阿卓連忙站起來,正準備謝恩,鳳儀宮外,一個穿著粉色半裙宮裝的小姑娘就蹬蹬蹬的跑了進來。她的身後一大群伺候的宮女緊張的直叫喚:“長公主殿下,慢點,小心腳下!”

“母後,母後,快跟我走!”

“明珠,這是扯著母後去邪哪兒?看你跑得滿頭的汗,快擦擦!”拿出手絹細細為女兒擦了擦額頭,徐佩瑤端坐在椅子上,卻是沒有動。

“母後,跟人家來嘛,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還知道跟母後玩神秘了。”手指輕輕點了點對自己撒嬌的小女兒額頭,徐佩瑤無奈的站起來,被小姑娘扯著直往外走。

“阿卓,羅衣,你們無事就先回吧,本宮跟明珠去看看。”

不等兩人回答,小姑娘已經急急的拉著母後出了宮。

“母後,快點,快點,就在前面了。”

“小東西,能夠收買你如此積極,你父皇又給了你什麽好處?”

小姑娘望著笑語嫣然的母後,有些呆了:“母後,你怎麽知道是父皇?”

“除了你父皇還有誰?你大哥現在正跟太傅上課,你弟弟還在本宮的偏殿裏咿咿呀呀瞪著奶娘呢。”

“母後英明神武!”小姑娘眼晴一轉,笑得有些狗腿。

“討好你母後也沒有用,從實招來,你們兩父女背對我在搞什麽鬼?”

“哪有,父皇說要給母後一個驚喜呢。”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一片較偏遠的桃林。此時已是人間三月芳菲盡,去時移栽宮中的桃林慢慢抽芽,枝頭怒放。放眼望去,成片成片的花海幾乎瞇了眼,也因此襯托得站在其中一身玄色帝王服飾的男人格外醒目。

她站在桃林外,看著男人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俊美成熟的臉帶著溫柔的微笑……

男人在宮裝少婦前站定,伸出手,靜靜的看著她。

不知何時,漫天的花海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拉著自家母後過來的小姑娘已經掩嘴偷笑的跑開了。

“你……”

“把手給我!”

仰起頭看了男人一會兒,女人慢慢伸出手,放在了男人那寬厚的大手上,任由他牽著自己前行。

“執子之手,與之偕老,佩瑤妹妹,你信我否?”

女人輕笑一聲:“姑且信你一回!”

“佩瑤妹妹,等元亨能夠獨當一面,明珠小公主嫁得如意郎君,我們便卸下身上的重擔離開皇宮。這些年,我忙著政務,忙著天下,一直沒有好好陪你。今後,你去哪裏,我便跟著你去哪裏可好?”

回握男人的手,女人笑得有些皎潔。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敢騙我,決不輕饒!”

男人站定,擡手摘下枝頭一簇開得正艷的桃花,輕輕別在妻子的發間,擁她入懷。

“我說的!天子一言,絕無兒戲!”

“好吧,作為你今天讓我如此高興的獎勵,我也告訴你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嗯?”

“我們又要挑選奶娘了。”

“……”男人怔了好一會兒,這才醒悟過來妻子的意思。作為一個子嗣並不多的皇帝,男人自然是驚喜的。

他一把抱起措不及防的妻子,在漫天的花海中爽朗大笑:“哈哈哈,我陳友諒又要當爹了。佩瑤妹妹,以後我們多努力努力,爭取把輔佐元亨治理天下的左膀右臂都生出來。”

徐佩瑤忍不住打了興奮中的男人一拳,自己卻笑了。

“你當我是豬啊,快放我下來,頭都被你轉暈了……”

桃林外,一個小腦袋愉愉冒了出來,滿臉糾結。

母後又要生皇弟了?唉,又有大半年父皇不會讓她靠近母後身邊了,這可如何是好?她還想跟母後學絕世武學呢!

等她掌成靈鷲宮絕學,成為隱藏高手,以後她的駙馬要是敢對她不忠,她就把他掛天山上餵蒼鷹!

喔活活活,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她怎麽覺得那麽激動,好想快點挑駙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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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瑤天玄十年,瑤太租封長子善為太子,番心教導政務。天玄十八年,太子手即位,即肅帝。次年,太祖瑤後遠離朝堂,攜手共游山水,蹤跡不定。

PS:還有一篇後記,本文就算全部完結了,以後主更《上古水神》,歡迎收藏哈!

漢王妃 後記

數年後

太祖駕崩,舉國大慟,太宗明旨守孝三年,並奉養瑤太後,事必躬親。然,瑤後與先皇伉儷情深,悲痛欲絕,向來康健的身子逐漸虛弱。

肅帝十四年,移居未央宮修養的瑤後突然病重。肅帝聞言,顧不得上朝,匆匆趕往未央宮,並命皇後下旨召命婦進宮,為太後侍疾。

魏國公府邸,送走前來宣旨的公公,已經上了年紀的老魏國公夫人被身側兒媳扶著站起來,神情一時怔然。

瑤後病重?

那張幾十年如一日水蔥般嬌美的容顏幾乎讓所有人都忘記了,瑤後其實已經不再年輕。她的容顏凝固在了最好的年華,美的驚心動魄,堪稱整個大瑤貴 婦心中最羨慕嫉妒的女子。

先皇對她一往情深,後宮形同擺設!她的長子順遂繼承皇位,沒有兄弟睨墻的你死我活。她的幾個兒子個個長相俊美能力出眾,與肅帝兄友弟恭,感情深厚。她的兩個公主嫁的如意郎君,在婆家說不二,婚後夫妻美滿。

在這大瑤,再沒有比她更尊貴的女子了。然而,先皇離世,多少讓她對千篇一律的生活沒有了多大的興致。

臉再怎麽年輕,她的心已經老了。

想到上次進宮見瑤後,她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索然無味,老魏國公夫人不由嘆息一聲。

“婆婆,您可是要馬上進宮?”

“讓馬車在門口候著,扶我回去換衣身衣服,我們這就進宮!”

回自己的榮壽堂換了一身鄭重的誥命大衣服,老魏國公夫人在大兒媳的攙扶下坐進了馬車。隨著馬車朝著皇宮穩健行駛,端坐馬車內的老婦人微微閉合著雙眼,腦子裏走馬觀花一般閃過這些年她經歷過的風風雨雨。

年幼時醒來的仿徨,遇到佩瑤和陳友諒後的波瀾壯闊,十年征戰天下大定,夫榮妻貴的歡喜,兒女成群的滿足。其中雖不乏一些小矛盾和挫折,但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她的心態也早已平和,不會因外界太過起伏。

然而,瑤後病重,她再做不到平常的冷靜。

她以為,她會走到瑤後前面的。畢竟,身為靈鷲宮宮主,幾十年修煉最上乘武學,除了年輕時候局面緊張時受過一點小傷,這些年瑤後的身體可謂無病無災,康健的讓大瑤的貴夫人們私下一直議論瑤後保養有道。

就在李婉兒緬懷著這些年的過往時,馬車已經到了皇宮門。

被兒媳扶著慢慢下了馬車,身體不覆年輕時矯健的老婦人就看見宮外同樣匆匆駛來一輛華貴的馬車。

扶著婆婆的手,魏國公夫人稍微退開了一步:“是長公主殿下的車駕!”

果然,幾個呼吸間,那以一往無前氣勢駛來的馬車最終在皇宮前放緩了速度。不等馬車停穩,一個成熟艷麗的宮裝女子已經撩開簾子,動作行雲流水的跳了下來。

她面色透著焦急,轉身從馬車內抱下來一個精致的小女孩,就準備走進皇宮。

“明珠!”

女人微微一頓,側過身來:“婉姨,你也來了。”

老婦人拄著拐杖走過去,目光無意間掃過皇宮門口正慌忙停車的馬夫,身體一頓。

“婆婆,怎麽了?”

“婉姨?”

沒有回應她們的話,李婉兒看著那馬夫,微微瞇起眼:“你叫什麽名字?”

“啊?”馬夫似乎被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這在他眼中遙不可及的老夫人會突然跟他說話,一時有點受寵若驚。“小、小人朱棣,見過魏國公夫人!”

明珠牽著小女兒走了過來,目光淡淡掃過那家奴,便移開眼不再看:“婉姨,怎麽了,可是這奴才哪裏冒犯了你?”

“沒什麽,還以為見到了故人,原來不是。走吧,我們進宮吧!你母後定等著你。”移開視線,李婉兒笑著走開,卻是不再看身後那跟當年那生死未蔔的人長得有七分相似的人。

提到母後,明珠頓時紅了眼,帶著小女兒就急匆匆的直奔未央宮而去。

此時未央宮內,來不及脫下朝服的肅帝坐在母親的床前,雙眼通紅。

“母後,父皇已經走了,你不要丟下兒臣!”

拍了拍兒子的手,精神難得不錯的瑤後笑了起來。

“傻孩子,人總會經歷生死,母後活了幾輩子,早已經看開了。這世能夠遇上你父皇,得他百般呵護珍惜,已是上天厚愛。我本性情冷漠,唯你父皇不嫌棄,攜手一生,百般縱容,我已是沒有任何遺憾。”

“母後……”以為母後已經病糊塗了的肅帝心裏更痛,面色沈重的幾乎要泣不成聲。雖說男兒輕易不流淚,身為帝王,他更是少有在人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但此到在他面前的是自己最最敬愛的母親,他哪裏還能夠保持冷靜。

“我兒無須為母後難過。昨日夢裏見你父皇來尋我,說他等的心急了,讓我快些與他天上團聚。”

“母後,你別說了,你的身體會好的。”

肅帝大慟,他身後幾個弟弟更是難過的轉開臉去,不願讓母親看到自己流淚的模樣。

徐佩瑤著了看面前自己的長子,目光一一流連在床側邊另外凡個同樣出色的兒子身上,心裏欣慰:“吾兒已能獨當一面,你的幾個弟弟也已娶妻生子,明珠也過得甚是美滿,母後再沒有什麽放不下的。”

“嗚嗚,母後,你別說了……”

“母後!母後!”抱著女兒沖進來的明珠聽到裏面兄長和幾個弟弟壓抑的啜泣,心裏一片荒涼。她顧不得自己跑亂了的頭發,直直沖到母後的床前。

“母後,母後,明珠來了,你看看我啊,母後……”

“嗚嗚,皇祖母,您別死……”

“哭什麽,我這一生,過得也算波瀾壯闊,已足夠了。”擡起手,摸了摸趴在床前幾個小皇孫的頭,女人不由笑了。

她回想自己這一生,過得沒什麽遺憾。除了小時候家裏窮受過一點苦,之後一直順風順水。有一個愛她如至寶的男人護著,事事為她考慮周到,討她歡心,她已經得到一個女人所能夠得到的全部,她還有什麽不滿足呢。

現在,換她去找他了。

腳步總歸不如年輕人的李婉兒走得氣喘籲籲,等她終於被宮女請進未央宮,裏面突然哭聲大慟。她聽到剛才進去的明珠公主哭得撕心裂肺,撲在瑤後的床前幾近暈厥。

肅帝站起身,仰起頭不願讓眼淚流下。

“母後,你慢走,父皇定在前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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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未央宮,終究沒來得及見瑤後最後一面的李婉兒擡頭望天,眼晴酸澀 。

三十幾年了,她們都老了。

遙想當年年輕的時候,鮮衣怒馬,歷歷在目。現在,她已是佝僂老婦,也活不了幾年了。前些年,老頭子就走了,她多享了幾年兒孫繞膝的清福,也夠了。

她很滿意自己這重活的一世,見識了鐵馬金戈,也曾親眼目睹開國之輝煌,夠本了。就是不知道,她死後是重新投胎,還是會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猶如黃粱一夢?那佩瑤呢,她會在什麽地方?

肅帝十五年初,瑤太後薨於未央宮。肅帝強忍悲痛,護瑤後棺槨於皇陵與太祖合葬。

後記

天界

從沈睡中醒來,一睜眼便看見年輕時候目光纏涓俊美非凡的夫君,養尊處優多年,後幾年更是心如止水的女人眼眸一縮,猛地睜大了眼睛。

“夫君,你真的來接我了。”

“碧瑤,你醒了。”

“碧瑤?夫君,你腦子糊塗了嗎,我是佩瑤。對了,這是哪兒,怎麽……”她轉頭看了看周圍,神情掩飾不住的震驚。

這周圍仙霧繚繞的是怎麽回事?他們死後不是該走陰森恐怖的黃泉道嗎?

“這裏是瑤山天池,我們曾經的假。碧瑤,你想起來了嗎?”

“家……”

她的身下,一朵絢麗綻放的巨大睡蓮浮於水上,伸展著美麗的身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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